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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太过疲累,没有力气同这个胆大包天的人计较。 “奴才不记得了。”李青笑着,逆来顺受道:“若是陛下想罚,奴才甘愿受着。” “朕懒得罚你。”打一百个巴掌也会笑出声来的人,如何罚才会长记性。 鹤璃拂开他的手,起身下榻。站起来时有些猛了,眼前骤然一阵发黑,身子瞬间失力栽进了李青的怀里。 李青常伴他周侧,身上也被渗了散不开的药味。 “皇上,奴才身板硬,您摔疼了没有?”李青眼疾手快,用胳膊横贯住鹤璃腰身,稳稳捞着他。 从俯视的角度,能将这个人的两只浅浅腰窝和臀部凸起的弧线收进眼底。 李青以下犯上的瘾在骨子里肆意作痒,他加重了呼吸,享受两具身子相贴带来的别样热意,不舍得松开。 “…放开。” 被抱着的鹤璃伫立在原地缓了缓神,随后推开面前的人,头重脚轻的走到桌前坐下。他自己摁着前额,“去沏盏茶来…咳咳…咳。” “夜里还是喝些参汤养身才是。奴才已经吩咐下去,稍后便同晚膳一同送进来了。” 食髓知味的李青站在他身后,两手捏着外衣轻轻搭在鹤璃肩上。那瘦凸的肩骨仿佛生了牙齿,咬住他的十指不放。 “朕不吃姜味。” 李青怎会不知,他轻声解释道:“奴才嘱咐过了。前些日子落了秋雨,是怕皇上着凉,所以才私自让御膳房放了姜片。” 这番暖心的话让鹤璃的面色稍稍好了一些,他淡淡的嗯了声,翻开案上的书来看,抵唇咳了几声。 “您方才还言头痛,怎的这时又要费神?” “无聊。” 李青掌下用力,给他按摩着,“皇上无聊,可以赏脸与奴才说说话。” “朕不想同你讲话。”看不进字的鹤璃心烦意乱地翻了页书,依旧冷言冷语。 “好吧,奴才要偷偷伤心了。” 鹤璃想起李青那副矫揉的样子肺里就堵得慌,咳也咳的不舒畅。他凝着眉,“下回你若是再往衣裳里胡乱塞东西,朕就派人将你拖出去乱棍打死。” “皇上当真如此狠心?”李青俯身,将下颌抵在自己手背上。他歪头,咧开唇对着皇帝颈侧吹热气,“万一奴才真怀了小皇子,那不就将皇嗣一并打死了么?” 鹤璃不屑跟他胡扯,扬起案上的书重重拍上李青额头。“嘴里没有正经话。” 对话间隙中,宫女已经把呈上来的膳食速速摆好了。等试完毒、布完膳,李青才将鹤璃扶过去。 “奴才知道皇上胃口不佳,故多传了一些开胃清爽的。” 李青照常将盛有汤药的碗放进铜炉中用热水温上。他看着鹤璃端起参汤慢慢啜完,嘴角弧度大了些“皇上,身子是不是热些了?” 鹤璃恍若未闻,不搭理他,自顾自夹起块碟中的山楂糕。他咬上一口,浓烈的酸味几乎要噬掉牙根。 “不好吃?”时刻关注皇帝表情的李青问道。 “好酸。” 恬不知耻的李青又开始胡言乱语,“奴才害喜,正巧想吃酸的。” 鹤璃睨他一眼,想扯了他那张嘴。 李青跪下身,胳膊攀着鹤璃膝盖,用舌尖舔了下张开的唇瓣。尤其是那双上挑着的眼睛,又色又欲。 鹤璃见多了他这一套,但念及他付出良多的份上,还是同意了。“将整盘端走吧。” “奴才要您咬过的这块,能喂给奴才吃吗?” “你……莫要得寸进尺。” 李青仰着头,期待的看着。“这算不上得寸进尺,这只是奴才一个小愿望,又恰好对您来说微不足道,甩甩手的事罢了。” 鹤璃冷哼,像投喂小狗一般对准位置。“嘴张大。” 李青乖乖听话,探出红润舌尖接着。 那块带着凉意的半块山楂糕掉进他嘴里,李青得逞后起身,故意蹭过鹤璃的半边身子。“谢皇上。” 待鹤璃用过膳,他才恍若突然想起殿外那个人。“贵嫔娘娘在殿外候着呢,皇上,要见吗。” 鹤璃头还痛着,耷拉着眼尾无精打采。“……这个时辰?” “是有些晚了,不如让贵嫔娘娘改日再来?您该歇息了。” “嗯。今日朕才去过她那里,应当没有要紧事。”鹤璃起身,被扶着徐徐走到榻前。李青给他除去肩上披着的外衣,侍奉他就寝。 “奴才就守在此处,皇上有吩咐就拍拍帐子。奴才听见铃声响了,就来伺候您。” “嗯。” “皇上,奴才等您的任、何、吩、咐。”李青意味深长的拨了下襟上的扣子。 “……将帐缦合上,朕不想看见你的脸。” 李青还想挽留一下,阴柔的脸上绽开风情万种的笑,“奴才背对着您,也能来啊。奴才是皇上的狗,小狗饿了,主子得负责喂饱啊。” 鹤璃偏偏不想解他的风情,“朕喂过了,不饱就去多吃两块山楂糕。你若敢爬朕的龙榻,朕会让你的项上人头落地。” “……奴才不爬就是了。”下回多喂些药,还怕吃不饱么。
第112章 我财欲挺旺盛的 宴筝近来作息很是规律,早睡早起,天冷下来反倒不赖床了,自律的有些可怕。 今日,天刚蒙蒙亮,他便挣扎着要爬起身去武阁耍耍剑锻炼身体。 这是自律以来醒的最早的一回。 方才尚在梦中时梦见被蟒蛇缠了身,被吓出一身的汗,惊醒后一摸腰间,才发现是鹤重霄铁铸般的手臂。 鹤重霄应当是做了噩梦,那力道大的几乎能将他的腰椎给碾碎,血肉给挤成干儿。宴筝不由得庆幸这力大无穷的男人搂的是他的腰,而不是脖子。 不然他在这个世界也就创写出了第二个结局:被缢而亡。 ……想想还真是有些后怕,因为鹤重霄有时真的会从后面一手锢腰一手抱脖拥着他睡。 日后得注意着了,就算是英年早逝也不该以这种方式逝啊。 “王爷,松开,我要起身去晨练了。” 暖账内,宴筝腿间还夹着鹤重霄不知何时伸过来的膝盖,他揉了把脸醒神,拍拍腰间那条染着他体温的小臂,开始四肢并用慢慢往床边挪着身子。 “去哪儿?”鹤重霄被吵醒,蓦地睁开眼睑,尚带惶然不安的瞳孔瞬间锁定在了不安分的人的身上。 “武阁。”宴筝伸手费劲的去拉床幔。 “好冷的天。” 宴筝通过他发沉的语气判断出这是勒令。外头确实冷,这几日天色灰白,树上挂着薄霜,嘴里呵气成雾。 哪里是深秋光景,分明已是隆冬里的模样。 ……满打满算,他重生回来竟快要有两年了,光阴飞逝,这两年过的云里雾里的。 他怎么就成了亲,还将大反派搞进了被窝? ……大反派对别人的态度不好说,但对他的态度是真没得说。感觉要星星月亮鹤重霄也会想方设法建个摘星楼摘月楼去给他抠下来。 他倚着这个靠山很心安,日子过得有种秋裤扎进袜子里的踏实感。 …有时虽会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拌上两句嘴,可也正因如此,日子才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想去晨练的宴筝逃脱失败,被扯回被里。他也懒得再动,看着大红色帐顶出神,直到有人将他的思绪喊回来。 鹤重霄声线缓了,他搂着人,重新合上眼睑,“宴筝。” 宴筝捂嘴打了个哈欠,转头看了看他,“嗯。……王爷,你做噩梦了?还怕不怕?” “皆是虚妄,有何可怕。” “梦见什么了?”宴筝饶有兴趣的追问。 鹤重霄缄默良久,薄唇轻启才道出一句:“梦见你改嫁了。” 宴筝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憋着闷气敷衍笑了声。“哦。那只能请你尽量活过百岁了,以后的事可说不准。” “四十年之内,你别想。”鹤重霄现在是完全醒了,眸子再也闭不上。 “四十年以后能想还有何用?到时候糟老头子一个,谁还要。” 鹤重霄握住他的手,手心相叩,眉眼缱绻的郑重承诺:“本王要,永远都要。” “……我要是走在你前面,你会再娶吗?” 宴筝很想装一装善解人意肚大量宽,说一些你娶续弦吧我不介意之类的话。 但他说不出来。起码现在说不出来。 他们如今的感情正处在持续上升期,干柴烈火燃的正旺,这时若让他将鹤重霄拱手让人,他做不到。 假如他真死了,他铁定不会去奈何桥投胎,而是选择留在王府日日夜夜视奸这个鳏夫。 鹤重霄必须为他守寡三年,倘若三年不到就娶了新的小媳妇儿,那就别妄想让他在天上保佑他们平安顺遂常年喜乐! 他尸骨未寒,还要独身在地底下保护他夫君和别人甜甜蜜蜜,他傻逼啊?才不觍着个脸做这些。 “你为何不回话?”宴筝胡思乱想太多,心情有些糟。他面色不悦的去掐鹤重霄的手指,掐完便甩开不握了。 “愚问,本王无意置喙。” 宴筝:“……” 宴筝撇了嘴,要说些什么时耳畔陡然传来三个字:“去寻你。” “又施招魂术?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了,把魂招回来又……” 鹤重霄打断他,将上句话补充完整:“本王亲自下去寻你。” 他嗓音毫无起伏,语气淡淡的,却莫名让人心安。“地府不乏有恶鬼色鬼,本王挡在你身前,为你开道。” 鹤重霄话音刚落,宴筝的鼻尖瞬间便涩了起来。 ……书中的人,会有转世吗? 要是没有,他情愿将灵魂割给鹤重霄一半,与其共生。若还是不能共入轮回,那他便陪着他的王爷泯灭在这百年后即将闭幕的书中世界里好了。 宴筝改了主意,正色道:“王爷,如果有下辈子,你当女子吧。你给我生四五个孩子,我养你们。” 鹤重霄翻身压住宴筝,手探进他亵衣里,搅碎了他平静的面部表情。“若真由本王来生,便不止四五个这么简单了。到时定要生到你寸步难离,再也没心思去看外头的莺飞草长。” “……大清早的…不能消停消停?” 宴筝千钧一发之际摁住鹤重霄要来袭胸的手,脑袋从枕头上挺起来顶住他的额头,眉头浅皱起来,抗拒道:“没有奶给你吃。” 鹤重霄听后,手指便要顺着紧致的腹部肌肉线条一路向下,但不及目的达成,中途就被宴筝狠狠拍开了。 宴筝受不了他这个欲求不满的劲儿,叹道:“我得去庙里拜一拜。” “拜什么?” “看你是不是被淫秽邪祟上了身!” 鹤重霄挑起眉,唇角轻勾,也学着他叹气,“本王也要去拜一拜。” “你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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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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