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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 霍承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苍老的脸上满是暴怒。 “立刻封锁消息!”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碾压出来,带着滔天的怒火。 “今夜的事,谁都不许往外传一个字!” “是!” 侍卫们伏在地上,声音发颤。 霍承转过身,看向角落里那个已经昏过去的女人。 她的头歪着,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如纸,肩上的血还在慢慢渗透绷带。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大步走进里间。 榻上,霍昭静静地躺着,满脸是血,呼吸微弱。 那张俊朗的脸上,从眉骨到下颌,横亘着两道狰狞的伤口。 右边的耳朵,已经没了。 霍承站在那里,看着榻上的人,一动不动。 蜡烛的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苍老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看不出是愤怒,还是悲伤。
第76章 我心悦你 消息还是泄露出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霍承的院子外便聚了一群人。 都是霍家的部下。 霍承站在廊下,看着那些人面色各异的脸,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小将军如何了?” “听说受了重伤?” “将军,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七嘴八舌的问题涌上来,霍承一个都没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人群,挥了挥手。 “都散了。” 没人敢再多问,可那一道道目光里,分明藏着猜疑和不安。 霍承转身走进屋里。 榻上,霍昭已经醒了。 他靠在床头,脸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以前是沉稳的,此刻却空洞得可怕,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霍承站在榻边,看着他。 霍昭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 只是直直地盯着某处虚空,一动不动。 霍承的心沉了下去。 他闭了闭眼,转身走出里间。 他对门外的侍卫说,“让小将军好好养伤,不许任何人探望。” 侍卫愣了愣,却不敢多问,低头应是。 霍承走出院子,那些部下还没散去,依旧聚在门口。 他看着那些人的脸。 担忧的,愤怒的,还有一些……已经开始动摇的。 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霍承面色阴沉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将军,老朽有话要说。” 人群让开一条路,一个跛脚老人缓缓走上前来。 霍承认出他。 是霍家多年的老仆,从父辈就在了。 如今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早已不管事。 老人走到他面前,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霍承看不懂的光。 “将军,”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老朽有一桩陈年旧事,想与您说说。” 霍承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看着老人那双眼睛,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屋内,门在身后合拢。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只是老人出来时,面色如常,依旧跛着脚,一步一步消失在人群中。 …… 千里之外的京城。 摄政王府的书房里,褚砚辞坐在案后,听完了密报。 他垂下眼,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的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想不到,”他的声音低低的,“沈以棠做事还挺绝的。”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的光芒明灭不定。 这一步棋,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褚砚辞轻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既然沈以棠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那我们就帮她添一把火。” 顾怀谦醒来时,脑袋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棉花。 晕乎乎的,沉沉的,眼皮都睁不开。 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幔,努力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喝酒……和周瑾喝酒……然后…… 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慢慢坐起身。 “世子醒了?” 豆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门被推开,她端着热水进来,“头疼不疼?奴婢给您熬了醒酒汤,一会儿喝了就舒服了。” 顾怀谦点点头,接过帕子擦了把脸,又在她的伺候下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脑袋还是晕,但比刚醒时好多了。 他走出里间,想去窗边坐坐,透透气。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外间的桌边,散落着满地满桌的宣纸。 顾怀谦愣住了。 他问豆蔻,“这是什么?” 豆蔻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奴婢早上一来便看见了,应该是王爷的东西。奴婢马上通知王爷那边来清扫。” 说完豆蔻走了出去。 而顾怀谦走过去,弯腰捡起脚边一张。 纸上只有一行字,写了一半,又被狠狠地划掉了。 他眯起眼,辨认那些被划掉的字。 “怀谦,我心——” 后面被划得太乱,认不出了。 他又捡起另一张。 “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告诉你——” 又被划掉了。 再一张…… 顾怀谦的心跳开始加快。 他一张一张地捡,一张一张地看。 那些被划掉的字,那些写到一半又放弃的句子,那些皱巴巴的、揉成团的纸…… 好像都是写给他的。 他一张一张地看完,脑子彻底懵了。 褚砚辞……写这个干嘛? 他站在那里,手里攥着最后一张纸,久久没有动。 那张纸上,只有一句话,没有被划掉。 “我心悦你。” 顾怀谦的睫毛颤了颤。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下一秒门外脚步声响起,顾怀谦有些慌乱,下意识把那张纸塞进衣服里。 随后他快步走到窗边,假装自己在看风景。 心跳得很快。 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顾怀谦一整个早上都心不在焉。 那叠纸被他小心翼翼地叠好,藏进了枕头底下。 可藏好了,又忍不住拿出来看。看了,脸就发红。 红了,又赶紧塞回去。 反反复复好几回,豆蔻进来添茶时,他正对着窗户发呆,脸上还带着一抹可疑的红晕。 “世子?”豆蔻唤他,“您没事吧?” 顾怀谦猛地回过神,连忙摇头:“没事。” 豆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可这一早上,褚砚辞都没出现。 顾怀谦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又去书房门口晃了晃,都没见到人。 后来鸦青来了,说是主子有要事处理,今日怕是不能回来用膳了。 顾怀谦点点头,没说什么。 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午时刚过,顾怀谦正在用膳,忽然有人来报。 “世子,崇文书院来了个学生,说是求见您。” 顾怀谦放下筷子。 崇文书院? 江好? 他连忙起身,快步往前厅走去。 推开厅门,里面站着一个陌生的书生。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满脸慌张,额上还挂着汗珠,显然是跑着来的。 他一见顾怀谦,连忙迎上前,声音都在发抖: “敢问……敢问可是顾谦顾公子?” 顾怀谦点点头。 那书生一把抓住顾怀谦的袖子,声音颤抖: “顾公子,江好出事了!” 顾怀谦的心猛地一沉。
第77章 是摄政王府的人! 崇文书院。 正厅里已经围满了人。 江好跪在大厅的正中央。 江好跪得笔直,脊背却微微发抖。 堂上坐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夫子,面色铁青,手里握着一管紫毫笔,正冷冷地看着他。 江好旁边还站着一个书生,正一脸义愤填膺地指着江好。 “夫子,学生的那管紫毫笔,今早就不见了!” 那书生大声道,“学生找遍了房间都没找到,结果——” 他一指江好,声音拔高了几度: “结果在他的书芨里搜出来了!”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偷东西?” “看不出来啊,平时看着挺老实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 江好的脸涨得通红,猛地抬起头:“我没有偷!那是你们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那叫唐含的书生冷笑一声,“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好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该如何辩驳。 就在这时,王琦慢悠悠地站了出来。 “夫子,”他朝老夫子拱了拱手,一脸正色,“学生昨晚起夜,确实看见江好鬼鬼祟祟地往唐含的房间方向去了。当时学生没在意,如今想来……”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好一眼。 “而且,这些日子,江好总在唐含面前夸他那管紫毫笔,说什么‘好笔配好字’‘若是能借来写写字就好了’之类的话。学生当时只觉得他是羡慕,如今想来——”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话,谁都听得懂。 周围又是一阵议论声。 “原来早有预谋啊……” “这种人怎么能留在书院?” “夫子,将他逐出书院!” 江好的脸彻底白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王琦。 王琦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那笑容里,满是恶意的快感。 江好的手攥紧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明白了。 什么偷笔,什么栽赃,都是王琦的主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堂上,老夫子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苍老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江好,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江好低着头,一言不发。 周围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的手在发抖。 可他没有哭。 只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有话说。” 所有人转过头,看向门口。 顾怀谦站在那里,一身月白锦袍,面色平静如水。 老夫子皱起眉,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你是何人?” 顾怀谦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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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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