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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吗? 是因为我不够干净,不够纯粹,配不上你的光芒吗? 还是说……你喜欢的,从来只是你想象中的、那个“聪明又懂事”的弟弟,而非真实的我,这个从泥泞和算计里爬出来的为了靠近你可以不择手段的白睿? 你不喜欢这样的我。 可这就是我啊。 是你教我要聪明,要懂得生存,要不择手段达到目的。 我学会了,我做得很好。 可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二哥,你看。 你把我从雪地里拉起来,给了我光和方向。 现在,你却要我回到黑暗里去。 可我……已经回不去了。 如果你不能继续照耀我。 如果你要把你的光,全部给另一个人。 那…… 我们一起去黑暗里,好不好? 至少在那里,你的眼睛里,只能看到我。 只能……感受我。 二哥,如果你发现了我不好的一面…… 那就,请你看得更清楚些吧。 看看这不好的一面,是因何而生,为谁而存。 就算要坠入黑暗,我也只想……坠落在有你的方向。 哪怕,那会让你离我更远。 但至少,你的目光,会为我停留一瞬吧? 哪怕那一瞬,是失望,是警惕,是冰冷。 也好过……彻底的无视。 得不到你,就毁掉。 你想要的,也毁掉。 这道理很简单,简单到连我那个蠢笨的娘都知道。 只是她太软弱,不敢做,最后毁掉的是她自己。 可我敢。 —— 上书房那次惊马,是我弄的。 在马鞍里藏几根细如牛毛的针,会在马跑热了之后,随着肌肉收缩,一点点刺进去。 我只是想看看,那个被二哥护在羽翼下的白圻,如果从马上摔下来,二哥会是什么表情。 会痛吗? 会难过吗? 摔断了腿,或者毁了他那张勾人的脸,你还会不会用那种专注的眼神看他? 结果呢? 你第一时间冲过去把他护在怀里,眼神里的惊慌是我从未见过的。 后来你似乎猜到了什么,看我的眼神更深,更冷。 可那又怎样? 没有证据啊,二哥。 你教过我,凡事要做得干净。 我学得很好。 —— 陈平? 呵,那个常胜大将军。 剥开那层“忠勇”的皮,底下不过是又一个被权势和金银腐蚀的蛀虫。 军饷、战利品、边贸的油水……他哪样没沾? 也只有白烈那个被亲情蒙蔽了双眼的蠢货,才会坚信他舅舅洁白无瑕。 所以,当太子你——我英明神武的二哥——联合几位御史,抓住证据,把陈平拉下马时,我一点也不意外。 甚至……有点高兴。 你终于对“忠诚”有了更清醒的认识,不是吗? 这朝堂,这天下,哪有非黑即白? 当然,这刀能挥下去,离不开父皇的默许。 帝王心术,从来都是鸟尽弓藏。 陈平太招摇了,手伸得太长了,该敲打敲打了。 我只是……在其中轻轻推了一把。 把一些关键账目的线索,用“无意”的方式,递到了二哥的案头。 看着二哥顺藤摸瓜,看着陈平大厦将倾,看着白烈从愤怒到绝望。 真有趣。 —— 秋狩那支箭……原本该射向父皇的。 我筹谋了许久。 父皇病重,朝局暗涌,若此时御驾遇刺,太子二哥会如何? 他会愤怒,会追查,会将所有嫌疑引向那些对父皇心怀怨望的势力——北境余孽,陈平旧部,或是那些被东宫打压的老臣。 他越是追查,就越会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 朝堂会乱,人心会散,而我会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伸出那只“干净”的手。 多完美。 可是,箭在弦上的那一刻,我改了主意。 父皇老了,病了,就算不死在这一箭下,也撑不了几年。 杀他,有什么意思? 他从来不是我的目标。 我的目标,从来都是你啊。 二哥。 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你看白圻的眼神。 你怎么能用那种眼神看别人?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个从冷宫里爬出来的、病怏怏的三哥,不知何时起,占据了你的目光。 你给他送炭,你给他调药,你把他护在凝霜阁,谁都碰不得。 你看向他时,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就算父皇死了,就算你坐上了那把龙椅,你的眼睛,也不会看向我。 你只会看向他。 永远是他。 二哥。 我等了你那么多年。 我把自己打磨成最锋利的刀,最懂事的弟弟,最有用的人。 可你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凭什么? 他凭什么? 死?太便宜你了。 我把淬毒的箭镞换成了干净的。 我要你活着。 活着感受我这些年感受过的所有——被忽视,被疏远,被抛弃。 所以那支箭,我改了方向。 不射父皇,射你。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 我要你受伤,要你流血,让你知道疼。 然后,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我会出现。 我会照顾你,陪伴你,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在乎你。 你或许会因此……多看我一眼? 或许会需要我? 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白圻。 那个从冷宫里爬出来的、病怏怏的三哥,不要命一样扑过去。 箭射穿了他的肩膀。 血染红了他素色的骑装。 他为什么敢?他凭什么敢?! 那一瞬间,我看见你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看见你抱住他时颤抖的手,看见你眼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和……那种刺眼的东西。 凭什么? 他凭什么为你挡箭? 他凭什么得到你那样的眼神? 就因为他弱?因为他可怜?因为他……豁得出命? 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为你挡箭!为你流血!为你做任何事! 可你现在……连看都不愿意再多看我一眼。 那就别怪我了。 你越在乎他,我越要毁掉他。 你会看到的,二哥。 你会亲眼看到,我怎样把你珍视的一切,一点一点,从你身边拿走。 这是你逼我的。
第135章 白睿:温润其表4 既然你那么紧张他,紧张到连白烈靠近都不允许…… 那就让我来接手他吧。 那条失去主人、惶惶不可终日的……疯狗。 他真蠢啊。 蠢得让人怜爱。 他太好懂了。 恨意写在脸上,痛苦刻在眼里,孤独浸在骨子里。 我只需要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在他喝醉时扶住他,在他做噩梦时守在门外,在他对着陈平旧物发呆时,轻轻递上一杯热茶。 我说:“四哥,我在呢。” 他抬起猩红的眼,像抓住救命稻草。 我说:“四哥,我陪着你。” 他会把脸埋进手里,肩膀颤抖,像压抑着千百种无处宣泄的情绪。 我说:“四哥,我们一起。” 他会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光。 真乖。 像一条被主人抛弃、又被新主人捡回家的狗。 给点吃的,给点抚摸,说两句好话,他就会摇尾巴,就会露出肚皮,就会……为你咬人。 可惜,我知道,他心里真正的主人,从来不是我。 他梦里喊的名字,他醉酒后絮叨的往事,他偶尔失神时望向凝霜阁方向的眼神……都清清楚楚地告诉我: 这条狗,是别人家的。 不过没关系。 狗绳现在在我手里。 我叫他咬谁,他就得咬谁。 狗嘛,驯好了,就是好狗。 —— 父皇病重了。 真是时候。 我去侍疾,在他神志昏沉时,用最轻柔、最不经意的语气,提起李昭仪。 “父皇,您还记得李昭仪吗?……她走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冷的冬天。” “三哥他……性子太静了,总是一个人待着。儿臣看他最近常去太医院,脸色也不太好……” “唉,也是可怜。生母去得早,自己身子又弱……” 一切都顺理成章。 白圻被推到了那个位置,亲手喂下了那碗要命的药。 白圻喂药的时候,我就在偏殿外。 听着里面碗碟碎裂的声音,听着父皇痛苦的喘息,听着宫人慌乱的脚步。 弑君。 多好的罪名。 二哥,这次,你要怎么护他? 我几乎能想象你得知消息时的表情。 愤怒?恐慌?还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光是想想,就让我兴奋得指尖发麻。 可惜啊,白烈那条疯狗,看到白圻被卷进去,又开始不安分了。 他居然开始犹豫,痛苦,甚至……想反悔? 我轻轻抚摸他的脸,在他耳边低语: “四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想想陈将军,想想你受的屈辱。” “现在停下来,就是死。走下去,我们还有未来。” “你只有我了,四哥。” “我也……只有你了。” 我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感受到他最后一点挣扎在我温柔而残酷的话语中湮灭。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 真乖。 他的身体在我手下僵硬,然后,一点点软下来。 眼神从挣扎,到迷茫,最后,变成一片死寂的顺从。 他闭上眼睛,把额头抵在我肩上,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衣料。 真可怜。 也……真听话。 —— 太子还是把白圻“救”出去了。 强闯乾清宫,亲率东宫卫,毫不掩饰他的偏袒与决心。 意料之中呢。 二哥,你果然会为他做到这一步。 那我呢? 如果我身陷囹圄,你会这样不顾一切来救我吗? 不会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心脏那个地方,像是被冰锥反复刺穿,又冷又痛,空荡荡的漏着风。 好恨啊。 恨你为什么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恨你为什么……从来不肯为我回头。 但我还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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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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