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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脚步。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陆沉舟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着,也望着远处。 他今天没穿甲,一身玄色劲装,外头罩了件墨色大氅,少了战场上的煞气,多了几分沉稳。 “看什么?”声音也比平时低。 “看晚霞。透透气。” 陆沉舟侧头看他。 残阳给苏珩的侧脸镀了层淡金色,长睫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人还是倦的,但那种沉静如水的气质,跟这苍茫边关搁一块儿,竟说不出的顺眼。 “这些天,辛苦你了。”陆沉舟开口,难得的认真。 苏珩微怔,转头看他。 “分内事。将军言重。” “不是分内。”陆沉舟摇头,目光灼灼,“朝廷派太医巡边是常例,但像你这样,亲入疫区、豁出命救普通兵卒的,不多。你本可以早点走,或者在外头支个嘴就行。” 苏珩沉默片刻。 “医者父母心。见死不救,做不到。”他顿了顿,“将军和将士们戍守边关,马革裹尸都不怕,我做这点事,不算什么。” 他说得很平,不是客套。 陆沉舟听着,心口某处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看着苏珩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也映着他自己。 “苏珩。” 他没叫“苏太医”。 “留在我身边。” 不是命令,不是戏弄。是恳请。 苏珩心口猛地一跳,抬眸看他。 陆沉舟的目光里,有他熟悉的强势,但更多的是从没见过的——认真,灼热,毫不遮掩。 “……将军何意?”苏珩移开视线,看向渐暗的天际,“微臣是太医,终究要回京述职。” “那就别回了。”陆沉舟说得理所当然,“北境缺医少药,比京城更需要你。我可以向朝廷请旨,把你长留边关军医署。或者——”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你若不想在军营,边关也有城镇,我给你安排。总之,留下。” 这话,几乎是把心思摊开了一半。 不是一时兴起,是长久打算。 苏珩袖中手指微微蜷起。 他听懂了。 这份突如其来的、沉甸甸的挽留,让他心乱。他该立刻拒绝,把君臣之别、去留之规一条条摆出来。可话到嘴边,看着暮色里陆沉舟刚毅的侧脸,还有那丝藏不住的紧张—— 那些拒绝的话,竟有些说不出口。 “……不合规矩。”他最终只低低说了这一句,“微臣去留,自有朝廷定夺。” 没有答应,也没直接回绝。 陆沉舟眼里亮了一下。 他太了解苏珩了。若真无意,这人会客气又干脆地堵死所有路。这点迟疑,本身就是松动。 “规矩是人定的。”他往前一步,拉近距离,“老子在北境这些年,守的是国门的规矩,不是京里那些文绉绉的条框。我只问你,苏珩——” 他盯着苏珩,不容他躲。 “你自己,愿不愿意留下?” 晚风好像停了。 苏珩听见自己的心跳。 愿意吗? 边关苦寒,远不如京城安逸。可这里有最需要他的伤兵,有辽阔的天和地,有不用揣测人心的直来直去…… 还有眼前这个人。强势闯进他命里,带来无数麻烦,却也在生死关头,给了他最踏实的托底。 他想起疫情最重那几天,隔离区外那个远远守望的身影。想起每天准时送到、不合军营规制却热腾腾的饭食。想起此刻,这人眼里那份近乎笨拙的、执着的认真。 心里那道冰墙,不知什么时候,已被这团火烧出了一道细细的缝。 “……微臣。”苏珩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他垂下眼,没看陆沉舟,“需得将此次巡边诸事,回京禀明院正大人,方能……再做考量。” 这是默认了“留下”可以是一个选项。 陆沉舟的眼睛,刷地亮了。像黑夜里猝然点起两簇火。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竟有几分傻气。 他没再追问。知道这已是苏珩此刻能给的全部。 “好。”他重重吐出一个字,像卸下了千斤担,整个人都明朗起来,“我等你回京述职。” 顿了顿,又补一句,带着惯有的痞气: “不过边关路远,信使往来不便。苏太医回京后,可别忘了北境还有个……伤患,需要复诊。” 苏珩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耳根微热。 “将军伤势已愈。按时活动,注意保暖即可。” “那不行。”陆沉舟一本正经摇头,“伤在你手,愈在你心。你不亲自来看,老子总觉得不踏实。” 歪理邪说。 苏珩忍不住抬眼瞪他。那一眼带着点羞恼,少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倒多了几分鲜活。 陆沉舟看得心口一荡,笑得更开了。 他知道,离拿下这座玉山,又近了一步。 天彻底黑了。 营地四处燃起篝火,明明灭灭,像落在地上的星河。两个人并肩站在高坡上,谁也没说话。 风从关外吹来,凉了。 但苏珩觉得身侧那一块,是热的。 他望着远处跳动的火光,心里那点犹豫和彷徨,好像也被这夜色和篝火,烘软了些。 未来如何,还不知道。 但至少此刻—— 他不再急着逃离。 下章预告:京中突发诏令,苏珩被迫提前返京,陆沉舟的反应是……?
第119章 平行时空番外 -《总裁的强制宠爱》- 契约婚姻 京市最豪华的酒店顶层宴会厅,正在举行一场低调却备受关注的订婚仪式。 萧烬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的雪茄烟雾缭绕,将他冷峻的侧脸笼在朦胧之中。 窗外,京市的霓虹如流淌的星河,映在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却照不进一丝温度。 作为萧氏集团年仅二十八岁的掌权者,他早已习惯了用利益衡量一切——包括婚姻。 “萧总,沈家的人到了。”助理陈默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压得很低。 萧烬缓缓转身,雪茄的微光在他指尖明灭。他的目光如精准的扫描仪,掠过宴会厅入口处。 沈家父母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中间夹着一个清瘦的年轻人。那年轻人穿着一套显然不合身的深色西装,肩膀处有些塌陷,低着头,细白的手指无意识地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那就是沈微之。沈家为换取萧氏巨额注资而献上的“礼物”——他名义上的未婚夫。一份精心包装的抵押品。 “让他过来。”萧烬的声音没有波澜,像冬日结冰的湖面。 沈家父母连忙推了推沈微之,嘴唇快速翕动,低声催促。沈微之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终于抬起头。一张清俊的脸映入萧烬眼帘,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眉眼干净,却笼着一层显而易见的忐忑与抗拒。他慢慢挪步过来,脚步轻得如同踩在云端,停在萧烬面前一步之遥,声音细弱,几乎被背景的钢琴声吞没:“萧……萧先生。” 萧烬不动声色地打量他。资料详实:沈微之,二十二岁,沈家最不受重视的私生子,自幼被丢在南方偏远小镇由外婆抚养,三个月前才因“需要”被接回京市。干净,简单,易掌控——这是他选择沈微之的原因。一个完美的、不会惹麻烦的契约伴侣。 “知道今天来干什么吗?”萧烬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天气。 沈微之咬了咬下唇,那淡色的唇瓣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他点头,睫毛垂下去,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知道……和您订婚。” “不只是订婚。”萧烬向前迈了半步,缩短了那点距离,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沈微之。他能看到年轻人微微颤抖的睫毛,像蝴蝶濒死的羽翼。“签了这份协议,你就是我法律上的伴侣。期限三年,这期间你要履行作为‘萧夫人’的一切义务,包括配合我在公众场合露面,住在我的住处,以及……” 他刻意停顿,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挑起沈微之的下巴,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那双眼睛里盛着慌乱的水光,清澈见底,倒映出他自己冷漠的轮廓。“满足我的一切需求。” 沈微之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连嘴唇都白了。他身体细微地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眼神更加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萧烬收回手,从陈默手中接过一份厚重的文件,递到沈微之面前。“看清楚条款。三年后,你可以得到一笔足够你下半生无忧的补偿,以及自由。这期间,你要绝对服从我的安排,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擅自离开,更不能与沈家私下联系。” 沈微之接过协议,纸张冰凉。他翻动的手指在发抖,指尖擦过纸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条款严苛至极,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未来三年的呼吸都规划殆尽。但他没有退路——脑海中浮现母亲躺在病床上消瘦的脸,天价的医疗费账单,以及沈家父母那张伪善却不容反抗的面孔。 喉咙发紧,他听见自己破碎的声音:“我……我签。”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处,停顿了几秒,终于落下。字迹歪斜颤抖,如同他此刻的心跳。 萧烬看着他完成签名,那点异样的感觉再次滑过心底——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潭,涟漪细微却不容忽视。这个年轻人太过脆弱,太过顺从,像一件精美的瓷器,一碰即碎。竟让他心底掠过一丝……不该有的怜悯? 他立刻将这荒谬的情绪压下去。商业联姻,各取所需,仅此而已。感情是最无用的累赘。 订婚仪式简洁到近乎敷衍,在寥寥数家受邀媒体的镜头前交换了戒指。铂金指环套入沈微之纤细的无名指时,萧烬感觉到他指尖冰凉,细微的颤抖透过皮肤传来,持续了很久。拍照时,沈微之始终微微低着头,萧烬揽着他的肩膀,能清晰感受到那单薄身躯的僵硬。 仪式草草结束,萧烬没有片刻寒暄,直接带着沈微之离开。 加长劳斯莱斯的后座宽敞得足以划清界限。两人分坐两端,中间隔着仿佛无形的银河。车窗外的流光溢彩飞速倒退,车厢内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和几乎凝固的空气。 “以后你就住在我郊区的别墅,那里私密性好,有管家和佣人照顾你。”萧烬望着窗外飞逝的夜色,语气是公式化的平稳,“你可以自由活动——必须在保镖陪同下。” 沈微之一直看着自己手上那枚过于耀眼的戒指,闻言,才极小幅度地转过头,声音轻缓:“我……我可以去看我妈妈吗?” “每月一次,我会安排。”萧烬转过脸,目光落在沈微之低垂的侧脸上,“但记住,我们的关系是商业机密。在外人面前,你要表现得我们很恩爱,明白吗?” 沈微之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冰冷的金属触感,渐渐被他的体温焐热,却依然沉甸甸地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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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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