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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鹤重霄抱了片刻他才稍挣了挣身子,慢吞吞道:“去用膳么,饿了。我还未与你解释今日的误会。” “王爷!”讲到这儿,宴筝面容凛起,突然推开他,按住他的肩膀正色道:“我必须要同你讲一件事!” “…何事?” 宴筝咬牙切齿,字字干脆很是笃定,“谷玖,对小淮绝对有不正当的心思!” 因伴侣严肃的态度而绷起心弦的鹤重霄闻言倒松了口气,对他们二人的事漠不关心。“有便有吧。” “你…你就不能管好你的侍卫?!” 鹤重霄见宴筝敢跟他瞪眼,当即便挑起眉扬言道:“本王给他们赐婚。” “你这是把小淮往火坑里推!” “谷玖在你眼里很不堪?” 宴筝咬了咬唇,低了嗓音:“他打人很疼。” 未与宴筝想到同一件事上的鹤重霄对谷玖很放心,“他性子稳,不会轻易动手。”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和他过。”宴筝环住臂,嘟嘟囔囔:“未来那么长,小淮免不得在他那里受委屈。” “所以你便想让廖小淮跟着你了。” 鹤重霄掀唇,说气话,“你要纳他?” 那纸上的大字他可是一个不落的看进了眼里,什么不成亲,什么住一起,什么一辈子……哼,异想天开。 宴筝还真就杠上了,“好啊,你同意我就纳。” “欠收拾。” “……!!”莫大的刺激使宴筝半弯下腰,他立即抱住鹤重霄伸进被里的胳膊,抖着身子声嘶力竭讨饶:“收手收手!我错了!” “你是谁的妻?” “你的!你的!” “本王是谁?” “云衢…!重霄!夫君呃……” “还娶不娶妻了?” “玩笑话,真的是玩笑话!” 鹤重霄终于肯放过他,拿起方才的冰帕子慢条斯理揩了揩手。他动身去衣柜前,给宴筝取出条干净的里裤。 折身后,见床幔已被床上羞愤难当之人拽合,层层绯色软纱垂落,将他隔在外头。 那还是他们成婚时挂着的纱帐,红艳喜庆,不舍换下。此刻宴筝缩在里头,遮遮掩掩,倒真像个怕见人的新娘子。 鹤重霄手里还拿着里裤,望着那片晃眼的红,喉间无声滚过低笑。 “不穿了?” 寂静数秒,帐内伸出只手来,朝他气呼呼摊开五指。 鹤重霄没给他里裤,而是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继而不给对方退货时间,利落的倾身探入。 “你出去!” “本王帮你穿。” “流氓!” “被子掀开,腿伸过来。” “……你用嘴穿?” “夫君亲一下,急什么。” “不做。” “嗯,还有十二天,数着呢。”
第101章 他快要难受死了 谷玖没有将廖小淮带回府,而是先携他去了一处酒楼,寻了个雅间用饭。 时至晌午,知晓对方该饿了。 廖小淮心里不记事,吃饭吃的不亦乐乎,已经全然将王爷横眉怒目凶他的样子忘却在脑后了。 “小淮…”谷玖卸下碟中烧鸡的两只腿放进廖小淮碗中。他锁着眉心事重重,话到唇边却盘旋齿内欲言又止,几番斗争做下来,最终只是敛着神情温声道:“你多吃一些。” 廖小淮只有在独自或是与谷玖一同用餐时是毫无顾忌的。他大快朵颐,腮帮子鼓起,凡是夹在碗中的都会干干净净吃完再去夹新的。 执筷时无法回谷玖的话,就如捣蒜般点头。 “你这几日不常在府中厢房,原是陪王妃去书肆了?”谷玖明知故问,给他递过去个容易舀菜的瓷勺,掩去面上的波澜,低低问道:“很开心么?” 廖小淮睁着盛满流光的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看他,仿佛在说‘当然’。 书肆架上的典籍琳琅满目,皆是从前从未见过的珍本。公子允许他随意借读,读不完还能带回去。 谷玖心情一落千丈,捏起酒杯喝着闷酒,缄默沉思着。等廖小淮吃饱喝足才张口带出噩耗,“王爷不准你回府了,你可有其他打算?是回你师父那里,还是怎样?” 廖小淮面色霎时变白,[......我岂不是再也见不到公子了,一定要赶我走吗?] 他委屈巴巴的扯住无动于衷的人的窄袖,将目光引过来便楚楚可怜地打起手语:[谷玖大人,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 “你只是因为见不到公子才伤心吗?”谷玖自认自己才是最该委屈的那个,他黯然神伤的注视着廖小淮的眼睛,凄然道:“倘若日后见不到我呢,你会伤心么,还是觉得无所谓。” [会伤心的。] “你莫不是要我帮你求情,才说好听的出来哄骗我。” 被误会了的廖小淮疯狂摇头,脑袋像个拨浪鼓。他表情流露出真切,[真的会伤心,见不到公子会伤心,见不到大人也会伤心。] “…小淮,你若执意要回王府,我倒是有一计,只怕你不愿意。” 谷玖垂下眼睑,捏紧手中的空酒杯,骨节泛白。几秒后抬起一双略微躲闪的眸子,斟酌着用词: “若是王爷知道你已有心悦之人,或许便会放下几分戒备,准你安稳回府。……我自然明白,你对王妃向来只是单纯敬重,可王爷不了解你,故不会这般想。” 廖小淮愣住,注意力被卡在了前半段上。[心悦之人…?] “你想与谁长相厮守,谁便是你的心悦之人。王妃的心悦之人是王爷,你的心悦之人呢?” “心悦一人,便会心甘情愿陪他骑马、为他摘果、带他下馆子、赠他新衣,就连夜里,也愿同他并肩看星星。”谷玖耳尖发烫。这般说,已是直截了当剖明了心意。 见廖小淮仍在发愣,他便又道:“如果我日后不再带你做这些,而是带别人,你心里会难受么?” 廖小淮醒过神来,不发愣了,而是压下眉,耷拉着眼尾抿住唇,闷闷不乐起来。 他难受,他快要难受死了。 大人若早说会不要他,他那时就跟着师父走了,何必等到今日。 谷玖捧住他郁郁寡欢的脸,引着他看明自己的心。“小淮,你当时不是因我才留住府中的么,干王妃何事?”
第102章 你准我吻你了吗 ……他确实是因为谷玖大人才选择留下的。 日子过久了,廖小淮都有些忘了。他接受到的好意太频繁,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做,谷玖也会一如既往对他好,甚至理所应当的将谷玖划到了他的所有物里。 他从未想过谷玖会在某一天离开他,在他的心里面,他们已经是不可割舍的家人了。 因此,廖小淮打心底里,不愿谷玖再同旁人去做那些他们曾一起做过的事。也是直到此刻他才认清,自己竟是这般自私。可即便明白,他也半点不想改。 谷玖,就是不能找别人。 若是找了,不用王爷赶,他也会走。他留在厢房里的东西很少,要带走的只有衣裳,将它们全部塞进包袱用不了一刻。 顺着来时路折返回观里,却约要一月。 ……可谷玖大人方才说的意思分明是心悦他,心悦他怎可找别人呢?廖小淮脑子转的慢,思绪却率先飘出去很远,后知后觉才琢磨透这人的话。 ……不对,大人的目的是在问他的心意所属?他的心悦之人? “小淮,总而言之,你若有意回府,便暂且寄心于我吧。往后,让我守着你,好不好?”谷玖忐忑不安,连门外的嘈杂也自动屏蔽在耳外了。他捧着对方脸颊的指尖因紧张而发凉。 那双曾杀人无数、从无半分颤抖的手,此刻却因一句告白而控制不住地发着颤。 廖小淮望着谷玖的眉眼,沉默的想,他好像不能同公子过日子了。相较起公子来,他还是更喜欢这个人多一点。 这个人会抱着他摘野果,而公子力不所及之处,则有王爷托着举着。 王爷是凶,但今日看他伸臂将爬上柜台的公子小心搂进怀里抱下来时,那素来凶神恶煞的眉眼间也能沁出关切。 公子也是主动投怀,任由抱着。 ……或许公子就是喜欢有时会凶凶的王爷吧,所以情愿与他成婚,情愿被烙下满身痕迹。 原是两心相许,从不是被逼无奈。 想明白的廖小淮伸手握上谷玖的手腕,假装忘掉宴筝告诫他的话,鼓起勇气覆唇过去亲了亲谷玖的侧颊。 [好。] 谷玖呼吸骤然加深,他激动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名为欣喜的巨浪将他头脑拍的有一瞬间发懵。“……小淮,我会对你好的!” [你已经对我够好了。] 廖小淮似是觉得这些日子亏了他,于是又在他另一侧脸上亲了下。虽然公子说过不准亲,但他是偷偷亲的,没有人会发现。 谷玖像那孤身多年好不容易才娶到心尖人的汉子一般,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廖小淮紧紧嵌进怀中,半点也不舍松开。 “小淮……你准我吻你了吗?” 廖小淮生出细汗的手指揪住谷玖的衣衫,小幅度颔首。他紧张的闭上眸子,也滞停了呼吸。 臆想中本要落在脸上的吻,这次却偏离了轨道,印在了他的唇角。有湿滑的东西扫过他的唇缝,竟还妄想去舔他的牙齿。 廖小淮吓坏了,倒也不躲,只僵僵绷着身子坐着。他眼睛闭得更紧,将谷玖的衣摆死死攥在汗湿的手心里。 ……公子和王爷,也这般做过吗? 二人似被无形结界圈住,世间万般声响,尽皆涅灭于外,半分也惊扰不得。 廖小淮如同一块会温软生热的木头化来的,分毫不动,也忘记自己需要呼吸。他只讷讷张着唇,应着所求,将口中一点甘霖尽数奉上。 “小淮…” 谷玖恋恋不舍的退开,含情脉脉的睁开双眸,还未及吐露积攒已久的心声,便被眼前脸色涨成红果的人惊了惊。 廖小淮憋气憋得双颊通红,终于逮着空档将那紊乱不堪的鼻息畅快呼出。 那温热气息直直喷洒在了谷玖面上。 他眼底漾着一层惹人怜惜的水雾,失措地轻眨挂着湿气的长睫,再抬眸,一颗蓄满的泪珠便毫无征兆的悄然滚落。 谷玖一时手忙脚乱,挠着头站起又坐下,四望找不见帕子,终究还是曲起指节轻轻将那滴已经淌到下颌摇摇欲坠的珠子揩去了。 “……小淮,怎地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你嘴里的酒味…好重,熏人。]
第103章 按皇上的喜好穿的 几场秋雨落后,荆都的天日渐生寒。白昼渐短,日光昏蒙如纱。宫墙之下,片片枝桠疏朗直指苍天,瘦硬如铁,似一痕痕灰白银钩。 连那一墙素来明艳的赤红,都被这满目枯凉衬得萧瑟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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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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