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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鹤渊走到床边,驻足凝视了片刻。 他俯下身,动作极其轻柔地握住温沅那只露在外面的手腕,指尖触及一片温润滑腻的肌肤。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手臂从玄色被子里抽出来,再轻轻地塞回少年自己的被窝里,仔细地掖好被角。 接着,他又伸手,将滑落到少年肩头的锦被往上拉了拉,严实地盖住那截锁骨,确保他不会受凉。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 黎鹤渊的目光在宽大的床榻上停留一瞬,随即转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床素色的薄被,走到了外间靠窗的软榻旁。 他将薄被铺展开,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窗户是否关严,指尖微动,一缕灵力悄无声息地射出,里间那盏琉璃烛灯的火苗轻轻晃动了一下,便熄灭了。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唯有窗外朦胧的月光,透过窗纸,洒下些许清辉。黎鹤渊将自己的本命剑置于美人榻上,这才和衣躺下,拉过被褥盖在身上。 窗外是雨后寂静的山林,偶尔传来一声遥远的虫鸣。黎鹤渊闭上眼睛,松弛下来。 一夜无梦。
第80章 黎鹤渊力气有点大 昨日太困了,温沅睡得极早,也极沉。 以至于次日,窗外天际才刚刚泛起一层朦胧的鱼肚白,熹微的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的沉寂,他便自然而然地醒了过来。 室内一片静谧,温沅揉了揉眼睛,还有些迷糊,下意识地往身侧熟悉的方位蹭了蹭。然而,触手所及,床榻另一侧却是一片空旷与冰凉,没有丝毫余温。 温沅一下子清醒过来,心里咯噔一下。黎鹤渊昨夜没有回来吗?还是…出了什么事? 担忧的情绪瞬间驱散了所有睡意。 他掀开被子,因为没有鞋子,他赤着脚便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轻手轻脚地走向外间。晨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模糊的光影。 绕过屏风,他的目光立刻被窗边软榻上的身影吸引。 黎鹤渊和衣躺在并不宽敞的美人榻上,身上只盖着一床素色薄被,墨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畔,平日里冷峻的眉眼在沉睡中显得柔和了许多,长睫低垂,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竟有种惊心动魄的俊美。 温沅的心瞬间落回了实处,随即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填满。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小心翼翼地靠近,半蹲在软榻边,屏住呼吸,偷偷打量着黎鹤渊的睡颜。 越看,心里越是喜欢,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直跳。他忍不住在心里比较:黎鹤渊长得可真好看,嗯……和自己一样好看! 他看得入神,不自觉地又凑近了些,想要数清那浓密睫毛到底有多少根。 然而,就在他的鼻尖几乎要触到对方脸颊时,一只微凉的手突然如铁钳般精准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啊!”温沅猝不及防,吓得低呼一声,手腕被攥住,失去了支撑,整个人重心不稳,惊呼着向前扑倒,不偏不倚,正好摔进了黎鹤渊的怀里,脸颊撞上对方坚实却不算坚硬的胸膛。 黎鹤渊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惊醒,他睁开眼,眸中初时还有一丝未散的睡意和凌厉,但在看清怀中人是谁后,那凌厉瞬间化为无奈与一丝极淡的纵容。 他手臂顺势收紧,一个巧劲,便将温沅纤细的身子牢牢圈在怀里,随即翻身,轻松地将人压在了柔软的软榻之上,用自己的身躯构成了一个不容逃脱的禁锢。 温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发懵,仰躺在榻上,眨了眨那双因受惊而显得更加水润的黑眸,看着上方黎鹤渊近在咫尺的脸,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额发。 温沅愣愣地问:“你……你昨夜怎么跑到这里来睡了?” 黎鹤渊垂眸看着他,剑灵秾丽的容颜在晨光中如同带着露珠的芙蕖,里衣因刚才的动作微微散开,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他喉结微动,声音带着刚醒时的低沉沙哑,解释道:“回来时,夜已深,不想惊扰你。” 他的目光掠过温沅赤着的双足,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是我考虑不周,昨夜忘记将你的鞋袜放到床边。” 温沅浑不在意地摇摇头:“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今天起得太早了嘛。你看,你都没睡醒呢,是我吵到你了。” 黎鹤渊却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坐起身。晨光透过窗纸,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目光落在温沅那双赤足上,足踝纤细,脚趾圆润,因为刚刚踩了微凉的地板,白皙的肌肤上透着一丝淡淡的粉,如同初绽的花瓣。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温沅的脚踝。 温沅下意识地想缩回,却被那微凉而坚定的力道阻止。 黎鹤渊将他的双脚抬起,架在自己并拢的腿上。 这个姿势让温沅有些无措,又隐隐觉得亲密,脸颊更热了些。 黎鹤渊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方素白的丝帕,质地柔软。他低下头,一手托着温沅的足跟,另一只手用丝帕细致地擦拭起他的脚。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然而,温沅脚心极其怕痒,那轻柔的触感如同羽毛拂过,带来一阵阵难以抑制的酥麻。 他先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随即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仰,笑得整个人都软了,几乎要瘫倒在软榻上,只能借着手臂勉强支撑,声音带着颤音求饶:“哈哈哈,太、太痒了。” “黎鹤渊…放过我吧,哈哈哈,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他一边笑一边试图把脚抽回来,身子扭得像只离水的鱼。 可黎鹤渊的手指如同铁箍,稳稳地擒住他的脚踝,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温沅只能被迫承受那甜蜜的“折磨”。 温沅笑得眼泪都沁了出来,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黎鹤渊看似清瘦,手上的力气却大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掌控力。 待到那双脚被擦拭干净,黎鹤渊才松开些许力道。他收起丝帕,又拿出昨夜新买的、柔软舒适的雪白绫袜,小心地替温沅套上,仔细抚平每一处褶皱。 接着,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新鞋,鞋面是柔软的云缎,绣着精致的暗纹。 他单膝抵在榻边,让温沅的脚踩在自己屈起的膝上,然后低下头,耐心地为他穿好鞋,系好带子。 整个过程中,黎鹤渊始终垂着眼眸,神情专注而平静。 温沅看着他低垂的、长长的睫毛,感受着脚上传来的、被他掌心包裹的微凉触感,心跳莫名漏了几拍。 温沅下榻后,乖乖地被黎鹤渊穿上外衣,然后他推开主屋门,脚步轻快地走到外面。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与灵植的湿润芬芳,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一股清冽直透肺腑。 他心情颇好地回头,想招呼黎鹤渊也出来感受一下,却见对方还留在屋内,正站在另一个窗边的书案前,垂眸整理着一叠厚厚的纸张。 温沅好奇地折返回去,凑到书案旁,歪着头问道:“黎鹤渊,你在整理什么呀?” 黎鹤渊头也未抬,修长的手指将一份案宗归拢整齐,声音平淡:“今日需同师尊一道,重新遴选术修一脉的授课师长。这些是候选者的履历与过往考评。”
第81章 认知受到了一点小小的冲击 “哦——”温沅拉长了语调,恍然大悟,这不就是看简历面试嘛。 他了然地拍拍黎鹤渊的肩膀,笑道:“好好好,重任在肩,你慢慢整理,仔细挑!我呢,要去一趟铸剑堂找青禾前辈。” 黎鹤渊微微颔首,算是知晓。 温沅笑着朝他挥挥手,转身出了门。 他本想叫着彩福一起去,结果跑到小家伙的窝边一看,彩福把自己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球,睡得正香,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温沅见状,立刻放轻了动作,无奈地笑了笑。 算了算了,睡得这么香,就不吵你了。 他独自一人来到铸剑堂。 晨光熹微,铸剑堂前的巨大演武场上已经有不少弟子在热身练剑,呼喝声与兵器破风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朝气。 温沅这张陌生的、且过分好看的面孔一出现,立刻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有热情的弟子上前询问:“这位师弟面生得很,来铸剑堂有何贵干?” 温沅皆报以友善的微笑,坦然道:“我是黎鹤渊的剑灵,温沅。” “黎长老的小剑灵?!”弟子们皆是一惊,上下打量着温沅,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小…呃,你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 温沅但笑不语,卖了个关子,心中暗忖,正好用这个样子去逗逗青禾前辈。他辞别了那些好奇的弟子,熟门熟路地朝着青禾的住处走去。 来到那间熟悉的、带着淡淡金属与火炭气息的屋舍前,温沅清了清嗓子,扬起一个准备恶作剧的灿烂笑容,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青禾的声音:“进。” 温沅立刻推开门,正准备给青禾一个惊喜,让他猜猜自己是谁,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愣在原地,笑容僵在脸上。 只见屋内,青禾前辈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青衣,此刻却半弯着腰,手中拿着一把木梳,正神情专注而温柔地为坐在镜前的姝初长老梳理着那一头如瀑的青丝。 姝初长老难得地卸下了平日的英气装束,只穿着素雅的常服,墨发披散,尽管眉眼间的锐利依旧,但在青禾的动作下,竟显出一种别样的柔和。 两人之间的氛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与默契。 温沅眨了眨眼,脑子里有点转不过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迟疑地开口:“青禾前辈、姝初长老…你们这是…?” 青禾听到他的声音,手上的动作未停,甚至没有回头,透过面前的铜镜看到了温沅那张震惊的脸,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来,语气带着戏谑:“哟,这不是温沅嘛?怎么突然长大了?” 温沅更惊讶了:“您、您怎么一眼就认出我了?” 青禾一边继续慢条斯理地给姝初梳头,一边笑眯眯地揭晓答案,语气里满是“你怎么这么迟钝”的调侃:“也就你这个笨剑灵看不出来啦。我和主人的关系,宗里谁不知道?” “连你家那个冰块脸主人都心知肚明呢。” 坐在镜前的姝初闻言,英气的眉毛一挑,透过镜子瞪了青禾一眼,却并无多少怒意:“闭嘴,带坏小孩。” 青禾立刻缩了缩脖子,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连忙改口:“哎呀,主人别生气嘛。你看他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哪里还算小孩?”他说着,还朝温沅挤了挤眼睛。 温沅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完全超出他预想的一幕,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一点小小的冲击。 原来…青禾前辈和姝初长老,竟然是这种关系。而且…好像大家都知道了,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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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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