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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王妃是不是雪山上冰清玉洁的莲花化来的,如此清心寡欲,竟瞧不上床笫之欢。” “……我财欲挺旺盛的。” 鹤重霄了然:“府库里的东西,都给你。” “你不是早便给我了么,钥匙已经在我手里了。” “本王所有的东西,也都是你的。” 宴筝仔细斟酌后颔首,“……行,你身上那只鸟我不要,别的我收下了。” 鹤重霄扑上来,咬着他的耳朵厮磨。“馈赠品,不许不要。” “……起开,你讨不讨厌?” 鹤重霄硬将头埋到宴筝颈间,两人交缠一处,迎着愈高的日头逐渐融为一体。
第113章 谁说要当了 两人缠了个天昏地暗、酣畅淋漓。 事后床褥、衾被、亵衣全部换了新的。 早膳用的晚了,虚弱不堪的宴筝赖在床上不起身。嘴里嘟囔着腰疼腿疼屁股疼,动也不想动。他将头埋在被子里,不搭理坐在床侧捧着粥碗要喂他吃饭的人。 “一口也不喝?” 鹤重霄眉眼凝结着郁色,一双墨深眸子无计可施的盯着他的背影,轻喃道:“定‘纵欲日’的是你,反悔的也是你。宴筝,本王要如何做才能讨得你开心?” 发现自己玩不起的宴筝蔫嗒嗒闭着眼,恨不得将耳朵耷拉下来堵住。他可能真的是性冷淡吧,该喝点中药调理调理了。 ……心里怎么就没装过这档子事呢,不做不想,半推半就的从了后又因为身体疲累而后悔。是不是做的多了也就对这档子事祛魅……呸!这档子事有什么可魅的。 生理需求而已。 …但他没有需求也太不正常了吧?成亲前还能精神精神,成亲后几乎就没有兴趣了。 也就这人要来时不怎么抗拒的跟着爽一爽。提起主动,应该是没有的。 据他所知,随着年龄增长,中老年人的激素水平的波动是有可能会引起性欲下降的。可是……他这也太早了点吧?! 从每日一次改到每二十日一次已经很为难鹤重霄了。再往久了推,确实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夫妻生活不协调这太是个事儿了。 持着耐心的鹤重霄被晾了半晌,等碗里的粥凉透他也就走了。 不知去了何处,约有一刻,再回来时,便见红珠和阿翠两个丫鬟正守在床前给精神欠佳的宴筝按摩着胳膊和腿。 他走近,红珠便十分有眼力的退了下去。阿翠见状停了手上的动作,福了福身,跟在她后头一并离开了。 鹤重霄问:“能走路吗?” 趴着身的宴筝蔫蔫摇头。 鹤重霄顿了两秒,又道:“那本王便独身前去西泊寺上香祈福了。” 听到要出门,宴筝立刻行云流水的掀开被子生龙活虎的爬了起来,他坐到床沿一脸谄笑,生怕不带着他。“怎可让王爷形单影只的去上香?” 但凡是能出府透气的机会,宴筝都不会放过。 早便听闻西泊寺斋饭好吃,没想到还能亲口尝一尝。 “红珠,给王妃穿厚一些。”鹤重霄见他身子无碍就放下心坐到了桌前,吃着阿翠奉上的茶水静静等着。 宴筝没让红珠伺候,抱着衣裳瘸着腿去了屏风后面。 一身痕迹不堪入目,亵衣都遮不住,哪里好意思让别人看见。 但他自己捯饬又捯饬不明白。 过了阵儿,只见宴筝衣衫不整的捧着那条繁复的玉带从那兰草疏影的屏风后露了半张脸。 鹤重霄见了,放下茶盏起身走了过去。 宴筝将带子交给他,带着怀疑发问:“你平日里都让丫鬟们伺候,会系这种玉带?” 两只骨节分明凸着脉络的大手环住那截窄腰,细细摩挲片刻后鹤重霄才泰然自若的回他,“不会。让红珠来帮你。” 被平白吃了豆腐的宴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推开没皮没脸的男人,将玉带拽回来递给赶上前来的丫鬟。 “西泊寺路远,本王叫人在马车上备些你爱吃的糕点和茶水。” “……不要茶水,温些酒吧。”宴筝低头理着身上的珠玉配饰,不想看他。 “不准吃酒。”鹤重霄无情拒绝后转眸看向红珠,“给他取一件厚实些的氅衣带上,再捧个手炉来。” “这件衣裳就有些热了,氅衣和手炉不带了吧。” “山上冷。” 宴筝收拾妥帖后走出来,坐到镜前由人简单梳了个发髻。期间他从妆匣里翻出个刻着云纹的和田玉扳指,套到自己的拇指指根,大一些,不合他的尺寸。 他上下套弄着玩,没想摘下来。 一直看着他的鹤重霄却不由分说伸手将扳指取下,随意丢进妆匣,而后从中捏起一枚色正阳浓的镶金绿翡翠扳指套到他指根,云淡风轻道:“这个贵重些,当掉后所得的银钱买十座宅子也绰绰有余。” 宴筝心头一跳,眨着眼嗫嚅道:“……谁说要当了?” ……他莫非知道自己当过他的东西? “不要多想。”鹤重霄握住他空荡荡的手腕将他拉起身,“本王只是觉得你值得佩戴贵重之物。” 宴筝怎么听怎么别扭,任由对方拉着走出了门。是他多想了? 外面恰巧在这时起了风,迎面扑来,宴筝被及时摁在温香的怀里,半点没沾到。 他心里还难受着,趁机要问清楚,“方才那番话到底是何意。” “当便当贵的,拿那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去当铺典当有辱本王体面。” “……你都知道了?”不会要秋后算账吧?这都多久了。 鹤重霄松开他,面上并无怒色,甚至还敛眸垂首与宴筝额头温情相碰,“你的东西,你有随意处置的权力,本王知不知道不重要。” 宴筝勉强勾了勾笑。 鹤重霄知道他把定情信物也当了吗。 对方送的是块玉,而他送的……宴筝目光下移看向鹤重霄腰间,是块粗制滥造的布。 “王爷,这荷包不戴了吧。” 宴筝默默将之拽下来塞进自己袖里,抬步就走。 “既已送予本王,怎地还能再收回去?” “改日寻一好的赠给你。” 鹤重霄走在他旁侧,固执的伸手去宴筝袖里讨拿。“你给的东西,没有贵贱之分。本王只要这个。” “你一个家财万贯的王爷,戴这东西太过难看。” “谁敢说难看?本王瞧瞧哪个人有这么硬的命。” “整天喊打喊杀的。”宴筝吐槽完抱着袖子小跑起来,将鹤重霄落下。他跑到王府外边后先拄着膝盖喘了片刻,累的肚子都痉挛起来。 扭头看见后面的人的影子,又强撑着挺直腰板,提着衣摆踩凳上了车。
第114章 你写的什么字 古刹钟声沉沉,撞碎满山林雾。住持得知摄政王将至,早早便亲自率全寺僧众在山门外迎候了。 侍卫等在寺外,鹤重霄与宴筝二人轻简入内。 古柏遮天,银杏疏影,石阶上青苔湿滑,连风都带着禅院特有的清苦气息。 观音殿内香烟袅袅,氤氲绕梁。身披袈裟的年迈方丈双手合十,用苍劲沙哑的声音垂眸轻问:“王爷到此,是求平安还是求渡苦厄?” “求子。” “……”宴筝持着清香的手狠狠一抖,面色却如常,硬着头皮顶下了数十道骤然投来的诧异目光。 …这和在大庭广众之下扒他裤子有什么区别?菩萨面前也敢胡言乱语,等着遭天谴吧! 他又羞又恼,强压住心神,在佛像下的古铜莲座烛台中将香引燃。 晃灭明火,双手将香举过眉尖,随后与鹤重霄一起对着近在咫尺的观音像躬身三拜。 待拜过观音,添过香油钱,宴筝便找借口溜走独逛了。一众人拖拖拉拉,哪有自己闲逛自在。 这座古刹依山而建,殿宇层层叠叠,隐在苍松翠柏之间。主殿覆着深青琉璃瓦,是全寺最巍峨所在,内供三世佛与十八罗汉。 两侧偏殿错落排布,再往后,便是僧众起居的禅房、斋堂、客堂。 这个时辰尚不对香客开放斋饭。 山门内东侧配殿的匾额上写着财神殿。鹤重霄找到宴筝时,这人正跪在磨的发亮的蒲团上虔诚许愿,面色严肃,口中念念有词。 他并未入内惊扰,只立在殿外等着。廊下悬着密密麻麻的祈福红布条与木牌,正随风轻晃着。 鹤重霄看了别人的祈愿,便也想留下几个字。 他示意一旁的僧人取来一块空白木牌,既不研墨,也不提笔,指尖暗运力道,用短刀在木牌上深深刻下几字。 墨色易被风雨侵蚀消弭,唯有这深邃刻痕,会同木牌在岁月侵蚀中一起相依腐朽。 他亲手挂上后,宴筝正好出来。 “你写的什么字?” 宴筝仰头,那木牌在廊下晃着,刻痕未着墨,几个小字的轮廓背着探出残云的金光若隐若现。 他看不太清。 鹤重霄看着他眯眼细瞧的样子,唇角不免勾起几分笑,他卖了个关子,答道:“自然是好字。” “我也要写。”宴筝要来笔墨,在鹤重霄的注视下大大咧咧写下八个字:愿诸事顺遂,常欢乐。 宴筝写的那块木牌与鹤重霄那块紧紧相挨着,互碰着棱角。 他们相并着肩,踏下石阶离开。 宴筝还记着刚才让他颜面尽失的事,“回府再与你算账。” “好。” “……你不问是什么账?”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那两块新挂上的木牌被风拂的翻转了两圈,隔了横斜的古柏虬枝,面朝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轻轻晃荡。 残云逐渐消散,露出的金阳暂时融去了冷意。这是近些日子以来最暖和的一天。 御花园上空,一只仙鹤纸鸢凌风而翔。羽色素洁翅势翩然,远远望去,竟似真鹤临空一般栩栩如生。 身子还未大好的鹤璃屏退周围众人,自己绷着指尖轻拽鸢线。 他披着垂至足踝的狐裘大氅,怕风的病体缩在里头,紧抿着的唇瓣与苍白的下颌同色。 “咳、咳咳……” 失了色泽形如秋草的发丝掖在耳侧,发尾颤颤巍巍在胸前随风抖动着。 他如一块哑玉,褪去华彩覆面依旧貌美,只是美的寂然无声,黯淡了些。 鹤璃今日是看天晴,突然想来御花园走走。他找出落了灰的纸鸢,却将做纸鸢的人留在了安和殿。 他看见李青心烦。 在晴光落在脸上时,鹤璃才觉着自己是真的还未死透。 金光洒洒,铺盖于身却是冷的。 冷对他而言是慰藉,毕竟活人才可知冷暖。 鸢线攥在手里,却怎样也找不回儿时的感觉。鹤璃瞧着纸鸢旁飞过的那几只鸟雀,不由得幻想自己若是其中之一便好了。 扇扇翅,飞到这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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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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