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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好像是把自己的心愿写到河灯上,放入江河之中,就会实现愿望。” 戚砚顿了顿,说:“不过我是不太相信这些,就是一种情感的宣泄罢了,只不过人为地赋予了它们太多意义。” 燕承昱不赞成地说:“人有喜怒哀乐,月有阴晴圆缺,人生在世,本就是一场盛大的旅程,可若是什么意义都没有,那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些人为赋予的意义,就是我们存在的真实感。” “而我们和草木最大的区别,就是这样的,或许没什么特殊之处的意义。” 戚砚在心里默默品味着他的话,脚下步伐不停,等到了湖中心的凉亭处,果然是一地的河灯。 宁安应该去买了好多种河灯过来,戚砚目测就有好几种不一样的,顺手拿起一个看了看,他看不太懂这个,只觉得做的很是精致。 燕承昱的目光没有落在满地的河灯身上,而是全部都落在了戚砚身上。 看着他认真地看着河灯的样子,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都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在燕承昱的目光里,戚砚扬了扬手中的河灯,目光温柔坚定,“这就是你刚才说的意义,对吗?” 戚砚的眸光在河灯的辉映下,既闪又亮,似划过夜空中的点点星子,温暖又有力量,却也并不灼人。 灿烂热烈,明亮夺目。 他说:“我好像明白你说的‘意义’是什么了。” 燕承昱有些没反应过来,但还是顺着他问:“是什么?” 戚砚慢慢走过来,替他拢了拢披风,说:“披好,别着凉了”。 他又把河灯放在了燕承昱手里,说:“所有的过去,都是我们相爱的意义。” “因为有你,也只因为有你,我不再害怕任何人的远离。” 燕承昱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河灯,分明一点也不重,可他却觉得烫,手心都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晚风乍起,一片落叶落在了燕承昱的鬓发上,戚砚伸手摘了下来,又双手捧着燕承昱的脸,以一个虔诚的姿势,在他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今夜的他太过温柔,他身上就像是发着光一样,燕承昱小声说:“戚砚……” “嗯,我在的。” 燕承昱问道:“你说,等过了好多年以后,我们还会这样吗?” 戚砚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会啊,我们要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你忘了吗。” 他连着说了三个‘一直’,每一次咬的重音都会更重一些,燕承昱听得眉眼弯弯,蕴藏着的满是笑意。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戚砚拉着他的手说:“你从前总是说,希望我能圆满一点,再圆满一点,我懂你待我的心。” “可人的一生里,总归是不完美占大多数的,不然,又哪会有那么多不如意的事呢。” “也许是上天垂怜,知道我运气不好,所以就把我前二十年失去的运气都攒到了一起。” 戚砚微微低下身子,与他视线平齐,道:“所以遇见了你,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了。” 燕承昱听见他闷在胸膛里的笑声,还有一句:“遇见你,就已经花光了我所有运气。” 他们本来要去河边放河灯的,还没走两步,戚砚又停住了,一言不发地拉着燕承昱往亭子里走。 他看着燕承昱手里拿着河灯还挺不方便的,就说:“把它先放下,一会再回来拿。” 燕承昱“嗯”了一声,上一秒刚把河灯放下,下一秒就被戚砚拦腰抱起,吓得他叫了一声。 戚砚道:“怕什么啊,我还能摔了你不成。” 燕承昱自然知道他不会让自己摔下去,可刚刚突然有一瞬间的失重感,还是让他吓了一跳,他小声吐槽:“下回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然后再抱我啊。” “好。”戚砚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回臣再抱你的时候,一定提前知会殿下一声。” 戚砚又往上掂了掂,说:“抱紧我。” 感受到燕承昱的紧张,戚砚安慰他说:“放心吧,别害怕,我在这里,你永远也可以安心。” 是啊,他在的时候,自己永远可以安心。 燕承昱本来以为他要把自己抱回寝殿的,可他走到了亭子处,就停了下来。 可是他又并没有把燕承昱放下来,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抱着他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燕承昱刚想问,怎么没回寝殿,可还没等他抬头,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带着急切与爱意,这份心意都像是要把他烫化了。 嘴唇被吸吮地发疼,发丝有些凌乱,让他不自觉地想要呼吸更多的空气。 他就像是一个在沙漠走了一天一夜的旅人,觉得口干舌燥,快要无法呼吸,而戚砚就像是在沙漠中一个绿洲。 让他像拽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拽着他不放…… 秋天气候干燥,唇面很快就破了皮,戚砚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呼吸频率趋渐一致,理智也慢慢回笼。 可燕承昱的嘴唇有些红肿,唇角还有一抹血迹,戚砚细心地为他擦去了。 可这张脸艳如桃李,竟显露出了几分糜艳。 第158章 烙印 戚砚的眼睛已经沾染上了一抹欲色,可燕承昱恍然未觉,生理性的泪水糊了他满脸,他眼前一片迷蒙,根本看不见戚砚。 燕承昱闭了闭眼,一行清泪流出,眼前也清明了几分。 看见这副情景,戚砚的眼神越来越暗,燕承昱还在他的怀里动来动去,他赶紧一把按住,沉声道:“别乱动。” “哦。”燕承昱果然不动了,但是又靠近了他几分,轻轻地靠在他胸膛上,像小动物一样地拱来拱去的,他说:“放了河灯就回去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要做呢。” 戚砚应了声,“好,我们一会放完河灯就回去。” 燕承昱满意了,又凑上去亲戚砚的嘴角,小鸡啄米一样,一下一下地吻他。 戚砚一开始还能配合着他,后来受不了了,就直接偏头避开了他。 燕承昱愣了愣,小声问他:“怎么了?不喜欢这样?” 戚砚嗓子很哑,喉结不断滚动着,他直白地说:“你若是再亲我,就别放河灯了。” 燕承昱一开始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后来才反应过来,整张脸都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我们去放河灯吧……然后回寝殿。” 戚砚有意逗他,故意问道:“回去干什么?” “回去睡觉啊,还能干什么。”燕承昱眨着眼睛问:“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戚砚偏头笑着说:“阿昱,你学坏了。” “哪有,都是跟你学的。”燕承昱说:“你说是不是?” 戚砚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说了一声:“这样牵着你的手往前走,突然希望时间能定格在这一刻。” “可是我们的机会还有很多次,以后会一直这样的。”燕承昱温柔地回应。 “也对,是我贪心了,可人心就是这样,大概永远都不知道满足。” 戚砚的眼神带着几分从容,他现在已经可以非常自然地讲述出自己的心路历程了。 燕承昱给他的爱已经足够到,让他可以随意展现出自己性格中的任何一面。 “从前没有与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想着能离你近一点就好了,其他都没什么。” “可是后来你主动奔向我的时候,我却又退缩了,你是属于我的光啊,我怎么能让你在我面前熄灭呢。” “你这样美好,这样干净,纯洁无畏,一如往昔。而我自己的性格我自己清楚,阴郁疯狂,不择手段。” “这样的我,真的能靠近你吗?” 燕承昱定在原地,静静地听他说话,眼神中带着满满的心疼,却又不愿意错过他说的每一个字。 戚砚拉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放开,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顺着手心,传递到对方的心口处,温暖如初。 两人就这样对望着,虽然距离没有那么近,却又不觉得疏远。 戚砚叹息着说:“我犹豫了很久,也试探了很久,我知道你感受得到,你一直想要我一个回应,可我没有给。” “我当时觉得自己的内心就是很卑劣,如果不喜欢你,为什么不直接一走了之,还要在你面前出现,我真的不喜欢现在那样的自己。” “可若是我喜欢你,又为什么不能对你坦白自己的感情呢。” “所以我一次又一次地试探你的心意,一步又一步地摸索你对我的底线,就是想知道,你对我的爱,到底能持续多久。” “你到底是爱我一阵子,还是爱我一辈子。” 燕承昱脱口而出,“我当然爱你一辈子。” 戚砚笑着开口道:“我当然知道,不然,我现在也不会说这些了。” 可他用另一只手钳住了燕承昱的下巴,甚至微微用了几分力气,他话音一转,声音既急又切,“所以你知不知道,我就是在向你不断地索取,让你只能爱我,必须爱我,不允许你再逃离。” “燕承昱,你是看不懂吗?你为什么不离开?你为什么那么好?” 他双手捧着他的脸,低声说:“你真的太好了,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对你更好一些。” 戚砚把他拥入怀里,道:“我现在希望在你的每一个身份之前,都能打上我的烙印,可我知道这不可能。” 燕承昱问:“为什么不能?” 戚砚松开了他,轻笑着说:“你是一国的帝王,从来就不能仅仅是属于我一人的,这样的要求是不合理的。” “你属于万民,属于天下人,来日君临天下,入住四海,开疆拓土,都是属于你的功绩。” “而我会一直看着你,追随你,辅佐你,走到最后。” 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家国天下要胜过儿女情长。 可他偏偏不想这样,也许是少年傲气使然吧,他想二者皆有。 燕承昱的眼睛中似乎有星河,潋滟生光,就这样缓缓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就算我是皇帝,属于天下,属于万民,可燕承昱只属于你。” “从前能称呼我名字的人是父母,从今以后就只有你。” 燕承昱一字一顿道:“你与家国天下,同等重要。” 戚砚呼吸一滞,“阿昱,你……” 从前没有一个皇帝能说出这样的话,你与我的天下一样重要,哪怕是那位立了男皇后的先祖都没做到。 可燕承昱就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样,语气自然地说:“怎么了,我只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我在你面前,又不需要隐藏自己的内心。” 戚砚无奈地说:“你怎么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名声想想,到时候史书上要怎么说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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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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