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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砚辞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顾怀谦愣了片刻,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真的?!” “嗯。” 顾怀谦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褚砚辞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马车辚辚向前,驶出城门,驶向郊外。 宝光寺今日格外热闹。 马车停在寺门外时,顾怀谦就看见不少妇人家眷进进出出,身后跟着丫鬟婆子,还有不少年轻的姑娘,三三两两地往寺里走。 “今日是什么日子?”顾怀谦有些好奇。 褚砚辞牵着他的手往里走,随口道:“寻常日子。” “那怎么这么多人?” “前线紧张,应该是来祈福的。” 顾怀谦点点头,明白了。 两人穿过前殿,避开人群,一路往后院走。 一个小和尚早已候在月洞门边,见他们来了,双手合十行了一礼,便在前面引路。 绕过几道回廊,穿过一片竹林,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前殿的喧嚣越来越远,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小和尚在一道月洞门前停下,侧身让开,“施主,就是这里了。” 褚砚辞微微颔首,拉着顾怀谦走了进去。 顾怀谦一抬头,眼前瞬间亮了起来。 满池的荷花。 粉的,白的,层层叠叠,挤挤挨挨,在碧绿的荷叶间摇曳生姿,阳光从树荫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花瓣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池边有一座凉亭,不大,却精致得很。亭角飞檐,挂着风铃,偶尔被风吹动,发出细碎的清响。 最重要的是……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满池的荷花,和偶尔掠过的蜻蜓。 顾怀谦眼睛一亮,松开褚砚辞的手,快步跑进凉亭里。 他趴在栏杆上,探头看着池中的荷花,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真好看!” 褚砚辞跟在他身后,走进凉亭。 他没有看荷花,只是看着那个人。 看着他被风吹起的发丝,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趴在栏杆上那副没心没肺的快乐模样。 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慢点跑,也不怕摔着。” 顾怀谦头也不回,朝他招招手:“你快来看!” 褚砚辞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池中有一朵白色的荷花,开得正好,花瓣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好看。” 他说。
第99章 护心丹 日头正高。 关榛榛拉着关若若,穿过竹林,想要寻一处更清净的赏荷之地。 “这边这边,我听人说后院有个隐蔽的角落,荷花比前面还好看!” 关若若被她牵着,两人穿过最后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满池荷花在阳光下摇曳,粉白相间,美得像一幅画。 关榛榛眼前一亮,抬脚就要往前走。 关若若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关榛榛一愣,回头看她。 关若若的脸色有些白,目光越过她,落在远处的凉亭里。 关榛榛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回廊边,站着几个黑衣侍卫,身姿笔挺,目不斜视。 凉亭里,两个人正在对坐饮酒。 一个男人,背对着这边,看不清脸。 另一个男人,微微侧着脸,正端着酒杯,不知在说什么。 关榛榛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忽然“咦”了一声。 “那不是表哥吗?” 她又看向另一人的背影,辨认了一会儿。 背对着他们的人似乎在画着什么,他放下笔,将画轻轻举起,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阳光洒在纸张上,画里的内容很清晰。 那是画的……褚砚辞。 她看着褚砚辞眼神动容,他捧住那人的脸,轻轻吻了上去,却被那人推开,那人转过头来,瞪着褚砚辞。 那张脸…… 关榛榛下巴瞬间张得能塞下一个鹅蛋。 “那不是……那不是……” 关榛榛震惊了几秒。 她一把抓住关若若的手臂,摇着头感慨:“怪不得!怪不得当初父亲想把你嫁给表哥,他不同意。”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股震惊和兴奋。 “怪不得他年近三十还不娶妻,原来他是……断袖!” 关若若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凉亭里那两个人,看着他们举止亲密,看着顾怀谦笑得眉眼弯弯。 她的脸色更白了。 可关榛榛神经大条,完全没有注意到妹妹的异常。 关若若收敛了神色,悄声道:“嫡姐,我们还是离开……” 话音未落—— 凉亭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关若若的话戛然而止。 她眼睁睁看着顾怀谦忽然脸色煞白。 下一秒。 他猛地弯下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殷红的血溅在石桌上,溅在酒杯里,溅在那满池荷花的前面。 “怀谦!”褚砚辞的惊呼声在寂静中炸开。 关榛榛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顾怀谦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 褚砚辞一把接住他,将他揽进怀里,那张脸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嘴角还挂着殷红的血,触目惊心。 “怀谦——!” 他的声音在发抖。 那双素来沉稳的手,此刻抖得厉害,他轻轻拍着顾怀谦的脸,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可怀里的人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来人——!”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侍卫们冲进来,看见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封锁寺庙!”褚砚辞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是!” “去请郎中!去太医院!把所有太医都给我叫来——!” 侍卫们领命而去,脚步声杂乱。 褚砚辞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厢房的门被推开又关上。 顾怀谦被轻轻放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 褚砚辞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苍白的脸,像是要把人看出一个窟窿。 门外传来脚步声。 侍卫的声音响起:“主子,关家的两位姑娘出现在院外,属下把她们带来了。” 褚砚辞没有回头,“进来。” 门开了。 关榛榛和关若若被带了进来。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褚砚辞看着两人,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关榛榛道:“我和妹妹无意间散步到了这里……” 褚砚辞审视着两人,他最终道:“如今寺庙里的人都不能离开,真凶找到前,你们暂且留在寺庙里。” 关榛榛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对上褚砚辞那张冷得像冰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关若若的目光落在褚砚辞身上。 那个人坐在床边,握着顾怀谦的手,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息。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全是惊恐和不安。 她目光下移,褚砚辞的手……在抖。 关若若的心头涌起一股苦涩。 她低下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药瓶。 “王爷……” 她开口,声音很轻。 关榛榛猛地转过头,看见她手里的药瓶,脸色瞬间变了。 她一把抓住关若若的手,眼中满是不赞同。 “若若!” 关若若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拍了拍关榛榛的手,示意她松开。 然后,她走上前几步,将药瓶递到褚砚辞面前。 “王爷,这是护心丹。”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很稳。 “可以护住顾公子的心脉七日,这七日顾公子都会无碍,王爷可放心追查真凶。” 褚砚辞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药瓶上。 关榛榛急了,冲上来:“若若,那是你救命的药!” 关若若没有回头。 她只是打开药瓶,将里面的药丸倒在手心里。 两颗。 琥珀色的,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毫不犹豫地拈起一颗,送进自己嘴里,咽了下去。 然后,将剩下那颗递到褚砚辞面前。 褚砚辞看着她,接过那颗药。 “多谢。”他的声音沙哑,却郑重。 关若若摇了摇头,退后几步,和关榛榛站在一起。 褚砚辞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将那颗药轻轻送进顾怀谦嘴里,喂他咽下。 然后,继续握着他的手,等着。 等着那张苍白的脸,能恢复一点血色。 厢房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关榛榛紧紧攥着关若若的手,眼眶有些发红。 关若若站在那里,可她的嘴角,却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关榛榛看着关若若长大,她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她叹了一口气,心疼地看着关若若。 很快顾怀谦脸色恢复了血色,但还是没有苏醒过来。
第100章 蛊虫 褚砚辞松了一口气,他继续守在床边,一动不动。 顾怀谦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那颗护心丹喂下去已经两个时辰了,可人还是没有醒。 郎中跪了一地,太医跪了一地。 “王爷饶命……小的们真的查不出病因……” “脉象平稳,气血无碍,可人就是不醒……这、这实在……” 褚砚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床上那张苍白的脸,面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 那些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却不敢再说一个字。 桌上放着那壶酒。 那是顾怀谦中毒前唯一入口的东西。 所有太医都验过了,酒里没有毒。 可褚砚辞不信。 他不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吐血昏迷。 “把那壶酒收好。”他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任何人不得触碰。” “是。” 马车连夜赶回京城。 摄政王府的大门敞开,太医们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 顾怀谦被安置在寝房里,褚砚辞守在床边,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一天。 两天。 太医院的院首来了,京城最有名的郎中也来了,可没有一个人能查出病因。 “王爷,臣等无能……” “王爷,这症状前所未见……” 褚砚辞听着那些话,脸色越来越沉。 可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握着那只冰凉的手,一遍一遍地摩挲着。 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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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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