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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的脸颊微微发烫，轻轻挣了挣，却被他握得更紧，只能任由他牵着，靠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他转身回到木架旁，继续指挥众人干活。阳光洒在萧珩高大的身影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苏砚看着他的背影，心跳竟莫名快了几分，心底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又浓了几分。 日头升至中天，第一座原木房屋的主体框架已然立好，四梁八柱，方方正正，比苏砚画的图纸还要规整。众人看着眼前的木架，个个脸上露出喜色，连最沉默的黑石都咧开了嘴，“首领，苏砚先生，咱们真的造出房子了！” 萧珩走到苏砚身边，揽着他的腰，将他带到木架下，“你看，按你说的做，成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仿佛造出房子的不是众人，而是苏砚一人。 苏砚抬头看着眼前的木架，眼底闪着细碎的光，“接下来该盖顶了，用桦树皮和茅草，层层铺好，再用原木压边，防大风刮走，屋顶要留个小窗，通光透气。” “好，都按你说的来。”萧珩应声，立刻安排众人去山林里采桦树皮、割茅草，黑石带着人扛着原木，开始搭建屋顶的椽子，溪边的空地上，又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一日，孤狼部落的族人都沉浸在造房的欢喜里，没有人去狩猎，却比猎到一头凶兽还要开心。他们看着那座立在溪边的原木房屋，看着一根根原木在苏砚的指导下，变成结实的房梁、立柱，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安稳”的念头——他们再也不用住在漏风漏雨的兽皮帐篷里，再也不用怕暴雨冲垮居所，他们有了真正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夕阳西下时，第一座原木房屋终于落成。不算大，却方方正正，屋顶铺着厚厚的桦树皮和茅草，边缘压着原木，稳固又保暖，墙面用细木条拼接，留了一扇木窗，一扇木门，门轴也是苏砚教众人做的榫卯结构，推拉开合，顺滑无比。 众人围在房屋前，看着这座崭新的原木屋，竟一时不敢上前，仿佛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美好。直到萧珩推开门，对着众人道：“进去看看。” 众人这才涌了进去，屋内地面铺着厚厚的干草和兽皮，干净又温暖，阳光透过木窗洒进来，落在地上，暖融融的，没有兽皮帐篷的腥膻味，只有原木的清香，连呼吸都觉得舒畅。 “太好啦！”几个孩子忍不住率先跑了进去，东跑西跳乐得在地上打滚，笑得眉眼弯弯，“我们有新房子住啦！再也不用怕刮风下雨啦！” 妇人们看着屋内的景象，眼底闪着泪光，在这蛮荒，能有一座这样结实的房子，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汉子们也个个面露喜色，拍着身旁的木柱，心里满是成就感——这是他们亲手造的房子，是属于他们的家。 苏砚靠在萧珩怀里，看着眼前的欢声笑语，眼底也泛起一丝湿意。他做到了，他用自己的榫卯技艺，在这蛮荒之地，为这些淳朴的族人，造了第一座房子，也为自己，为萧珩，造了一个安稳的角落。 萧珩揽着他的腰，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辛苦你了，砚砚。” 苏砚摇摇头，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道：“不辛苦，有你在，我不觉得辛苦。” 夜色渐浓，山谷里刮起了微凉的风，篝火在房屋前点燃，众人围坐在篝火旁，烤着兽肉，喝着泉水，说着笑着，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欢喜的味道。这一夜，没有人再提狩猎，没有人再提部落间的厮杀，所有人都沉浸在造房成功的喜悦里，憧憬着未来的日子。 苏砚靠在萧珩身边，身上盖着他的兽皮，暖融融的。篝火跳跃的光芒映在萧珩的脸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他低头看着苏砚，墨色的眼眸里只有他的身影，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冷不冷？”萧珩轻声问，将他往怀里揽了揽，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苏砚摇摇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针味和兽肉味，心里格外安定。他抬眼看向星空，黑石岭的星空格外明亮，满天星辰，像撒了一地的碎钻，“萧珩，以后我们造更多的房子，让部落里的每个人，都有新房子住，好不好？” “好。”萧珩应声，声音低沉而郑重，“你想造多少，我们就造多少，造遍整个黑石岭，让孤狼部落，成为最安稳的部落。”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苏砚的额头，呼吸交织，“以后，这座房子，就是我和你的家，谁也不能抢。” 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躲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渐渐闭上了眼睛。 寒夜微凉，篝火正暖，身旁有良人相伴，身边有族人相守，这座立在溪边的原木小屋，成了黑石岭最温暖的光，也成了苏砚和萧珩，以后最安稳的归处。
第7章 建屋凝族心，溪畔引水 第一座原木房屋的落成，像一颗火种，点燃了孤狼部落族人心中的希望。次日天未亮，黑石便带着汉子们主动来到溪边，手里攥着石斧、石凿，眼神里满是期待，“首领，苏砚先生，今天咱们接着造房子吧！” 其余汉子也纷纷附和，个个摩拳擦掌，比狩猎时还要积极。妇人们也主动过来帮忙，有的收拾木料，有的去山林里割茅草，连几个半大的孩子，都学着搬些细木条，小小的身影穿梭在木料间，格外认真。 苏砚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满是暖意。昨日的质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众人的信任和期待，这是他搞基建最珍贵的底气。他拄着木杖，走到木料堆旁，对着众人道：“今天咱们造五座房子，按家里人口多少分大小，先给有孩子的人家造，妇人和孩子身子弱，经不起风吹雨打。” 众人纷纷应声，没有半分异议。在这蛮荒，本就该护着妇孺，苏砚的安排，合了所有人的心意，也让众人对他多了几分敬重——这位看似柔弱的先生，不仅懂造房子，更懂体恤族人。 萧珩早已按苏砚的要求，让黑石带人砍来了足够的桦木，泡在溪水里软化木性。有了第一座房子的经验，众人做榫卯的速度快了许多，石凿凿木的“笃笃”声整齐而沉稳，榫头和卯眼的拼接也越来越规整，偶尔有拿捏不准的，便主动去问苏砚，苏砚也耐心指导，从尺寸到角度，一一讲解，汉子们的手艺，竟在实操中渐渐熟练起来。 萧珩依旧是最忙碌的那个，他既要指挥众人立木架、盖屋顶，又要守在苏砚身边，替他挡开杂乱的木料，扶着他走过泥泞的地面，生怕他累着、碰着。苏砚想弯腰细看榫卯，他便俯身托着他的腰，苏砚想喝水，他便提前倒好温热的泉水。甚至苏砚只是轻轻皱了皱眉，他便立刻上前，低声问“怎么了”，满眼的紧张。 族人看着首领对苏砚这般珍视，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有人偷偷打趣：“首领对苏砚先生，比护着自己的兽骨刀还上心呢！” 萧珩听到了，也不恼，只是低头看向苏砚，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惹得苏砚的脸颊阵阵发烫，却也任由他护着，心里甜丝丝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溪边的空地上，一座座原木房屋拔地而起，方方正正，错落有致，屋顶铺着厚厚的桦树皮和茅草，木门木窗皆是榫卯结构，透着古朴的质感。每座房子旁，都留了小小的空地，可供族人放东西、晒兽皮，房屋之间的小路，也被众人用碎石铺平，不再泥泞难行。 不过十日，孤狼部落的二十几顶兽皮帐篷，便被十五座原木房屋取代，整个部落焕然一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简陋和杂乱，原木的清香取代了兽皮的腥膻味，走在部落里，只觉得安稳又舒心。 乔迁新居那日，部落里格外热闹，妇人们做了熏肉，摘了野果，众人围坐在房屋前的空地上，举杯泉水代酒畅饮，大家都笑得格外开怀。几个孩子在房屋间追逐打闹，喊着“我们有新房子啦”，声音清脆，在山谷里久久回荡。 阿蛮端着一碗野果，走到苏砚面前，对着他深深躬身，“苏砚先生，谢谢你，都是因为你，我们这才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她的眼底闪着泪光，语气里满是感激，作为部落里管着妇孺的人，她最知道住在兽皮帐篷里的苦，暴雨天漏雨，大风天漏风，孩子们常常冻得瑟瑟发抖，如今，再也不用受这份苦了。 其余妇人也纷纷围过来，对着苏砚躬身道谢，汉子们也举起手里的泉水碗，“苏砚先生，谢谢你！” 苏砚看着众人真挚的眼神，心里满是感动，他抬手扶起阿蛮，轻声道：“不用谢我，这是大家一起造的房子，是属于我们所有人的家。” 萧珩走到苏砚身边，揽着他的腰，墨色的眼眸扫过众人，声音带着威严却也满是温柔：“苏砚是我们孤狼部落的贵人，往后，谁也不准怠慢他，谁若敢对他不敬，便是与我萧珩为敌，与整个孤狼部落为敌。” 众人纷纷应声，“谨遵首领号令！”此刻，在他们心里，苏砚早已不是那个被白虎部落抛弃的病弱巫童，而是带领他们过上好日子的贵人，是首领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孤狼部落最珍贵的存在。 苏砚靠在萧珩怀里，看着眼前的族人，看着错落有致的原木房屋，突然觉得，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只想完成任务、回归现代的过客，而是真的把这里当成了家，把这些族人，当成了亲人。 乔迁的欢喜过后，苏砚的心思，又落在了基建的下一步。房屋的问题解决了，可饮水的问题，依旧是孤狼部落最大的隐患。那日他站在溪边，看着孩子们不敢靠近溪水，看着妇人们挑水时的小心翼翼，心里便暗暗打定主意，要解决饮水的难题。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苏砚带着萧珩走到溪边，蹲下身，指尖拂过溪水，溪水不算清澈，能看到水底的泥沙，偶尔还有几片落叶漂过。“萧珩，你看，这溪水看着平静，可旱季会断流，雨季会暴涨，而且水里有泥沙，喝多了容易闹肚子，孩子们喝了，更是不好。” 萧珩蹲在他身边，看着溪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我知道，可这是黑石岭唯一的水源，我们别无选择。”在蛮荒，水源是部落的根本，为了水源，部落间常常厮杀，能有这样一条小溪，已经是万幸，他们只能接受它的所有问题。 “不是别无选择。”苏砚摇摇头，眼底闪着笃定的光，他抬手，指着溪水上游的方向，“溪水上游在山林里，那里的水更清澈，泥沙少，我们可以从上游引一条水渠下来，直接通到部落里，再建一个储水窖，把水存起来，这样旱季就不怕断流，雨季也不怕暴涨，而且引过来的水，经过沉淀，也更干净。” 他说着，用指尖在地上画了起来，画出水渠的走向，画出储水窖的样子，“水渠用石头和竹子搭建，石头砌边，竹子做槽，顺着山势往下，水流会很顺畅，储水窖挖在部落中央，用石头砌壁，上面盖着原木，防灰尘和野兽掉进去，这样族人取水也方便，不用再跑到溪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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