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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沙哑的声音低声引诱着懵懂的顾怀谦,让他发出小动物一般的呜咽声。 少年低声抽泣着,身体隐隐颤抖,呼吸急促。 他感觉自己烫得快要爆炸一般,但看着顾怀谦光滑的肩膀,有些迷茫。 接下来该干嘛? “!” 褚砚辞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寝殿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隐约的月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他大口喘着气,伸手抹了一把脸,指尖冰凉。 是梦。 只是一个荒谬的梦。 他怎么会……怎么会对顾怀谦产生那样的念头? 甚至……做出了那样僭越的举动?尽管是在梦中。 然而,唇上那虚幻却又无比真实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
第16章 原来这画沈以棠也有 天气愈发和暖,养心殿庭院里那株老梅虽已落尽,但新抽的嫩叶在阳光下透出勃勃生机。 午后,沈以棠提着一个精巧的竹篮来了。 “怀谦哥哥。” 她笑容明媚,将竹篮放在石桌上,“御花园暖房里的玉兰开了,我摘了些花瓣,让宫人做了玉兰酥和花茶,带来给你尝尝鲜。” 顾怀谦正坐在廊下的躺椅上晒太阳,闻言坐起身,脸上露出了笑容。 “有劳郡主记挂。”他语气温和。 沈以棠在他旁边坐下,亲自摆开点心,又斟了花茶。 两人隔着小小的石桌,低声说着话。 沈以棠讲些宫中听来的琐事,或是回忆些儿时两人在宫中的趣闻。 顾怀谦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偶尔颔首,或简短回应几句。 阳光透过稀疏的梅枝,洒下斑驳的光影。 少年清隽,少女明媚,低声细语间,自有一股旁人难以插足的宁静与和谐。 王公公带着宫人远远侍立着,看着这一幕。 然而,这光景落入刚刚踏入养心殿庭院的褚砚辞眼中。 他先是愣住,随后眉心紧蹙,唇角绷出一个笔直的弧度。 顾怀谦笑了。 前世困惑他的问题虽然已经解开,但是顾怀谦脸上那放松的甚至带着浅淡笑意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从没对他笑过。 但他看向沈以棠时,是柔软且毫无戒备的。 他们坐得那样近,低声交谈,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自成一方小天地。 一股陌生的不爽,猛地攥住了褚砚辞的心脏。 沈以棠眼尖,最先发现了站在月洞门下的玄色身影。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原本松弛的氛围荡然无存。 她站起身,朝着褚砚辞的方向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摄政王。” 顾怀谦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脸上的暖意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与疏离,站起身微微颔首。 “摄政王。” 顾怀谦表情的变化他看得清清楚楚,褚砚辞心中的不爽发酵成了更沉郁的窒闷。 他迈步走过去,目光扫过石桌上精致的点心和茶杯,最后落在桌面上摊开的画像上。 他拿起画着沈以棠的画像。 沈以棠和顾怀谦立刻就想阻止,但褚砚辞动作太快。 原来这画沈以棠也有。 褚砚辞见顾怀谦还想伸手阻止他,心中更是堵着一股气,无处发泄。 他把画扔还给沈以棠。 “郡主也在。” 他的声音听不出异样,只是比平时更低沉了些。 沈以棠小心翼翼揣好画像,颇有怨念地瞪了一眼褚砚辞。 “陛下病体初愈,不宜久坐风口,还是回殿内休息为宜。”褚砚辞目光却掠过沈以棠,看向顾怀谦带着无形的压力。 “郡主还待嫁闺中,总往养心殿跑,恐有损清誉。” 沈以棠垂下眼帘,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却恭敬道,“王爷说的是,是臣女疏忽了。陛下既已无碍,臣女便不打扰陛下休养,先行告退。” 顾怀谦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沈以棠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养心殿。 庭院里,只剩下褚砚辞和顾怀谦,以及那桌尚未用完的点心茶饮。 褚砚辞没有立刻让宫人撤去石桌上的东西。 他走到桌边,指尖碰了碰那尚有余温的茶杯,忽然问道:“郡主常来?” 顾怀谦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闻言答道:“偶尔。” “在聊些什么?” 褚砚辞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试图捕捉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莫名的褚砚辞的语气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逼迫。 他转念一想。 也是,他一个炮灰老跟女主走这么近,褚砚辞不悦也是正常的。 他垂下眼,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只是些日常闲话,并无特别。” “日常闲话?” 褚砚辞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冷峭,“陛下与郡主,倒是投缘。” 他抬眼,看向褚砚辞,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底那片翻涌着不明情绪的风暴。 哦~ 顾怀谦瞬间懂了。 褚砚辞这是吃醋了啊。 他原以为两人感情发展会很慢,没想到褚砚辞开窍还挺快。 “郡主是朕的表妹,自幼相识,自然亲近些。” 他斟酌着词句,试图将关系拉回正常的宗室范畴。 “自幼相识,自然亲近……” 褚砚辞咀嚼着这几个字,心头那股邪火烧得更旺。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呵。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与顾怀谦的距离,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略微急促的呼吸。 “陛下似乎,很在意郡主?”他压低声音问,目光锐利如钩。 果然是吃醋了。 看不出来这大冰块还是个醋王。 顾怀谦退后半步,拉开了距离,撇清自己和沈以棠的关系。 “摄政王何出此言?郡主是朕的亲人,朕自然关心。” “只是亲人?”他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褚砚辞又不眼瞎,他自然看得出来沈以棠喜欢顾怀谦。 更何况两人又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名义上的表兄妹。 上辈子沈以棠的那些歇斯底里猛地浮现在他眼前。 他最终只是哑声道。 “陛下既与郡主投缘,多走动也无妨。只是……莫要过于劳累,保重龙体为上。” 说完,他甚至没再看顾怀谦一眼,也没理会石桌上的杯盘,转身便走。 玄色的衣袍在渐起的晚风中翻卷,背影竟透出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顾怀谦站在原地,看着褚砚辞迅速消失在宫道尽头,他赶紧拿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塞。 奇了怪了,褚砚辞都给他调成啥样了都。 怎么一看见他都有点护食呢。 刚刚褚砚辞拿画的那一秒,他都想好了怎么把一盘糕点塞嘴里。 没想到他居然只是看画,差点害他出洋相。
第17章 深情男二秦武 春闱尘埃落定,金榜题名喜悦,在京城漾开一圈圈热闹的涟漪。 街市比往日更显拥挤,茶楼酒肆里谈论着新科进士的风采。 而在深宫之中,另一件盛事也悄然临近。 为期三日的皇家春猎,定于一月之后在京郊皇家围场举行。 顾怀谦对这次春猎,难得生出了兴致。 他开始每日前往宫内的射猎场。 起初只是由精通骑射的老侍卫牵着温驯的御马,带着他慢悠悠地绕场适应。 渐渐的,他尝试着自己控缰,学习简单的骑乘技巧。 顾怀谦倒是想学射箭,没想到仅仅学了一天,晚间他那掌心便长起一个个水泡。 一连几天顾怀谦握笔都困难,只能放弃射箭,每日骑骑马便好。 这日清晨,顾怀谦照例带着王公公和几名贴身小太监,沿着宫道前往射猎场。 途经健锐营驻地时,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嚣声穿透宫墙,扑面而来。 那声音不是整齐的操练呼喝,而是混杂着叫好以及人群躁动的嘈杂,与宫廷素日的肃穆宁静格格不入。 顾怀谦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侧耳倾听。 “什么声音?”他问身旁的王公公。 王公公早已竖起耳朵,闻言连忙回道。 “回禀陛下,听着像是……健锐营里在比武较技呢。每年春猎前,御林军和京中各部精锐都会选拔好手,胜出者方能代表宫里随驾护卫并参与围猎。想必眼下正比得热闹。” “比武?”顾怀谦眼睛一亮。 这些时日的骑射练习,让他对这古代的功夫产生了些许直观的兴趣。 “去看看。”他心血来潮,改了方向,径直朝着健锐营那扇洞开的侧门走去。 王公公略一迟疑,但见陛下兴致颇高,且健锐营就在宫内,安全无虞,便也未加阻拦,只是示意身后的小太监们跟紧些,自己则快步上前,低声向营门守卫表明了身份。 守卫见是皇帝亲临,吓了一跳,慌忙行礼让开道路。 顾怀谦带着一行人,顺着喧哗声最盛处走去。 绕过几排营房,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极大的沙土铺就的演武场。 此刻,场边黑压压围满了身着各式臂缚不同颜色袖标的军士,个个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神情激动。 人群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圈,呐喊助威声如同浪潮,一波高过一波地从圈内涌出。 顾怀谦在王公公和小太监的护持下,登上了演武场旁边一处稍高的观台。 居高临下,圈内的情形顿时一览无余。 只见沙场中央,两道身影正缠斗在一处,拳来脚往,打得不可开交。 沙土被他们的脚步带起,扬成一片淡淡的烟尘。 周围的军士们更是激动不已,摇旗呐喊,声浪几乎要掀翻营房的屋顶。 顾怀谦站在观台上,扶着粗糙的木栏,看得有些入了神。 就在这时,顾怀谦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不同于周围戎装的暗色身影,正穿过激动的人群,疾步朝着观台方向而来。 来人很快登上观台,在顾怀谦面前约三步远处停下,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他身着一身御林军统领的官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 “御林军统领秦武,参见陛下。”声音洪亮清晰,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穿透了周遭的嘈杂。 顾怀谦被这突如其来的参拜打断了思绪,微微颔首:“平身。” 秦武依言起身,却并未抬头直视天颜,而是依旧保持着恭谨的垂首姿态。 “臣不知陛下亲临,未曾远迎,圣驾前失仪,还请陛下恕罪。” “无妨。” 顾怀谦摆了摆手,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这位御林军统领身上,“朕只是一时兴起来看看,不必惊扰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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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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