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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修远低低:“我可以帮你。” 帮我?究竟是想帮我夺得皇位? 还是想我死,好把我生吃下腹呢? 景言没有拆穿,而是半垂着眸子,等待对方继续说。 路修远:“殿下,把你怀中的桃木小剑放到一边,我就告诉你怎么做。” 图穷匕见。 景言当然知道路修远在想些什么,但景言不在意。 他有个想法。 需要和恶鬼交谈验证。 骨节分明的手将怀中染着体温的桃木小剑丢出,在手探进去的那瞬,依稀可见里面隐私的内袍。 路修远的眸子更深了,喉结不自然滚动。 废太子犹如毒药般紧紧的吸引着他。自上次在窗边纠缠分别后。路修远怎么也忘不了这个人了。 比起吃下这个人,路修远脑海中多了些许其他的想法。 桃木小剑落在地上,路修远近乎贪婪地快步上前。可还没等到他靠近,黑发男子轻抬腿,足尖正好压在他的下腹上。 气音微微,眼眸如猫:“说吧。” 无数的邪火从上窜到下,再从下窜到上,路修远声音沙哑:“哈哈,世人皆相信天命祥瑞……” 景言挑眉:“匈奴?” 路修远闷笑几声,眸子微眯:“景殿下何出此言?” 气音揉碎在寒风中:“是你。” 匈奴那天命祥瑞之言皆由你口中而出。 匈奴之事,景言在齐澈走后就开始思索。废太子并未死之事,知道的人很少。匈奴离这里甚远,哪个人能做到传播如此迅速? 只能是路修远了。 因为路修远不是人。 匈奴借废太子之天命骚扰边境,对路修远而言是件好事。 路修远想要自己的命。 若是齐澈相信景言有夺得皇位之心和实力,肯定会选择杀了景言。就算关系挑拨不成功,战乱引起无数孤魂野鬼,对路修远而言也是件好事。 现在不能用人的角度思考路修远的想法,必须要从鬼的角度。 路修远的身影在冬夜中晦暗不明,“景殿下,臣不过是赤子之心而已。” 赤子之心还是恶鬼之心,景言自有判断。 废太子嘲讽笑了声,任谁能听出不信任的意味。 气音微微,一字一句:“做得……” 恶鬼俯身,已经猜到对方要说什么训诫的话了。 景言:“好。” 恶鬼有些诧异。 纵然对方传播传闻的目的是为了杀死自己。可无论如何,为找到任务背后的幕后黑手,有了一定的帮助。 废太子可以待在宫中,但绝对不能悄无声息地待在里面。前朝皇室血脉会成为点燃天下的点,若是幕后黑手想要搅乱天下,必定会借此加以利用。 齐澈不会宣扬废太子还活着,燕与不屑于参与凡间俗事,系统和零五能做的又太少了,只有这只恶鬼热衷于此。 做了对的事情,就需要嘉奖。 景言收腿起身,距离拉近,在恶鬼那如冰块的胸膛写着:“路将军,继续。” 继续传播废太子未死之事。 恶鬼眸子深深,轻轻笑了下。 “景殿下,那事成后,约定之物是什么呢?” 景言轻轻,知道对方最在意什么:“命。” 【滴!言出法随成功!】 【命成为了你和路修远之间的约定!在世界结束前一定会执行!】 景言:…… 可以撤回吗?我只是说说而已。
第188章 哑巴太子(18) 与此同时。 齐澈坐在暖轿上, 慢悠悠前往景言的住所。 今日景言房内烧的香是齐澈自己调配,香味怡人。 最重要得是…… 它具有催发热意的功效。 喉结忍不住滚动,齐澈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他想得到这废太子, 却没有直接动手,而是一步步替对方着想, 天师驱鬼, 御医疗身, 汤药养人…… 他本不需要做这些, 妄念实现的方法很简单。 他已是当今皇上,让景言承皇帝的雨露之恩, 已是这废太子最好的路了。 可他还是做了。 兴许是一时的心软, 也或许是猫捉老鼠般的玩弄, 齐澈有足够的耐心。 这不, 对方已经从新朝的角度分析着匈奴之事。况且收到玉势之物时,景言只是生气砸碎, 也不是多么震怒。 想来如今的景殿下只是碍于身份缘故, 所以才不愿对朕吐露真心罢了。 齐澈幽幽, 既然如此, 自己主动便是。 · 这言出法随可真是…… 景言脑子都快麻了。 不管了, 反正木已成舟, 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吧。 景言保持镇定。 恶鬼很喜欢这个提议:“要我做什么?” 景言:“传播。” 传播废太子未死的消息就可以了。 恶鬼挑眉, 看来这废太子很有当上位者的风范, 就这么开始使唤人了。 路修远:“那殿下向微臣保证,不再和齐澈、燕与他们打交道了。” 这是想不想的事儿吗?若我说我不想和你打交道, 你会离开吗? 虽是这么想,但景言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言出法随已过,许下千百个承诺都可以。 不过…… 直到现在, 恶鬼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可不符合对方的性子。 难道说,对方不能靠近我? 景言捡起地上的桃木小剑,试探走了几步,恶鬼顺势后退几步。如此反复,直到恶鬼的背抵在了长廊的柱子上。 恶鬼近不了我的身。 身体本身的热意消散了些许,景言神色自然。他眼眸微微闪动,眸光狡黠。 他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景言漫不经心拿着桃木小剑,压在恶鬼身上, 黑雾溢出,无数尖锐的幽鬼尖叫。 路修远意味不明轻笑:“景殿下,杀了我的话,可就没人给你做事了。” “难道是要那日夜蹲守的暗卫吗?还是要那人面兽心的燕天师?”路修远:“景殿下,微臣不一样。微臣自始自终态度都很明确,索取之物只有你。” 景言:“嗯。” 晃悠悠,桃木压在了恶鬼的脖子上。 他看着对方眸子越来越深,看着恶鬼因为自己的挑衅升起无尽的欲念。 从棺材时就可看出,路修远喜欢和他势均力敌的人。若是落入下风,恶鬼绝对会毫不犹豫将其生吃下腹。 恶鬼感知着疼痛,眼眸含笑。 身为前朝大将军,他对这艳丽如毒药的废太子无比上瘾。 他轻道:“景殿下,这壳子下的魂魄,现在究竟是谁呢?” 景言桃木小剑在恶鬼的身上刻着,心情不错地抱着之前在棺材里的仇。 “景言。” 伤口被一笔一划划开,黑雾缭绕,又不断愈合。 恶鬼沉沉笑了。 他不顾手心被灼烧,冷如冰窖的手落在对方的脸上:“景言吗?” 明明和之前是同个名字,但心中涌出了和之前浑然不同的心绪:“景殿下,等我的好消息。” 忽然,恶鬼眸光微闪,感知到灼人的目光,他笑着道:“到时候,可要遵守我们之间的诺言哦……” “景殿下说了,会将自己献给微臣。” 黑影消散月色,独留下握着桃木小剑的景言。 献给他? 这鬼在说什么鬼话? 算了,至少对方答应了自己的事。 景言身体的热意已经消散许多,他疲惫转身,却见冰凉月色落下人影。 是齐澈。 景言:…… 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景言深吸一口气,太阳穴有些发疼。他藏住桃木小剑,想若无其事转身进屋。 齐澈:“站住。” 他上前替景言搂好毛绒外袍:“怎么只披着外袍站在院子里。” 他没听到刚才的对话? 景言自觉心虚,跟着齐澈进了屋。 房门关上的那瞬,反锁落下。 屋内暖和得要命,香味扑鼻,景言猛然被撞在了墙壁上。齐澈眸光如寒潭,可偏生嘴角还挂着笑:“说说吧。” 说什么? 毛绒长袍已被对方撞落在地,堆在地上,内袍堪堪掩住白皙的身体。在暖和的屋内,平生多出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和那只鬼做了什么交易?”齐澈夺走景言手中的桃木小剑,将其压在他的喉结上,眼神冷峻:“以至于,你要用身体来偿还?” 糟了,齐澈还是听见了。 景言总算知道恶鬼走前大声说话的原因了。 齐澈的桃木小剑从喉结慢慢往下,挑起衣衫:“难道是鬼比人好吗?” 景言再度被香气熏得产生躁动,桃木小剑的一举一动都让他忍不住颤抖。 “你曾经被恶鬼差点折磨致死,是朕请来燕天师,才让你活了下来,而你现在却投入恶鬼的怀抱……” “难道说你不喜欢温柔,而是喜欢被虐|待?” 齐澈想起从父亲房内拖出的濒死婢女,又想起夜晚时,婢女传出的痛苦又带着欢|愉的声音。 兴许有些人就是喜欢痛。 齐澈眼眸深得吓人,桃木小剑再度回到景言的脖子处反复。桃木小剑虽钝,但依旧带来了火辣辣的疼。 可疼痛之后,又生出了热意。 齐澈声音冰冷:“路修远已经恶鬼,他想要的只是你的命。就算他能操控阴兵千万,可天下终究是活人的世界,他能为你做什么?” “我本以为你明白当下的处境。” 桃木剑冰凉从脸颊上划过:“身为前朝废太子,你早该丢在乱葬岗了。可现在你不仅住着优渥的居所,有着可使唤的宫女太监,甚至在重病被恶鬼纠缠之时,朕还招来天师为你医治。” “论迹不论心,朕对你很好。”齐澈:“可你是怎么回报朕的呢?” 齐澈:“转身与恶鬼勾搭……甚至让朕在想,你是不是与燕天师也有了关系,所以他才会亲自接你上山,甚至在你下山后,他也同样下来,住在了京城的旅店中。” 燕与下山了? 景言震惊。 呼吸近乎在交织:“景殿下,你是不是就是靠这身子勾引人的?” 这人在发什么气?景言皱眉。 前朝废太子与当朝新皇,本就该是水火不容的。 齐澈心情极差,心里堵得难受。 怒气下,密密麻麻蔓延着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心绪。他冷声:“似乎你还没有明白,当今天下已是齐家的,而不是景家的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景言已经是他的王臣了。 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齐澈垂眸。 脖子传来剧烈疼痛,景言甚至都未能说点什么,就昏倒在地。 从头到尾目睹了一切的小纸人,冷冷站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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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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