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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虽然他和沈林川现在是盟友,但听到对方这么明显地觊觎岑溪,他心里还是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暴戾。 “那是我的事。”白矜冷冷地说,“只要他不跑,我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腻。” “那就祝你好运了。”沈林川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举起酒杯,“合作愉快。” 白矜看着那杯酒,最终还是举起来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 周一。 圣赫利尔的清晨依旧充满了贵族式的优雅与秩序。 岑溪像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了教室。 秦桦还没来。 自从那天在医务室分开后,秦桦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岑溪给他发了几条消息,都没有回复。 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岑溪告诉自己,秦桦那么大的人了,又有那样一身本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也许是秦家那边有什么事绊住了他,或者是去处理伤口了。 这种自我安慰并没有持续太久。 直到第一节课下课,那个总是坐在他旁边、像影子一样沉默的人依然没有出现。 岑溪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听说那个转校生退学了。” “真的假的?才来几天啊?” “好像是因为打了人,被家里带走了。而且还和白家起冲突了,啧啧,以后在圣赫利尔怕是见不到他了。” 后排几个男生的议论声传进了岑溪的耳朵里。 退学? 岑溪猛地转过头,想要问个清楚,但那几个男生看到他的眼神,立刻闭上了嘴,假装在看书。 岑溪的心沉了下去。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秦桦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让岑溪的手指微微发凉。 真的出事了? 一整天,岑溪都有些魂不守舍。 上课听不进去,笔记也做得乱七八糟。那种像是被人扼住喉咙的窒息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重。 放学铃声响起。 岑溪收拾好书包,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图书馆兼职,而是直接往校门口走去。他要去秦桦常待的地方看看,哪怕只是确认一下他是否在那。 刚走出校门,一辆黑色的宾利就缓缓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司机那张恭敬却透着几分冷硬的脸。 “岑少爷,少爷请您上车。” 岑溪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车里的人:“我不去。让开。” “少爷说,如果您不想让那个叫秦桦的朋友出事的话,最好还是上车谈谈。”司机面无表情地传达着那句赤裸裸的威胁。 岑溪的瞳孔猛地收缩。 秦桦的失踪果然是和他们有关…… 愤怒和担忧交织在一起,让岑溪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了书包带子。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瞬间落锁。 “去哪?”岑溪看着前方,声音冷得像冰。 “少爷在等您。”司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出了学校所在的区域,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中。 岑溪一直看着窗外,试图记住行进的路线。 起初,周围还是熟悉的街道和建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得陌生起来。高楼大厦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绿化带和私家园林。 这不是去市中心的路。 也不是去白矜常住的那套公寓的路。 “我们要去哪?”岑溪再次问道,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警惕。 司机依旧沉默不语,只是专注地开着车。 岑溪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转过头,看向另一侧的车窗。路边的指示牌一闪而过,上面写着——西郊方向。 西郊? 那是富人区的尽头,也是白家老宅所在的区域。 不对劲。 如果只是谈谈,为什么要跑这么远?而且这种沉默压抑的氛围,根本不像是去见白矜,倒更像是……押送。 岑溪下意识地去拉车门把手。 锁死的。 他又去按车窗升降键。 没反应。 所有的控制权都在驾驶座。 “停车!”岑溪厉声喝道,“我要下车!” 司机充耳不闻,脚下的油门反而踩得更深了。宾利像是一头黑色的野兽,在蜿蜒的山道上疾驰。 岑溪拿出手机,想要报警。 但屏幕上显示的信号格却是空的。 屏蔽器。 车里装了信号屏蔽器! 这一刻,岑溪终于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谈话,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绑架。 白矜这是要彻底撕破脸皮,把他囚禁起来。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清醒后的绝望。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那些原本应该是风景的画面,此刻却变成了困住他的牢笼栏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像是一只张着大口的巨兽,等待着吞噬一切。 车子拐进了一条更加幽静的私家道路,两旁的铁艺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 岑溪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雕花铁门前。 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那栋如同城堡般森严的白色别墅。 那是白家的私人领地。 “到了,岑少爷。” 司机转过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看似恭敬的笑容,“请吧,少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第52章 逃跑 别墅的大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岑溪站在宽阔的大厅中央,背脊挺得笔直,手指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里的装修风格极尽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的穹顶垂下,折射出冰冷而璀璨的光。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就价值连城的油画,但内容多是阴郁的风景或扭曲的人物,让人看久了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氛味,和白矜身上的味道很像。 冷冽,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岑少爷,请随我来。”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管家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标准得近乎刻板的微笑,“少爷为您准备了房间。” 岑溪没有动。 他冷冷地看着管家:“我要见白矜。” “少爷正在处理一些公务,稍后会来看您。”管家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在这之前,请您先去房间休息。这里虽然比不上学校宿舍自由,但胜在安静。您可以把它当作是一个……短暂的假期。” 假期? 岑溪在心里冷笑。 被强行带到这里,没收通讯工具,断绝与外界的联系。这叫哪门子的假期?这分明就是软禁。 “如果我不去呢?”岑溪反问。 管家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瞬间,四个身材高大的保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无声地站在了岑溪的四周。 意思很明显。 敬酒不吃,就只能吃罚酒。 岑溪环视了一圈,目光在那些保镖身上停留了几秒。每一个都气息沉稳,肌肉紧绷,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硬闯是不可能的。 岑溪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既然反抗无效,那就只能先保存体力,寻找机会。 “带路。” 管家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少爷看中的人,这份识时务的冷静,确实难得。 “这边请。” 岑溪跟着管家上了二楼。 走廊很长,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走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两边的墙壁上安装着壁灯,光线昏暗,像是一条通往深渊的隧道。 岑溪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每隔十米就有一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在暗处闪烁,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所有的窗户都被封死,外面加装了铁艺栅栏,看起来像是装饰,实则是坚固的防盗网。 这哪里是别墅,分明就是一座精装修的监狱。 “到了。” 管家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推开门,“这是少爷特意为您挑选的房间。视野最好,也很安静。” 岑溪走进去。 房间很大,带有一个独立的卫浴和衣帽间。落地窗占据了一整面墙,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花园和远处的山林。 但正如岑溪所料,窗户是锁死的。 “晚饭会送到房间里来。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按铃呼叫佣人。”管家站在门口,并没有进来的意思,“不过,为了您的安全,请不要试图离开这个房间。走廊上有监控感应,如果不小心触发了,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说完,他微微鞠躬,退了出去,并随手带上了门。 “咔哒”。 落锁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岑溪站在原地,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花园里亮着路灯,几个巡逻的保镖牵着狼狗在来回走动。那几只狼狗体型巨大,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宠物犬。 岑溪把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上面凝结成一小片白雾。 秦桦…… 他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沈林川说的是真的,秦桦现在应该已经被秦家的人带走了。以秦家的手段,秦桦回去后会面临什么? 惩罚?禁闭?还是更残酷的对待? 岑溪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感性的人。 对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人,他都保持着一种理智的疏离感。 但秦桦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还没弄清楚, 只是在医务室的那个瞬间,他好像听见了自己过快的心跳。 而且,那个人是为了保护他才会被卷进来的。如果不是为了给他出头,秦桦根本不会得罪白矜,也不会暴露身份被秦家带走。 “一定要出去。” 岑溪低声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想办法联系外界,想办法找到秦桦,或者至少确认他的安全。 岑溪转身,开始仔细检查房间。 没有电话。没有网线接口。电视机只能收看几个固定的频道。甚至连稍微尖锐一点的装饰品都被收走了。 白矜这是防着他自杀?还是防着他伤人? 岑溪冷笑一声,走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他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了。一个年轻的佣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托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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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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