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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莉冷笑一声,突然弯下腰,一把捏住白矜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她的力道极大,白矜的下颌瞬间泛起青白。 “你以为你用这种方式就能让他回来吗?” 白莉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愚蠢!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留不住他。” 白矜的眼珠终于动了动,他看着眼前的母亲,声音嘶哑:“为什么……” 白莉松开手,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嫌恶地擦了擦手指:“因为你站得还不够高,你的权力还不够大。” “跟我来。”白莉冷冷地抛下一句话,转身向外走去。 白矜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摇晃着站起身,如同行尸走肉般跟在母亲身后。 他们穿过白家庄园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地下室的入口。这里是白家的禁地,除了白莉,没有任何人被允许进入。 沉重的金属门被缓缓推开,一股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下室的空间很大,但却没有窗户。在最深处的一个房间里,用加粗的铁链锁着一个男人。 男人头发花白,衣衫褴褛,正蹲在地上,神经质地摆弄着地上的几个积木。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与白矜有几分相似,却布满沧桑和癫狂的脸。 在看到白莉的那一瞬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随后便连滚带爬地扑向白莉的方向,却被铁链死死地拽住。 “莉莉……莉莉你来了……”男人发出含混不清的痴笑,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试图去亲吻白莉的鞋尖。 白矜瞳孔骤缩,他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那个在外界传闻中,已经死去的男人。 “看到了吗?”白莉没有理会地上的男人,她转过头,看着白矜震惊的脸,眼中闪烁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狂热, “这就是我的爱。” 白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看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却像个没有尊严的畜生一样摇尾乞怜,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攫住了他。 “他曾经也想逃。” 白莉的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 “他爱上了别的女人,他想离开白家,离开我。” “可是现在呢?” 白莉走到男人面前,伸出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轻轻抚摸着男人脏乱的头发。男人立刻发出舒服的哼哼声,像只被顺毛的宠物。 “离开我,他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白莉猛地收回手,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爱,就是把对方折断翅膀,变成只能依赖你的废物。让他知道,除了你,他一无所有,无处可去。” 白莉转过身,一步步逼近白矜。她强大的气场压得白矜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再次捏住白矜的下巴,眼神中透着疯狂:“岑溪为什么能跑?因为他有能力,有退路。而你,手里那点可怜的学生会权力,在真正的资本和皇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所谓的保护,在他眼里不过是可笑的施舍。” 白莉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入白矜心脏最薄弱的地方。 “你太傲慢了,白矜。” 白莉松开手,冷冷地看着他, “对待越是烈性的猎物,一开始就越不能高高在上。你要学会伪装,学会温柔,像一张柔软的网,等他自己走进来,放松警惕。等他习惯了你的存在,你再慢慢收紧网口……” 白莉的嘴唇几乎贴到了白矜的耳边,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只要你爬得足够高,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以轻易捏碎他所有的退路和骄傲……到了那时候,他就是插翅,也难飞出你的掌心。” “去把白家的权力都握在手里。把那些阻碍你的老东西都踩在脚下。等你手握真正的权利后,再去把他抓回来。” 白莉松开手,深深地看了白矜一眼,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金属门再次发出沉重的声响,将光线一点点吞没。 昏暗的地下室里,只剩下疯癫男人的痴笑声。 白矜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摊属于自己的血迹,又看了看那个被铁链锁住、彻底失去灵魂的父亲。 白莉的话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如同毒药般侵蚀着他的理智,唤醒了他骨子里那份属于白家人的、扭曲而疯狂的控制欲。 “把他的翅膀折断……让他只能依赖我……” 白矜缓缓举起那只还在流血的手腕,舔去了指尖的血迹。 铁锈般的血腥味在他的口腔中蔓延,让他的神经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兴奋。 他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原本空洞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病态的光芒。 “我会让他回来的……”
第65章 帝国 帝都的风比S城更硬。 列车刚刚进站,金属车门打开的那一瞬,冷气便顺着缝隙直灌进来,像一把细长的刀,贴着人的皮肤一路划到骨头里。 岑溪拖着箱子下车,肩上只背了一个简单的黑色双肩包,包带压在锁骨上,勒出一点微痛。 站台上人很多,脚步声、广播声、行李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明明嘈杂,却没有半点人情味。每个人都走得很快。 岑溪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站台尽头的玻璃幕墙。 外面天色灰白,高楼一层叠一层,像冷色调的铁墙,把整座城市压得又高又远。 S城也繁华,可那种繁华更像纸醉金迷的展示柜,热闹、浮夸、带着暧昧的香气。 帝都不一样。这里的高楼、轨道、钟塔、巡逻舰,连空气里都带着一种秩序森严的冷意。 这里不是谁的游乐场。 这里是帝国真正的核心。 岑溪把视线收回来,手指在拉杆上紧了紧,朝出口走去。 他没有回头。 S城的那些人,那些视线,那些几乎要把人拖进深水里的名字,都被他留在了列车后方。 他知道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结束。白矜、沈林川、林肆,甚至白家和沈家,都不会轻易放过他。可至少此刻,他已经从那张几乎要收拢成型的网里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一步走出来,后面再难,也比继续困在原地强。 他随着人流出站,刚走到广场,通讯器便轻轻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定位。 没有署名,只有一串坐标,以及一句很短的话。 “皇家第一研究院,东门。别迟到。” 岑溪停下脚步,看着那条信息,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这种不解释、不多废话的语气。 X。 从他决定离开S城开始,对方就像早已经把一切线路都推演过一遍。推荐信、临时住处、换乘路线、伪装身份的手续,每一步都像被一只极冷静的手提前摆在棋盘上。岑溪知道对方神通广大,却始终没真正问过他的现实身份。 不是不想问。 是直觉告诉他,时机没到。 在没有足够筹码之前,贸然伸手去碰这种层级的人,只会让自己先暴露。 岑溪关掉通讯器,拦了辆公共悬浮车。 车窗外的帝都一路后退。高架桥像巨兽的骨骼,从城区上空延伸而过;街边的雕像、钟楼和黑色巡逻车映在玻璃上,一闪而逝;偶尔有穿着研究院制服或者军部制服的人与车辆擦身而过,步伐和视线都带着一种天然的锋利感。 越往中心城区走,岑溪越能感觉到帝都与外面世界的切割。 这里的安保更严,街道更宽,建筑更整齐,连店铺招牌都克制得过分。没有乱七八糟的霓虹,没有喧哗招徕的商贩,只有一种冷冰冰的高效。 半小时后,悬浮车在一片巨大的白色建筑群前停下。 岑溪抬头。 黑金色院徽悬在正门上方,线条锋利,像一只展开双翼的鹰。徽章下方刻着八个古帝国语,岑溪只扫了一眼,便认出其中意思。 “知识即秩序。” 皇家第一研究院。 这地方比他想象中还要夸张。 正门外是一整片宽阔的石阶,石阶两侧站着穿制服的安保和自动巡逻机械。往里看,尖塔、长廊、拱门与银白色实验楼连成一片,古典与科技被强行揉在一起,形成一种近乎压迫的庄严感。 来往的人不少,年纪都不大,但气质各异。有的人穿着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学院制服,肩章和袖扣低调却扎眼;有的人三五成群,谈的全是听起来就很高阶的研究词汇;还有少数几人一身军政世家的精英气,走路时几乎不看旁人。 岑溪拉着箱子往里走,才刚踏上石阶,旁边就有人看了过来。 那是几个正准备进门的新生,显然出身不俗,视线落在他过于普通的衣着和行李箱上时,停顿得毫不掩饰。 “谁家带来的助理?” “不像。研究院也收这种人?” “可能是送东西的吧。” 声音不大,刚好够让人听清。 岑溪脚步没有停,像是根本没听见。 这种目光他很熟悉, S城那些高高在上的少爷小姐看他时,也是这样。 只不过帝都的人收得更克制些,轻蔑也藏得更深,更像一层薄而锋利的霜。 他走进报到大厅,取号,排队。 大厅高得有些夸张,圆顶上投映着帝国学术史的动态星图,光线很冷,照在人脸上都像削掉了一层温度。 前面几个新生都很顺利,工作人员只看一眼证件便放行。 轮到岑溪时,窗口后的中年老师抬眼看他一瞬,眉头先皱了起来。 “名字。” “岑溪。” 对方在系统里敲了几下,眉头皱得更深。 “录取通知书。” “没有。” 中年老师的手停了,终于正眼看他:“没有?” “只有这个。”岑溪把那封一直贴身收着的信封放到窗口。 信封材质很普通,甚至没有烫金徽章。放在前面那一堆精致漂亮的入学函之间,显得格外寒酸。 中年老师眼底那点不耐烦几乎遮不住了。 “特招生?保送?还是外部推荐?” 他随手拿起信封,嘴里已经带了点刺,“研究院最近的门槛是不是越来越低了,怎么什么来历不明的人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已经看见了信封里的内容。 准确地说,是看见了最后那行签名。 那支笔写出来的字并不花哨,甚至有点过分利落,像刀锋一笔切开纸面,只留下极简却逼人的痕迹。 谢蘅。 中年老师的脸色在一秒内变了三次。 先是愣住,随后猛地发白,最后几乎带上了掩不住的惊惶。他一下子坐直,动作太大,差点把桌上的电子屏碰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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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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