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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一怔,随即笑了。 这个人,永远比他想得更周全。 从黄土坡到京城,从乡野到朝堂,他永远在身后,为他铺好所有路,挡开所有风雨。 萧珩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头一软,将他拥入怀中:“累了一日,先歇息。明日开始,便是一场硬仗。” “有你在,我不累。”苏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识海中的沙盘已经铺开了京城治水的完整图纸。 沟渠走向,闸口位置,蓄水池分布,每一处都精准无误。 夜色渐深,王府灯火温暖。 苏砚伏在案上,绘制治水图纸,萧珩为他研磨添灯,指尖偶尔拂过他的发丝,温柔得不像话。 窗外,京城依旧沉在黑暗与苦难之中。 但明日,一缕新生的光,便会从基建工地升起。 苏砚握着笔,轻声道:“阿珩,等沟渠通水,官仓充实,百姓就不用再受苦了。” 萧珩俯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嗯,我陪你,一起把这天下,建好。” 灯光摇曳,情意绵长。
第44章 治水开工遭阻挠,沙盘破局镇权贵 次日天未亮,苏砚便已起身。 案上摊着的是他连夜绘好的京城内城治水总图,七条主渠、十三条支渠、四座蓄水池、十二处排污暗沟,标注得密密麻麻,连每一段沟渠的宽度、深度、坡度都精确到寸。在旁人眼里晦涩难懂的图纸,在苏砚眼中,却是能让京城脱离水患与污秽的命脉。 萧珩早已备好朝服,却没有先去宫中,而是站在苏砚身后,静静看着他低头核对图纸。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清瘦的侧脸与专注的眉眼上,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都记牢了?”萧珩低声问。 “嗯。”苏砚笔尖一顿,“内城渠系淤塞最严重的是西南段,那里靠近权贵聚居的承恩坊,污水排不出去,一到雨季便淹街,疫病频发。这次治水,第一刀便从那里切下去。” 萧珩眸色微沉:“承恩坊多是太后一系的勋贵,占地私搭、侵占河道多年,你要动那里,等于直接掀了他们的根基。” “根基不在宅院,在民生。”苏砚抬眸,眼神平静却坚定,“河道占不得,百姓的活路更占不得。我今日便要拆违建、清淤塞,谁拦,便是与基建司为敌,与天下百姓为敌。” 萧珩看着他一身风骨,心头滚烫,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好,有我在,你只管放手去做。禁军随你调遣,谁敢动手,格杀勿论。” 一句承诺,便是最硬的靠山。 辰时初,基建司的旗号正式在京城街头竖起。 五千民夫、两百名禁军、数十辆满载工具与粮草的大车,浩浩荡荡开往内城西南主渠。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半座京城,百姓闻讯纷纷涌来围观,眼神里有好奇,有期待,也有不敢置信。 多少年了,京城的沟渠年年说修,年年不动。 官员贪了银子,权贵占了河道,到头来受苦的只有底层百姓。 苏砚一身素色长衫,手持图纸,站在渠边。没有高官的排场,没有盛气凌人的架势,可他往那里一站,五千民夫便自动安静下来,连喧闹的街头都敛了声。 “诸位。”苏砚声音清亮,“今日起,基建司疏通全城河道,拆违建、清淤泥、引活水、排污水。三个月内,让内城再无污水横流,再无雨季淹街,再无饮水不洁!” 话音落下,百姓中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秀才公说得好!” “我们终于有活路了!” 民夫们士气大振,扛起锄头、铁锹、竹筐,按照苏砚的划分迅速散开。一段段沟渠被清理,一筐筐淤泥被运走,沉寂多年的京城水系,终于迎来了第一波生机。 苏砚沿着渠岸缓步走动,识海中的沙盘始终铺开。淡青色光影将整条河道覆盖,哪里淤塞最严重、哪里地下有暗管、哪里被砖石封堵、哪里地势高低不平,一目了然。他不需要丈量,不需要摸索,只需一眼,便能给出最精准的指令。 “这里下挖三尺,打通暗口。” “此处坡度放缓一寸,水流才稳。” “那边违建墙体侵入河道三尺,全部拆除。” 指令清晰、干脆、从不出错。 民夫们越干越服气,看向苏砚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可这份安稳,并未持续太久。 不过半个时辰,一阵喧闹从承恩坊方向传来。 数十名锦衣恶仆手持棍棒,簇拥着几名腰缠玉带、面露骄横的勋贵子弟,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所过之处,民夫纷纷避让,场面瞬间混乱。 为首的是承恩坊坊正,也是太后的远亲,赵谦。他指着苏砚,破口大骂:“哪里来的野秀才,敢在承恩坊动土?你可知这一片是谁的地界?敢拆我家院墙,挖我家地基,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身后的恶仆更是叫嚣不断。 “赶紧停手!不然打断你们的腿!” “这河道我们家占了几十年,谁敢动一下!” “一个破基建司,也敢管到勋贵头上!” 百姓吓得连连后退,民夫们也停下了手中的活,面露怯意。 这些权贵平日里横行霸道,打死人都不偿命,他们根本惹不起。 赵谦见众人畏惧,更加得意,上前一步就要推搡苏砚:“我告诉你,今日这渠,休想再挖一步!” 他的手还没碰到苏砚衣角,一道黑影骤然掠至。 禁军统领横步挡在苏砚身前,腰间钢刀半出鞘,冷冽杀气直逼赵谦:“放肆!此乃朝廷三品命官、总领天下基建的苏大人,你也敢动手?” 赵谦脚步一顿,却依旧有恃无恐。 “三品官又如何?这是承恩坊,是太后娘娘的地界!他一个没根没底的秀才,也敢在我们头上动土?我劝你识相点,立刻带人滚,不然我进宫禀报太后,治你一个惊扰勋贵之罪!” 他一口一个太后,摆明了拿权势压人。 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们就知道,这些权贵绝不会让他们好好治水。 苏砚上前一步,轻轻抬手,示意禁军退下。 他没有动怒,没有呵斥,只是平静地看着赵谦,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赵坊正,你家院墙侵占河道三尺七寸,院内私设暗管直排污水,导致主渠淤塞,周边三条街巷常年污水浸泡,雨季必淹,去年因此染病而死的百姓,共一十七人。” 赵谦脸色一变:“你……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挖开便知。”苏砚抬手指向渠岸,“沙盘在上,河道走向、违建范围、排污口位置,分毫毕现。你侵占的不是土地,是百姓的活路;你阻碍的不是施工,是朝廷治水安民的国策。” 他顿了顿,目光渐冷:“我再问你一次,拆,还是不拆?” “不拆!我看你能奈我何!”赵谦色厉内荏,挥手大喊,“给我砸!把工具全部砸了,把这些人赶出去!” 恶仆们一拥而上,就要动手。 就在此时,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 “谁敢!” 萧珩一身蟒袍,在数十名亲卫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他没有刻意发怒,可周身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威压,一出现便压得全场死寂。赵谦手下的恶仆瞬间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谦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见、见过摄政王殿下……” 萧珩没有看他,目光先落在苏砚身上,确认他没有受惊,才缓缓转回头,眼神冷得像冰:“赵谦,侵占河道、阻挠基建、对抗圣旨,三条罪名,够诛你九族。” 一句话,吓得赵谦魂飞魄散。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臣是一时糊涂!” “糊涂?”萧珩冷笑,“百姓在污水里挣扎时,你怎么不糊涂?百姓病死街头时,你怎么不糊涂?如今动了你的一寸院墙,你倒是清醒得很。” 他抬手,语气淡漠却不容置疑:“禁军听令,违建即刻拆除,阻挠者,当场拿下。敢反抗者,以谋逆论处。” “是!” 禁军应声而动,钢刀出鞘,气势凛然。 赵谦瘫在地上,再也不敢有半句废话。 苏砚上前,指尖轻点沙盘,声音平静地下令:“从侵占段开始,全线拆除,清理淤泥,三日之内打通主渠,引入活水。” 民夫们再次拿起工具,这一次,没人再害怕。 有摄政王撑腰,有苏大人主持公道,他们终于敢挺直腰杆干活。 院墙轰然倒塌,封堵多年的河道重见天日。 恶臭的淤泥被一筐筐运走,黑色的污水缓缓流出,取而代之的,是从上游引来的清澈活水。百姓围在岸边,看着渐渐干净的河道,忍不住红了眼眶。 多少年了,他们终于不用再闻臭气,不用再怕淹水。 苏砚站在渠边,看着流水潺潺,紧绷的眉眼终于松了几分。 萧珩走到他身边,轻轻替他擦去脸颊上的尘土,语气温柔:“累不累?” “不累。”苏砚摇头,眼底带着微光,“看到水变清了,就一点都不累。” 萧珩看着他干净的眼神,心头一片柔软。 他见过无数为权为利的人,却从未见过苏砚这样,满心满眼都是百姓,都是基建,都是让天下变好。 傍晚收工时,西南主渠已全线打通。 清水流淌,波光粼粼,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污秽。 百姓自发端来热水、干粮,塞给民夫与禁军,感激不尽。 苏砚站在渐暗的天色里,识海中的沙盘缓缓收起。 【京城治水进度:12%】 【基建点+1200】 【民心+3000】 小小的数字,却是实实在在的希望。 萧珩牵起他的手,缓步往摄政王府走去。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一宽一窄,一稳一柔。 “赵谦不会善罢甘休,太后那边,也一定会动手。”萧珩低声道。 “我知道。”苏砚点头,“他们会断粮、断人、造谣、使绊子。” “那你怕吗?” 苏砚抬头,看向萧珩,轻轻一笑:“不怕。我有沙盘,有治水之策,有民心,还有你。他们挡不住我,也挡不住天下基建。” 萧珩心头一烫,握紧他的手:“好。他们来一次,我压一次;他们敢暗害,我便连根拔起。你的基建,我替你守到底。” 晚风轻拂,流水潺潺。 京城治水第一战,胜。 但更大的风雨,还在后面。 苏砚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灯火的京城,眼底坚定如初。
第45章 断粮施压困工地,沙盘调粮破危局 治水开工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苏砚便带着基建司的人前往渠段。 昨日打通西南主渠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城,不少百姓自发赶来,想帮着搬土、运泥,尽一份心力。民夫们士气正高,只等一声令下,便要继续清理支渠,一鼓作气解决内城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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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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