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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死死地抓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三天里,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岑溪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脸。 “岑溪……” 白矜咬着牙,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 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理智告诉他,岑溪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特长生,就算这几天联系不上,也不可能真的从他的手掌心里逃脱。白家的势力遍布整个帝都,只要岑溪还在这个城市,哪怕是躲进下水道里,他也能把人挖出来。 可是,心里的那股不安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在不知不觉中,弄丢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 “吱——!” 刺耳的刹车声在D区宿舍楼下响起。 白矜推开车门,连车钥匙都顾不上拔,直接冲进了楼道。 “砰!” 302宿舍的门被一脚踹开。 宿舍里静悄悄的。 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久无人居的淡淡霉味。 “岑溪!” 白矜大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他的目光在宿舍里快速扫过。 床铺整洁,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摆着几本专业书,旁边还放着那个岑溪平时最喜欢用的黑色马克杯。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就像是主人只是出门上个课,或者是去食堂吃个饭,很快就会回来。 白矜的心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书桌前,伸手摸了摸那个马克杯。 冰凉。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拉开衣柜。 里面的衣服都在。校服、衬衫、几件常穿的卫衣,一件不少。 他又拉开抽屉。 岑溪的身份证、学生证、甚至连那张他用来打工赚钱的银行卡都在。 都在。 所有的东西都在。 唯独少了岑溪这个人。 以及……那个总是随身携带的黑色笔记本电脑。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席卷了白矜的全身。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林川的电话。 “帮我查岑溪的位置!现在!立刻!” 电话那头,沈林川的声音有些疲惫:“白矜,我已经查过了。所有的监控,所有的消费记录,所有的出行信息……全都查不到。” “什么叫查不到?!”白矜吼道,“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就像是被什么人刻意抹去了一样。”沈林川说,“不仅是现在的行踪,就连他在圣赫利尔的学籍档案,都被加密了。” “加密?” “是。S级加密。我的权限根本进不去。” S级加密。 在整个帝都,能动用这种级别权限的人,屈指可数。 白矜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突然想起了三天前,母亲把他关在房间里时说的那句话。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是你逼走了他。 是你把他推向了绝路。 “啊——!!!” 白矜突然发出一声嘶吼,抓起桌上的马克杯狠狠地砸向墙壁。 “砰!” 杯子四分五裂,黑色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 同一时间。 秦家地牢。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秦桦被吊在刑架上,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有的伤口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水。 但他一声不吭。 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涣散。 “我听说,你用Q的身份接的那些单,赚的钱都转到了一个海外账户。” 秦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受益人……岑溪。” 听到这个名字,秦桦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费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秦月,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怎么?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秦月冷笑了一声,“我的傻弟弟,你是不是忘了,秦家的情报网是谁建立的?” “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特长生,值得你把命都搭进去?” “甚至为了他,不惜答应为白莉那个疯子做事?” 秦月走到他面前,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现在动动手指,那个海外账户就会被冻结。而那个叫岑溪的人,也会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别……动他。” 秦桦的声音沙哑而急切,带着一丝祈求。 “这是我……自己的事。” “你的事?” 秦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是秦家的刀。刀没有自己的事,只有主人的命令。” “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看在你这么听话,刚打完X-7药剂还能撑到现在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当做没看见这只小蚂蚁。但如果你再敢为了他违抗家族命令……”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我会让他死得比你现在还要惨。” 秦桦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着。 “我……认罚。” “只要……不动他。” 所有的罪名,他都认。 隐瞒身份,私自接单,违抗家规。 “很好。” 秦月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小刀, “既然认罚,那就继续。打到他彻底记住教训为止。” 鞭子再次落下。 “啪!” 皮肉绽开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 秦桦死死地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在心里想着那个咒语。 每次他难受的时候,只要默念那个名字,身上的伤口好像就没那么痛了。
第64章 病名为爱 城市的初雪比往年下得更早一些。 冰冷的雪花落在圣赫利尔贵族学院空荡荡的操场上,掩盖了那些曾经喧嚣的痕迹。 林肆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眼睛布满血丝,身上的高定风衣被雪水打湿,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他刚刚踹开了学校后勤处的大门,把那个负责特长生档案的胖主管抵在墙上,声音嘶哑得可怕:“你再说一遍?他的档案去哪了?!” 胖主管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回答:“林、林少爷……岑溪的档案真的被提走了,是最高级别的加密调令……我们、我们连去向都查不到啊!” “放屁!”林肆猛地一拳砸在主管耳边的墙壁上,墙皮簌簌掉落,他的指关节瞬间渗出鲜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个人,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什么都没带,连一句道别都没有。 林肆松开手,跌跌撞撞地冲出后勤处。他开着车,疯狂地在城市的街道上穿梭。 他去了岑溪曾经打工的便利店、去过的那家破旧的图书馆、甚至是他偶然路过的那条小巷。 没有。 哪里都没有。 最终,林肆的车停在了一家已经关门的便利店外。他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眶通红。 “你到底去哪了……” 林肆咬着牙,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哽咽。 …… 与林肆的狂躁不同,沈家的私人茶室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沈林川坐在轮椅上,原本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此刻阴沉得滴水。他看着手中那份关于岑溪“查无此人”的调查报告,手指猛地收紧,将纸张揉成一团。 “哗啦——” 他猛地挥手,将桌上那套价值连城的紫砂茶具尽数扫落在地。碎瓷片飞溅,茶水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开一团深色的污迹。 站在一旁的保镖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林川看着满地狼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那笑声中充满了阴郁。 “岑溪,你真是好狠的心。”沈林川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岑溪那双无论何时都清明冷静的眼睛。 他自诩是最高明的猎手,习惯了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没想到在最后关头,被自己的猎物狠狠咬了一口。 …… 白家庄园里, 那是一个被严密封锁的房间,里面的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这里,曾是短暂“囚禁”岑溪的地方。 此时的房间里一片昏暗,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亮。 白矜蜷缩在床角的阴影里。他身上的白衬衫凌乱不堪,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乱着,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件灰色的外套——那是岑溪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白矜的右手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鲜血正顺着苍白的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旁边散落着一块带血的碎玻璃。 他并没有觉得痛。或者说,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他内心里那种仿佛被生生剜去一块的空洞感来得强烈。 “岑溪……”白矜将脸埋在那件外套里,贪婪地嗅着上面已经快要消散的皂香,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为什么……为什么要走?” 他不懂。他明明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可以给岑溪最好的资源,可以保护他不受任何人的伤害,只要岑溪愿意乖乖待在他身边。可为什么,那个人宁愿放弃一切,也要逃离他? 这种完全失控的感觉,让白矜的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他本能地用自残来缓解这种狂躁,试图在疼痛中找回一丝真实感。 “砰!” 房间的门被粗暴地推开,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 白矜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像一头见光死的野兽般低吼了一声。 站在门口的,是白家家主,白矜的母亲——白莉。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度贴身的黑色裙装,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如刀。 她看着蜷缩在角落里、手腕流血的儿子,脸上没有一丝身为母亲的慌乱和心疼。 相反,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嘲讽。 “流点血就受不了了?” 白莉踩着高跟鞋,发出清脆声响,一步步走到白矜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失败的试验品, “白矜,你这副软弱的样子,真让我恶心。” 白矜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抱着那件外套,眼神空洞。 “为了一个特长生,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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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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