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嚣张的话让太子鼻子都气歪了。 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咬着牙跟人阴狠道:“我以前怎不知你能够如此嚣张?”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真的想让本宫对你动手?” “我再问你一句, 你去,还是不去?” “不去。”邵清眼睛眨也不眨。清亮的嗓音在偌大的会客堂中掷地有声。 太子都要气疯了,邵清从来没有这样跟他说话过。 他立时起身, 一边快步往门外去,一边恼羞成怒地大吼道:“来呀, 把五皇子给本宫绑了。” “毒哑了,手断了,送去大理寺抵罪。就说他畏罪服毒!” “本宫就不信,一个皇子换不回来一个吴心亮。” 太子的话回荡在偌大的屋里。因着太过恶毒残忍,让邵清不寒而栗。 就算是他知道自己会没事的, 可听到这样的话, 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肩膀。 害怕的邵清紧咬着唇, 他匆忙起身后退,只想要躲开太子。 下意识地就望向帷帐的后面,觉得无助又害怕。 只刚动作,便看到帷帐早被人掀开了一角。 那人似乎知道他会害怕,一直等在那里。待他看到的第一时间,朝着他伸了伸手。 邵清骤然屏住了呼吸。 他心领神会,一边警惕地望着太子,一边不动声色地移到了帷幔面前。 帷帐被放下,那人的身影不见了。 可那人结实的胸膛靠过来,隔着帷帐将他抱住。 耳边一阵轻痒,随后他听到那人低声与他道:“乖,不怕……,我一直在……” 只几个字。没有解释,没有接下来的部署,却让邵清如蒙大赦。 邵清的呼吸乱了几分,却不再是害怕,而是难掩的心中悸动。 “好。”他低低应一声。 嘴上说着好,却还是迫切地绕过帷幔,想要隔空抓点什么。迫切得像是不管不顾就要吃到糖的孩子。 这份任性来得猝不及防。 只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掌便稳稳地递到了他乱抓的手里。 那人将他的手紧紧握着,半抱着他,不再言语。却是那样的坚定从容。 邵清骤然便沉下了心,不再动了。 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他深吸了口气,只觉得鼻子一阵酸意。 缓了缓,才跟人低声道:“我已经不怕了。” “好。” 眼看着太子正吵吵嚷嚷着走到了门口,他不舍地将那人的手放下。 他快速离开帷幔附近。 只现在,不再瑟缩。 ………… 太子已然走到了门边,似乎正在诧异为何无人应他。 只是,他还没有开门,门便主动被踹开了。 响应太子的,不是他安排在门口的手下。而是一个分外粗壮的声音。 “畏罪服毒?好一个畏罪服毒。太子殿下果然好计谋。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几个穿着兵马指挥司兵服的官兵便冲了进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身材和声音一样粗壮的将军。 那人看着就威猛雄壮不已,手挽着腰间佩剑,杀气腾腾地进了来。 逡巡了一圈,先朝着邵清拱了拱手算作行礼,便浓眉一肃,怒视着太子。 邵清看到这人,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这位将军他认识。是怀王江冷手下的爱将——罗平威罗将军。 他从怀王进京之后,便接了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的位置,负责京中的城防与巡逻。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遇到他,倒是说得过去。 可没人敢说是巧合。 他就知道,这人对自己允诺的,从不食言! …… 太子见到了人怔了怔。看到这人不给自己行礼,反而朝着邵清客气了一番,更是觉得诡异。 只是他向来嚣张。 纵然上次和江冷一起入宫,杀了他的爱臣,捣乱他宴会的人就有罗平威。 他还是抬着下巴,背着一只手,颇为矜傲问道:“罗将军怎么在这里?” “太子殿下。”罗将军敷衍应了一声,压根不管他的态度。 朝着太子走近了几步,直到将人彻底笼罩在自己高大身形的阴影中,这才中气十足反问道:“这话该末将问太子殿下。” “大半夜的,不在您的东宫睡觉,怎么在这里?” 太子因为他的问话尴尬了一瞬,只下一瞬便强自挺起了胸膛,道:“你一个小小的兵马指挥使,本宫与皇弟深夜叙谈也要你管吗?” “若真是深夜叙谈,末将当然管不了。”罗平威冷哼哼了一声。 “只是,末将方才听到的,可不是这样的。” “您说要把五皇子毒哑了,手给断了,送去大理寺顶罪!” “休要胡说。本宫没有说过!”太子闻之脸色一变,连忙反驳道。 “就知道殿下不会承认。”罗平威如炬的目光盯着太子,冷冷道。 随即,丝毫不给太子的反应时间,朝着门外拍了拍手,道:“可末将有证人。殿下看看,他们是谁?” 随着他的话,门外的墙角总算有人咳嗽了一声。 太子朝着门外望了望。只一眼便如遭雷劈,让他头晕目眩。 一众朝臣在墙根站了一列,铁青的脸被升起的火把照得显眼无比。 此刻正齐齐望着他。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太子声音颤了颤,目光扫过去,看到六部四司的长官一个没少,只差背过去了。 一众朝臣没有说话。只有人群中的常国公,无奈望着他,心虚道。“太子来这儿没多久,我们便被带到这里了。” 太子听了他的话,本就虚浮的身体此刻摇摇欲坠。 他不敢想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件事情他不容抵赖,定然会传到江冷的耳朵里。 不,只怕今日的一切都是江冷安排的。 而无论如何,江冷一定不会放过他。 这意味着,或许到了明天,他企图谋害胞弟的事情,就会传得满城皆知。 “太子不仁。”江冷完全能够因为这个理由将自己废掉。 然后扶持一个,比如邵清这样的傀儡,继续摄政。 “他们都听到了?”太子绝望地喃了一声。 随即朝着常凯咬牙道:“常国公,连你也背叛本宫。” “既听到了,为何不出声提醒本宫?” 常国公重重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带不动,实在是带不动。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太子首要做的,竟然是将他拎出来肆意责问? 这是嫌他的人死得不够多吗? 他怎知自己没有想要出声提醒他? 他们一来,就被一群粗鲁的军士们塞住了嘴放在了这里。 抹布的腐烂味儿,到现在还在自己的嘴里。 太子此时此刻不找问题,不想着脱罪,不考虑如何保全他们这些愿意日后救他的人…… 反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埋怨他…… 实在是让人心寒。 寒心的常国公翻了个白眼,望着天懒得理他。 心中却是打起了算盘。 今日虽然废了太子……,可五殿下…… 他的外孙却表现得可圈可点。 到了现在,见识这么大的阵仗,也未曾在脸上看到慌乱之色。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慌神。 难道自己错了吗?从一开始自己就押错了宝? 这个认知让常国公有些忐忑惊喜又有些后悔。 既觉得自己并未走至绝境……,又觉得,邵清虽然是他的外孙,可这些年实在生疏,若是邵清不认自己…… 罗平威没有容常国公想太多。 只挥挥手,便让兵士强横地将太子带走了。连带着他带来的,早已经捆在角落的手下们。 至于这些见证的大臣…… 罗平威带来听墙角的,不仅他们,还有好几个记录官。 他们将太子方才跟邵清的对话尽皆记录了下来。 此刻誊抄了不少,让他们挨个签字画押。 没有人为太子说一句话。 铁证如山,纵然他们想说,也没有办法。 怀王想要他的命,这已经是最温和的办法了。他们能怎么办?
第27章 发麻(捉虫) 被亲到头皮发麻。 随着歇斯底里的太子被带走, 剩下的人也各自散了。 不过,不少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大臣从今日这一出已然一叶知秋。 大半夜被薅来, 就算被抹布塞了嘴也半点脾气都没有。和邵清好一顿寒暄。 走的时候也尤为客气,忙让邵清千万别送。仿佛真的是被请来做客的一样。 不得不说,到底是经历过宦海沉浮还活到现在的。 这些人察言观色的本领实在是太强了。 今日不过方显出个端倪,就已经开始顺杆往上爬了。 可以预想,过了今日五皇子的地位便再不是以前可比拟的。 这当中,常国公却有些不同。 他故意慢吞吞留在了最后。待到邵清和颜悦色地跟曾子成拜别之后, 这才轻咳了一声,骄矜道:“五殿下今日进退有度。” “泰山压顶而不崩。老夫甚感欣慰。” 托大的话一出来,前面刚走出去的官员骤然顿了脚步。 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不约而同纷纷仰头,状似欣赏这乌漆麻黑,阴云覆盖的天空。 等在那里吃瓜。 邵清勾了勾唇角,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听着方才那令人作呕的话, 仍旧客气地跟常国公行了礼,随后道:“常国公还是莫要欣慰了。邵清可当不起。” “太子如今被押往大理寺,您又是忠君之臣。” “总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还有空欣慰外人。此等不忠不义, 若是我那皇兄知道了,只怕又要骂人白眼狼了。” “影响了常国公的忠心, 可不好。” 寥寥几句话讽刺十足。 常国公的脸色青了红,红了紫。 若不是此时天已经很晚了,只怕更加丢人。 只是,饶是如此,那些吃瓜的老狐狸们也没想放过他。 还没走开的曾子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因着他的开头, 大家都接二连三地不再装了, 幸灾乐祸的笑声此起彼伏。 常国公气得七窍生烟, 再也不理邵清,甩着袖子大步离开了。 ……… 待到人彻底散了,邵清跟罗平威行了个大礼,感激道:“多谢将军今日前来解围。” 罗平威哪里敢怠慢,连忙道。“殿下莫要折煞末将。” “末将只是听命前来,真正为此绸缪的,可不是末将。” “末将不敢居功。” 毕竟若是旁人的功也就算了,抢了也就抢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6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