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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谦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忽然有些想笑。 这人，约人喝酒都这么言简意赅。 他换了身衣裳，跟豆蔻说了声，便出了门。 还是那间酒楼，还是那个靠窗的雅间。 可推开门时，顾怀谦愣住了。 周瑾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七八个空酒坛，脸喝得通红，眼睛也是红的。 桌上还摆着几坛没开的。 顾怀谦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了？” 周瑾抬起头，看见是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来了。” 他抓起一坛酒，往顾怀谦面前一放。 “喝。” 顾怀谦没有动。 他看着周瑾，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阿月拒绝你了？” 周瑾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那坛酒往桌上一顿，整个人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说……她说她不喜欢我这种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她说她谢谢我的好意。” 顾怀谦沉默了。 周瑾趴在那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知道我配不上她……我知道我以前就是个废物……可我在改了，我真的在改了……”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泪。 “她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顾怀谦看着他，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那双满是破碎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周瑾在努力改变，努力去配得上那个人。 可是不喜欢你的人再改变都没用。 “周瑾。”他开口。 周瑾抬起头，看着他。 顾怀谦拿起那坛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他倒了一杯。 “喝吧。” 他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周瑾愣了愣，也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喝了一坛又一坛。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顾怀谦靠在椅子上，望着那轮月亮，忽然轻轻说了一句。 “我好像……也喜欢上了一个人。” 周瑾转过头，看着他。 他迷迷糊糊地问，“他知道吗？” 顾怀谦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敢告诉他。” 周瑾没有说话。 他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干了。 “那还是别说了，呜呜呜……”周瑾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第73章 褚砚辞……我喜欢你 酒楼的门被推开时，夜已经深了。 褚砚辞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趴在桌上的那个人。 月白色的袍子皱成一团，脸埋在臂弯里，露出一小截泛红的耳尖。 旁边还堆着七八个空酒坛，一片狼藉。 周瑾刚刚被人接走了。 只剩他一个，还趴在那里，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醉晕了。 褚砚辞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怀谦。” 那人动了动，含糊地“嗯”了一声，却没有抬头。 褚砚辞伸手，轻轻将他扶起来。 那张脸映入眼帘时，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微微张着，透着一股又乖又软的模样。 不知道是哭过还是醉的，眼角还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怀谦？”他又叫了一声。 顾怀谦眨了眨眼，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褚……褚砚辞？” 他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带着浓浓的醉意。 顾怀谦毫不掩饰的依恋让褚砚辞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嗯，是我。” 顾怀谦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真的？” “真的。” “没骗我？” “没骗你。” 顾怀谦又摸了摸，确认是真的，这才满意地缩回手，靠进他怀里。 “那就好……gogogo回家吧……” 褚砚辞没听懂顾怀谦在说什么，但他动作没停，将顾怀谦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 马车就停在门口，他抱着人上了车，一路往王府驶去。 车里，顾怀谦一直没闲着。 他靠在褚砚辞怀里，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胡话。 “褚砚辞……” “嗯？” “你长得真好看……” 褚砚辞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那张酡红的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是吗？” “嗯……”顾怀谦用力点头，点得整个人都在晃，“比我好看……” “没有，你最好看。” “骗人……” “不骗你。” 顾怀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 “褚砚辞……” “嗯？” “你会不会……不要我？” 褚砚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双迷蒙的却带着一丝不安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不会。”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永远都不会。” 顾怀谦眨了眨眼，似乎在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傻傻地笑了起来。 “那就好……” 终于到了王府。 褚砚辞抱着他穿过长廊，推开房门，将他轻轻放在床上。 烛火摇曳，将一室映得暖黄。 他正要起身去倒水，却被一只手拽住了衣袖。 “别走……” 顾怀谦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那只手却攥得紧紧的，不肯松开。 褚砚辞低头看着他。 烛光落在那张脸上，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红得像染了胭脂，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 那双眼睛半睁着，眸光迷蒙，却映着小小的、专注的倒影。 睫毛湿漉漉的，黏成一缕一缕的，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嘴唇微微张着，因为喝了酒，比平日里更红润几分，泛着水光。 他就那样躺着，衣襟微微散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整个人透着一股又软又媚的劲儿，像一朵刚刚绽开的花，带着露水，等着人来采。 褚砚辞看着他，喉咙一紧，久久没有动。 顾怀谦眨了眨眼，也看着他。 烛光在那双眼睛里跳跃，将他的面容映得愈发出众。 剑眉斜飞，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此刻正弯着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微微俯着身，一道阴影投下来，将床上的人笼罩其中。 周身的气度依旧是那样渊渟岳峙，可那看向床上人的目光，却软得像一汪春水。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谁也没有说话。 烛火轻轻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过了很久，很久。 顾怀谦忽然弯了弯嘴角，傻傻地笑了。 “你好看。” 褚砚辞也笑了。 他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你更好看。” 顾怀谦眨了眨眼，似乎在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攥着褚砚辞衣袖的手，慢慢松开了。 眼睛也慢慢闭上了。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睡着了。 褚砚辞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看着他微微弯着的嘴角，心里那股软软的感觉，涨得满满的。 不一会，鸦青敲门，“主子，醒酒汤熬好了。” 褚砚辞走到门边接过了汤， 回头一看，顾怀谦又醒了。 “醒了？来把醒酒汤喝了，不然明天要头疼。” 褚砚辞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柔情。 顾怀谦看着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自己生病，妈妈也是这样温柔地看着他，然后小心翼翼给他喂药。 心里那股酸酸胀胀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忽然开口。 “褚砚辞。” “嗯？” “我喜欢你。” 褚砚辞愣住了。 那双眼睛里的笑意瞬间凝固，随即像是被点燃了什么，猛地亮了起来。 亮得惊人，亮得几乎要灼伤人。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顾怀谦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嘴一瘪。 眼眶红了。 “可你不喜欢我……” 褚砚辞懵了。 “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 顾怀谦不听，自顾自地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就喜欢我的脸……你就喜欢我的身体……你不喜欢我这个人……那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说，你就是骗人！” 褚砚辞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谁说的？我喜欢的明明是你——” 褚砚辞忽然顿住了，他的嘴巴张了又张，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为什么不说？ 他…… 他以为他表现得很明显了。 他对他的好，他为他做的一切，他追着他跑了几百里，他守着他三天三夜不睡。 这些还不够明显吗？ 顾怀谦怎么得出他不爱他的结论的？ 顾怀谦看着他这副哑口无言的模样，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看，你就是不喜欢我……你就是看我长得好看……等我老了丑了，你就不要我了……” 褚砚辞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的那点焦急，不知怎的就散了。 只剩下无奈。 还有一点……心疼。 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 “怀谦。” 顾怀谦抽抽搭搭地看着他。 “你喝醉了。” 顾怀谦愣了一下，随即更委屈了，“你嫌我醉！” “不是……” “你就是嫌我！” 褚砚辞看着他这副胡搅蛮缠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无奈，却满是纵容。 顾怀谦瞪着他，眼泪还在流，却不知该说什么了。 褚砚辞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 “等你醒了，我再跟你说。” 顾怀谦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挣不动，便放弃了。 只是嘴里还在嘟囔。 “讨厌你……” 褚砚辞听着那软绵绵的嘟囔，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好像……真的从来没说过。 那些日子里，他只顾着对他好，只顾着想怎么把顾怀谦留在身边，却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告诉他…… 我爱你。 不是因为你的脸，不是因为你的身体，只是因为你是你。 他看着怀里那个已经迷迷糊糊又睡过去的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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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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