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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早早地就想要来找邵清算账, 只是还没离开东宫,就听到探查消息的下人禀告。 周思成死了,还是被江冷下令处斩的。 这让他们心里犯了嘀咕,立刻便开始警觉。 李峻亭的事太大,但凡让江冷的人抓住了一点把柄,饶是太子,少不了都要喝一壶。容不得他们不小心。 不过,待到细细地查明之后才知道,周思成是因为自己侄子贪墨银两的事情事发,他收受了侄子不少银两被问罪的。 与李峻亭的事毫不相干。 知道是巧合,他们松了口气,又有些后怕。 这才拖了些时间,和常国公商量了对策,理好了要问邵清的问题后再来。 听见邵清如此回答,太子彻底将心放在了肚子里。 这才恢复了神色,继续施施然问道。“既如此,吴心亮是怎么回事啊?” 太子细眼凝神瞧着他,一脸古怪道。“听说他因为顶撞你,被抓进去大理寺去了。” “回皇兄,确有此事。”邵清此刻一点都不急了。因着这些事,江冷确实都事先与他交代过如何应对。 因此他不紧不慢道:“我与他要陇地的卷案,他不仅不给我,还嘲讽我多管闲事。” “你无缘无故要陇地的案做什么?”太子听到陇地两个字立马坐起了身,绷着脸紧张道。 “回皇兄。”邵清将他的反常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继续道。“这是臣弟去了御史台后,被曾子成分配的案子。” “具体为何,臣也不知。想必曾子成曾大人知道。” “不若明日,我去问问他。” “那倒不用,本宫只是随便问问。”太子咳嗽了一声,立马拒绝了他的提议。 谁不知道曾子成是江冷的心腹。 不管他为何盯上陇地,这个时候去问,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陇地的案子里边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但凡这个时候露出了马脚,让江冷抓了把柄,还不知道怎么弄他。 他要等,等李峻亭将北地的事搞砸。 等江冷没有办法,只得亲自前去安定北地。 那时他才能好好腾出手来,将这些吃里扒外的乱臣贼子们一网打尽。 在此之前万不可露出端倪。 “陇地的案子,你自己看着办。不要太急就可。”太子想了想后叮嘱邵清道。 这件事他还是放心的。 谁不知道邵清是个窝囊废物,这案子放在邵清手上,比放在谁手里都强。 “是。”邵清点头应了。 他还没松口气,便听到太子继续道:“不过吴大人的事情,他虽有错,你也有问题。” “明知道吴大人是本宫的人,他训斥了你,你就该知道收敛。” “怎还非要找他要呢?” 邵清眨了眨眼,心中无语至极。 却还是轻咬着唇,装作害怕道。“可皇兄,这是曾子成大人交给我的工作。” “那又如何?”太子不屑道:“再是工作,你是皇子你不听他的,他还能将你吃了不成?” 邵清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有跟他反驳。 太子便继续道:“事已至此,吴大人因你进了大理寺,可该如何是好?” 邵清心中一凛,知道有坑,没有说话。 只是可惜,就算不说话,太子也没有放过他。 他咳嗽了一声,便道。“你也知道,吴大人是皇兄我的近臣。” “替皇兄管着不少事呢。” “没有了他,皇兄哪哪儿都不自在。” “这事因你而起,如今也只有你能救他。” “不若你去大理寺,跟人说这是个误会,想办法将吴大人放出来可好?” 邵清:“……”他就知道,太子找自己没有好事。 “可是,此事是孙大人判的,并不是只有臣弟看见了,大家都看见了。”邵清装作为难道。“若说是误会,恐怕不能堵悠悠之口吧……” “那又如何?”太子不以为意。“就算是他们都看见了,你一口咬定是你的问题,曾子成难道还能非要替你做主不成?” 邵清黑了脸。他明白了。 他知道太子无耻,却没想到太子这么无耻。 竟然想要让他去给吴心亮顶罪! 这是真的没把他当人吧? 想到这里他敛下了眉,捏着袖子垂首道:“皇兄,您可知道吴心亮是孙明常下令抓的?” “那又如何?” “孙明常亦是怀王殿下的心腹。而怀王殿下最痛恨别人搬弄是非,颠倒黑白。” “我若是去大理寺,强行翻案,这不是打孙大人的脸?打怀王殿下的脸?” “这让怀王殿下如何看臣弟?” “就算到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认了罪。可我的罪该如何脱罪?” 太子的眼里尽是不耐烦。他想也不想道:“你如何,关本宫什么事儿?” “什么叫不关皇兄的事?”邵清拔高了声音,激动道:“若我因无心触犯了怀王,他将我杀了呢?” 太子没有说话。 他自然知道邵清说的有道理,只是他怎么能承认? 邵清死不死跟他有什么关系?死了更好。 眼看忽悠不成,他满脸不悦地又半躺在椅子上,仰着头烦道:“去与不去,回个话就成了。”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你说的本宫难道不知道吗?” “可不是还没发生吗?怀王难道真敢杀你?” 轻悠悠的口气,说得格外轻松。丝毫不在意邵清的想法。 邵清气得深吸了口气。 饶是已经知道了太子的无耻,此刻也让他分外难受。 想是一回事,听到又是一回事。 真相火辣辣的,让他心中寒凉无比。 邵清闭上了眼睛。觉得曾经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太子昏聩,荒唐。除了权力之外,再没有什么能入他的眼。 他又怎么可能会顾惜自己的性命? 他坐在那里不置一词。待到好不容易平复了下来,才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开腔道。“臣弟若是不去呢?” “不去?”太子一愣。 太子没想到邵清会拒绝他。 只片刻间他便恢复了神情。斜眼看了眼邵清,只觉得有些可笑。 随后重新低下头,百无聊赖地抠着自己的手指,凉凉道:“不去你能干什么?” “除了本宫谁能护庇你?” “若是不乖乖听本宫的话,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邵清便重重地吸了口气,两手紧紧攥着,郑重道:“皇兄忘了,如今还有怀王殿下。” “他?”太子冷哼了一声,总算是拿正眼瞧他一眼了。 阴鸷的眼睛望着邵清,话里满是怨毒的讥讽。“怪不得常国公非让我将谋害李峻亭的差事交由你来做。” “果然如此。你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养不熟的白眼狼。” “不过啊,皇弟。废物就是废物,蠢货就是蠢货。” 太子冷冷道:“你若是早在替我将诰敕拿给李峻亭之前告诉本宫,你要投靠怀王。” “本宫尚还会担心。” “可现在?你也知道江冷最是讨厌暗中作乱之人。” “李峻亭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宠臣,你害了李峻亭,你还想要让怀王包容你?” “你是想死的吧?” “实话告诉你,邵清。你早就已经是本宫的一条狗了。这可是你的荣幸。” “今日这事,本宫来找你,是给你面子。” “就算你不从,本宫也有办法让你接替吴心亮,被关进大理寺。” “到时候,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内室中,左崇文在他听到陷害李峻亭的时候就已经坐不住了。 平阳侯与李峻亭是知交好友。左崇文还要叫李峻亭一声世伯。 即便没有这层关系,如此忠臣良将,太子竟然如此狠心,为了扳倒怀王,就这样让他做了棋子,要了他的命? 他想不通,他不理解。这天下还是姓邵吗? 他下意识就想要冲出去跟太子对峙。却被江冷一个眼神镇住。 那人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低叱道。“你的父亲便没有教过你稍安勿躁吗?” “本王尚还坐在这里,需要你出来伸张正义?” “是谁方才还言之凿凿地要请太子为人仗义执言的?” 江冷的话夹枪带棒,嘲讽满满。 寥寥几句,私仇公怨全都报了。 纵然知道只怕江冷早就等在这里。左崇文也还是羞愧无比。 羞愧自己刚才的提议在现在看来是如此的滑稽可笑。 太子自私狭隘,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谋害朝臣。甚至为了自己的私欲,罔顾自己亲弟弟的性命,让他去顶罪。 他竟然还觉得太子能够为邵清做主,让他脱离怀王殿下的“魔爪”?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现在看来,孰好孰坏,一目了然。 因着太子的衬托,他现在觉得,怀王殿下就算真的骗人感情都可以接受了。 虐人害物即豺狼,何必钩爪锯牙食人肉!太子已然没救了! …… 只他还是识趣的。纵然心中已然波涛汹涌,只站在那调整心绪,未再往外冲。 待到神色清明,才又坐了下去。 再也没有对怀王的芥蒂和鄙夷,跟人恭敬道:“王爷说的对。” “兹事体大,王爷都不急,微臣急什么?” 他此刻心有戚戚,为邵清感到庆幸。 好在五殿下是被怀王护持着的。 若是不然,今天晚上这道坎儿,任何被太子盯上的人都越不过去。 可真是赶巧了,怀王殿下刚好在。 不对…… 左崇文愣了愣。 他突然后知后觉,今日自己在这儿是赶巧…… 可怀王殿下呢?
第26章 我在 人将他的手紧紧握着,半抱着他,不再言语。 一旦想到了这里……, 一下子诸多的记忆细节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左崇文此刻看江冷的眼神都变了。 无论如何,此时此地, 他是特意为了五殿下坐在这里的。 毕竟,如若真的只想处置太子。那么在知道他要谋害李峻亭的第一时间,那位太子就足够在怀王手里“死于非命”了。 想通了这里……,再看到这人看似云淡风轻,却一丝不苟地细细聆听门外声音的样子…… 左崇文的心骤然安定了下来,他突然就愿意相信了…… 方才怀王殿下问他的话。 江山与美人之间, 其实还有另一个选择。 那就是,他全都要。 …… “既如此,殿下去吧。”邵清叹了口气。他整了整衣襟,坐在那里,一点面子都没有再给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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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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