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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抱着一摞记录板从另一边跑过来,边走边压低声音道:“白家真是疯了,今天早上又换了几个人。还有沈家,明明都快撑不住了,偏偏还在装得跟没事一样。还有,听说沈林川最近和斐芽走得很近。” 斐芽,帝国的三皇子。 岑溪听说这位皇子生了一些怪病,从小待在宫内,不怎么见外人。 岑溪把名单翻过一页:“装得越稳,越说明里头空得厉害。” 米拉冲他眨了眨眼:“还是你说得对。” 他说完,忽然又凑近了点,神色古怪地看了看岑溪的侧脸:“你脸怎么还没消?” 岑溪动作一顿。 “什么?”他语气平平。 米拉指了指自己脸颊靠近唇角的位置:“就这里,前两天不是红了一块吗?今天还有一点印子。你最近是不是老在跟人动手?” 岑溪眼神一冷:“你很闲?” 米拉立刻后退一步:“不问了不问了。” 可这一句到底提醒了岑溪。 菲尔普斯那一口落得突然,他后来虽然用药压过,可到底没能立刻褪干净。原本因为忙,他自己都快忘了,结果被米拉一提,才想起脸上竟还留着一丝极其明显的痕迹。
第87章 “老婆” 而偏偏这一幕,被不远处的秦桦看了个正着。 那人站在队列前方,原本正听副官汇报展示日外围值守安排。米拉那一句“还有一点印子”落下时,他眼睫极轻地动了一下,随后目光便无声落到了岑溪侧脸。 就那么一下。 可岑溪还是察觉到了。 他抬眼望过去,隔着半个训练场,对上了秦桦那双沉得发黑的眼睛。 里面没什么表情,却好像压着一层很重的东西。 后半天,秦桦比平时更沉默。 岑溪心里有些慌乱,心想完了,这只笨狗不会误会了吧。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可岑溪太熟悉他了。越是这样沉默,越说明心里已经乱得厉害。 这么想着,岑溪心里有些不安。 直到夜里,窗边传来轻响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看谢蘅白天扔给他的补充批注。灯没关,窗帘只掩了一半。秦桦翻进来后,先站在原地不动,整个人都绷得很紧。 岑溪放下终端,抬眼看他:“怎么了?” 秦桦没回答,只盯着他脸侧那一点快要淡下去的印子。 那目光太直,直得岑溪几乎立刻反应过来。 他心里轻轻一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秦桦已经走到他面前,声音发哑:“是谁弄伤的?” 岑溪沉默着,突然有些不知道从何解释。 秦桦的喉结滚了一下,眼圈竟一下就红了:“是菲尔普斯。” 不是疑问。 是从一些细节里推出来的结论。 “你别多想。”岑溪低声道,“那天只是意外。” 秦桦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手指一点点攥紧,声音压得很低,也很闷:“他碰你,还……留印子。” “秦桦。”岑溪叫他。 秦桦抬眼看过来,眼眶已经红了,里面压着酸意、委屈,还有一层快要溢出来的自卑。 “我是不是还是太慢了?”他低声问。 岑溪一怔。 “总是晚一点。”秦桦看着他,声音越来越哑,“三年前是,三年后也是。等我能站到你身边的时候,还是会有人先一步碰你。” 他说这些话时,眼泪就那么掉了下来。 “你别胡说。”岑溪伸手去拉他。 秦桦却像是怕碰碎什么一样,先小心地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很大,也很烫,攥得很紧,紧得发颤。 “我不喜欢别人这样碰你。”秦桦低声说。 不是命令,更像是祈求。 “岑溪……” 秦桦轻轻地用额头抵着他,黏糊糊的,带着哭腔。 岑溪闭了闭眼,到底还是往前一步,主动凑过去,在秦桦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 却让秦桦整个人瞬间僵住,连眼泪都停了一瞬。 但紧接着,那双漆黑的眼底迸发出一阵显而易见的欣喜。 那点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和酸涩,仿佛在瞬间被这一个轻吻彻底抚平了。 他猛地伸手揽住岑溪的腰,将人紧紧嵌进自己怀里,高兴得甚至有些急切地低头重重亲了回去。 秦桦像是一只讨到了主人欢心的大型犬,满心满眼都是欢喜,毫无保留地贴上去,急于去亲近自己最喜欢的人。 可他到底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道。 在这样急切又欢喜过头的贴合下,秦桦锋利的犬齿不小心磕上了岑溪柔软的下唇,一丝微弱的刺痛和极其细微的血腥味瞬间蔓延开来。 “嘶——”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岑溪倒吸了一口气,他下意识地偏开头,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下唇,摸到了一点破了皮的血丝。 岑溪微微蹙起眉,但他心里清楚这人纯粹是因为太高兴没控制好力道,并非故意,倒也没真想开口骂他。 可还没等他说话,对面的秦桦却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上一秒还高兴得恨不得摇尾巴的皇家骑士长,在察觉到岑溪唇上溢出的血丝,以及岑溪微蹙的眉头后,瞬间慌张起来。 他以为岑溪生气了。 秦桦自责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去观察岑溪的脸色。 他不敢再没轻没重地硬着凑上去,而是像只做错事的小狗一样,一点点试探着贴近,讨好地用鼻尖轻轻蹭着岑溪的侧颈。 然后,他声音黏黏糊糊,带着闯祸后的极度心虚和委屈: “对不起……老婆……” 这没头没脑、极具冲击力的两个字一出来。 岑溪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原地。 下一秒,难以形容的羞耻感“轰”地一下从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朵尖。 岑溪的脸瞬间通红,他怎么也没想到秦桦的嘴里能吐出这种让人耳热的词汇。 慌乱中,岑溪猛地伸手,羞恼地捂住了秦桦的嘴。 “闭嘴!” 岑溪瞪着他,连声音都有些发抖了,“你从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 被捂住嘴的秦桦只能发出几声模糊的音节。 他委委屈屈地垂下那双漆黑的眼睛,浓密的睫毛无辜地眨了两下,含混不清地闷声道:“我看网上……大家都是这么叫自己喜欢的人的……” 因为秦桦从小被当成机器训练,极度缺乏正常的情感教育,所以最近他一有空就在私人网上偷偷搜索和学习——怎么谈恋爱、怎么和喜欢的人相处。 结果就是,什么光怪陆离、奇奇怪怪的知识都被这只单纯的狗一股脑学了去。 岑溪看着秦桦那副委屈无辜、像是在说“难道我学错了吗”的表情,被气得太阳穴直跳,连原本被咬破的嘴唇都不觉得疼了。 他咬紧了牙关,在心里暗暗下定了一个严肃的决心: 以后绝对要限制秦桦这只笨狗接触互联网的时间! 岑溪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捂着他嘴的手,努力板起脸:“以后不准这么叫。” 秦桦立刻老实点头,虽然被凶了,但他却敏锐地察觉到岑溪并没有真的在生气。 秦小狗在心里想,以后要偷偷叫。 他再次伸手,极度依恋地抱着岑溪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以后我会更快一点。”他低低开口。 岑溪听得一怔:“什么更快一点?” “站到你前面。”秦桦埋在他肩侧,嗓音仍旧带着固执,“不让别人再碰你。” 这话说得很轻。 却莫名像一句迟来的誓言。 岑溪心口发酸,手指在秦桦后背停了很久,最后到底还是轻轻回抱了他一下。
第88章 宴会 宴会设在皇宫东侧的旧宴厅。 这里平日很少完全启用,今晚却灯火通明,廊柱和穹顶都亮得像一层精心铺开的网。 来的人比名单上还多,除了研究院、皇宫和骑士团,旧贵族里有头有脸的几家也几乎都露了面。 除了沈林川。 岑溪听闻沈林川是称病告假,并没有出现在今晚的宴席上。这对岑溪而言,反倒少了几分应付旧事的麻烦。 至于林肆,听说近日被家族外派处理事务,按理说也不在。 岑溪刚踏进厅门,就看见谢蘅站在主位偏侧和人说话。 教授依旧一身冷淡,衣领扣得严整,连举杯的动作都带着一股近乎无机质的克制。可只要有人把话题往岑溪身上引,他那双冷白的眼便会很平静地扫过去,沉默着不说话。 岑溪走过去时,谢蘅只看了他一眼:“别单独乱走。” “教授是在担心我?”岑溪问。 谢蘅淡淡道:“我是在提醒你,今晚来的人没有几个是闲着的。” 话音刚落,斐玟便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皇太子今晚仍旧是那副体面温和的模样,微笑、颔首、与每一个人说话都恰到好处。 “谢教授把我要说的话先说了。”斐玟笑着看向岑溪,“看来今晚你要多注意了。” 岑溪淡淡道:“殿下放心,我记性还不错。” 斐玟似乎被这句话逗笑了,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往宴厅另一端扫了一眼。 那里站着秦桦。 黑色礼制军装衬得他肩线越发笔直,神情冷得像冰,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皇家骑士长今晚大概要辛苦些。”斐玟像是随口提起,“毕竟来人太多,难免有人生事。” 岑溪和斐玟又寒暄了几句,便借口去休息区拿点喝的,走到了一处光线稍暗的露台边缘。 原本想图个清静,然而他刚端起一杯果酒,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林肆。 这位昔日在圣赫利尔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小少爷,此刻风尘仆仆,连正装都没来得及换,显然是刚从外地连夜赶回来的。他手里没端酒杯,眉眼间的戾气也散了大半,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岑溪。 “聊两句?” 林肆开了口,语气里没有了当初那种混不吝的刺,反而透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岑溪神色平静:“林少爷有事?” 林肆看着他这副冷淡的样子,忽然自嘲地笑了笑:“以前听你叫我林肆,总觉得不够痛快。现在倒觉得这大概是你对我最亲近的称呼了。” 他敛起笑意,眼神定在岑溪脸上:“岑溪,我是来道歉的。” 这话说得太突然,连岑溪都微微一怔。 “以前在学校那些事,是我混蛋。” 林肆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心里压了很久的话全都倒出来,“我那时候不懂怎么对一个人好,总觉得把你踩在脚下,让你服软,你就会看我。我太蠢了,用了最烂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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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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