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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了闭眼。 原来…… 上天还是没有原谅他……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荒芜和深不见底的无处安放的痛。 他转身，大步离去。 摄政王府。 顾怀谦静静地躺在床上。 褚砚辞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张脸。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把匕首。 寒光一闪。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心口。 狠狠刺了进去！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 刀尖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咬着牙，手腕一转，刀尖在血肉里搅动。 那种疼，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可他一动不动。 只是死死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终于，刀尖触碰到了那个地方。 一滴血。 心头血。 他用早就准备好的玉碗接住那滴血，然后缓缓拔出匕首。 伤口处血流如注，他简单用纱布包扎了一下，又将衣服穿好。 确认外表看出来没什么异常后，他端着那碗血，一步一步走回床边。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轻轻扶起顾怀谦，将那滴心头血喂进他嘴里。 然后，他抱着他，等着。 等着。 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 怀里的人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褚砚辞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看见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顾怀谦眨了眨眼，目光有些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在他脸上。 “褚砚辞……？” 褚砚辞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猛地收紧手臂，将人死死抱进怀里。 抱得那样紧，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顾怀谦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可他没有挣扎。 他只是感觉到，那个人在发抖。 浑身都在发抖。 他愣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怎么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刚醒来的迷茫，还有一丝担忧。 褚砚辞没有说话。 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抱得更紧。
第102章 启程 几日后，摄政王府门前车马成行。 褚砚辞牵着顾怀谦的手走出大门，身后跟着整装待发的亲卫和侍从。 顾怀谦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脸上有了血色。 褚砚辞将顾怀谦小心送上马车后，他看向等在一旁的两人。 台阶下，周席清和裴聿风早已等候在那里。 “王爷。” 两人同时拱手行礼。 褚砚辞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两本书，递到两人面前。 “朝中事务，暂时交给你们了。” 周席清接过那本书，有些好奇地翻开封皮。 “这是什么？” 一旁的裴聿风已经打开书页，目光落在上面，神情渐渐变得专注。 褚砚辞看了顾怀谦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这是怀谦查阅古书，看到的典籍。” 他顿了顿。 “可以解决前朝遗留下来的藩王矛盾。” 裴聿风的目光在书页上飞快地扫过，越看眼睛越亮，他翻到后面，又翻回前面，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抬起头，看向褚砚辞。 那双素来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惊讶。 “推恩令……” 他轻轻念着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高，实在是高……” 他又低下头，看了看那书页上的详细阐述，轻轻叹了口气。 “难怪老师对先帝的离去，如此耿耿于怀。”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得很，“顾公子，果真乃奇人。” 褚砚辞对两人继续交代道：“如今有沈家镇守北疆，离国不敢再犯。但藩王割据的问题，还长路漫漫。” “新政推行必定困难重重，楚知遇还在昭狱，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他出面。” 周席清收起那本书，郑重地收入怀中。 “王爷放心。” 裴聿风也点了点头。 “必不负所托。” 褚砚辞看着两人，后退一步，朝两人拱了拱手。 周席清和裴聿风也同时回礼。 褚砚辞转过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马车缓缓启动。 周席清和裴聿风站在原地，望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街道尽头。 马车辚辚向前，顾怀谦靠在褚砚辞肩上，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顾怀谦道：“其实你不用陪我去南疆的。” 褚砚辞低头看他。 顾怀谦继续道：“我自己去就好，你留在京城……” “怎么？” 褚砚辞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想甩开我？” 顾怀谦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胸膛上轻轻拍了拍，“说什么呢……” “唔。”褚砚辞忽然闷哼一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顾怀谦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褚砚辞那张瞬间有些发白的脸，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猛地一紧。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变了调。 褚砚辞很快恢复了神色，摇了摇头。 “没事。” 他伸手想揽顾怀谦的肩，却被顾怀谦一把推开。 “不准骗我。”顾怀谦盯着他，目光里满是紧张和怀疑。 “你刚才那一声，分明是疼的。” 褚砚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顾怀谦打断：“你是不是受伤了？” 褚砚辞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没有。” “那你让我看看。” 褚砚辞想转移话题，指着窗外：“你看那边——” “褚砚辞。” 顾怀谦的声音冷了下来。 褚砚辞转过头，对上他那双眼睛。 “脱衣服。”顾怀谦说着，手已经伸向他的衣襟。 褚砚辞下意识想躲，却被顾怀谦一把按住。 “别动。” 顾怀谦低着头，手忙脚乱地解他的衣带，那双手有些发抖，却倔强得很，怎么都不肯停。 衣襟敞开，露出胸膛。 心口的位置，缠着一圈白色的绷带。 绷带上，隐隐透着一点殷红。 顾怀谦的手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那道伤口，看着那位置，脑子里一片空白。 心口。 “这……这是……” 他的声音在发抖。 褚砚辞轻轻握住他的手，想说什么，却被顾怀谦打断。 “你受伤了。” 顾怀谦抬起头，那双眼睛红红的。 “你怎么受伤的？” 褚砚辞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简单解释了心头血缓解蛊毒的方法。 这句话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顾怀谦心上。 他愣愣地看着褚砚辞，看着那张故作轻松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疯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可是心脏！”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褚砚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疼得厉害。 他伸手，想把他揽进怀里，却被顾怀谦一把推开。 “你怎么能……你怎么敢……”顾怀谦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褚砚辞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这一次，稳稳地将人拉进怀里。 顾怀谦挣扎了一下，挣不动，只能靠在他怀里，浑身发抖。 褚砚辞低头，在他耳边轻轻说：“我一介习武之人，这不算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 “但你若有事……” 他顿了顿。 “我一定会比楚知遇更加疯……” 顾怀谦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褚砚辞。 看着那张面带轻松的脸，可他却清楚看见那双眼睛里深藏的执拗。 顾怀谦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出两个字：“……抱歉。” 顾怀谦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抱歉……” 褚砚辞低头看着他，他收紧了手臂，嗓子发紧，“该说抱歉的。” “是我。”
第103章 梦醒了 褚砚辞不忍顾怀谦太过奔波，一路走得很慢。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不知不觉竟走了一个月。 这日傍晚，一行人入住了一家客栈。 顾怀谦下了马车，脚步有些发虚，他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往里走。 这几日，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总是困，总是乏，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干了什么重活一样累，有时候坐着坐着，眼皮就往下坠，怎么都睁不开。 他知道这多半是蛊毒发作了。 但他不敢说。 每次看见褚砚辞，他都会想起那个心口的位置，想起那道刚愈合的伤口。 如果他说了，那个人会怎么做？ 再捅一刀？ 再取一次心头血？ 顾怀谦不敢想下去。 他只是佯装轻松，笑着说“好困啊，我先睡了”。 这日也是一样。 褚砚辞将他抱到厢房，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睡吧。”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顾怀谦“嗯”了一声，闭上眼，不再抵御困意。 褚砚辞看着顾怀谦几乎瞬间陷入昏迷，他给他掖了掖被子，然后起身来到隔壁的房间。 鸦青和豆蔻已经等在里面了。 桌上摆着一把尖锐的小刀，和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瓷碗。 烛火跳动着，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褚砚辞没有犹豫，开始解衣带。 鸦青猛地跪下，一把按住他的手，“主子！” 他的声音发颤，眼眶已经红了。 “让我来吧！” 豆蔻也跪了下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是啊主子！这样下去，您的身体迟早会垮的！” 褚砚辞低头看着他们。 “让开。” 他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鸦青的手在发抖。 可他最终还是松开了。 褚砚辞解开衣襟，露出心口那道刚刚愈合的伤疤，他拿起桌上的小刀，对着那道伤疤的旁边—— 毫不犹豫地捅了下去。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的脸色瞬间白得像纸，额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可他握着刀的手，稳得很，他道：“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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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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