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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看着那两个红彤彤的鸡蛋，又看了看苏糯那张充满期待的小脸，拿起一个，剥了壳，咬了一口。 蛋黄是金黄色的，沙沙的，很香。 “好吃。”陆峥说。 苏糯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自己也拿起另一个鸡蛋剥了壳，咬了一口，嚼得津津有味。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晒着早晨的太阳，吃着长寿糕和红鸡蛋，喝着红薯粥，谁都没有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想流泪的温暖。 苏糯看着陆峥吃长寿糕的样子，心里默默地想：以后的每一年，我都要陪他过生辰。 第61章 陆峥的新衬衫 陆峥穿上那件白衬衫之后，就没脱下来过。 苏糯第二天去陆峥家的时候，发现他还穿着那件衬衫，正在灶台边煮粥。白衬衫衬得他的肤色更深了，领口处那丛翠绿的竹子在他锁骨的位置若隐若现，好看得不像话。 苏糯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心跳又快了几拍。 “陆峥哥，你怎么还穿着？干活会弄脏的。”苏糯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衬衫的袖子，白色的确良上已经沾了一点灶台的灰。 “脏了洗。”陆峥说得理所当然，手里的长勺搅动着锅里的粥，头都没抬。 苏糯看着他，心里又暖又无奈。这个人，平时穿得破破烂烂的都不在意，现在一件新衬衫就舍不得脱了。他不是舍不得衣服，是舍不得这份心意。 “那你干活的时候换下来，等不干活的时候再穿。”苏糯说，“这件是的确良的，好洗，但也不能天天穿，会磨坏的。” 陆峥看了他一眼，终于点了点头：“行。” 苏糯松了一口气，转身去拿碗筷，准备吃早饭。 吃完饭，陆峥真的把衬衫换了下来，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枕头边上。他换上了那件旧得发白的灰色背心，露出古铜色的臂膀和结实的胸膛。 苏糯看着他把衬衫叠好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这个人，虽然嘴上不说，但行动上处处都在乎他的心意。 两个人去上工的路上，苏糯走在陆峥旁边，手被他握着，心情好得不得了。 “陆峥哥，你说村里人看到你穿新衬衫，会不会觉得很奇怪？”苏糯问。 “有什么好奇怪的？”陆峥反问。 苏糯想了想，笑了：“也是，你穿什么都好看。” 陆峥没有接话，但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下。 走到村口的大槐树下，赵大娘正在那里喂鸡，看到两个人手牵手走过来，笑呵呵地说：“峥子，听说你昨天过生辰？小苏给你做了新衬衫？” 陆峥点了点头：“嗯。” 赵大娘看了看苏糯，又看了看陆峥，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苏这孩子，手巧着呢，做的衣服比供销社卖的都好。峥子，你有福气。” 陆峥又“嗯”了一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苏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赵大娘过奖了，我手艺还差得远呢。” 赵大娘摆了摆手：“差什么差，大娘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针线活多了去了，你这手艺，在咱们村能排前三。” 苏糯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心里甜得像吃了蜜。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苏糯的心情好得哼起了歌。他哼的是一首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小调，调子轻快，听着就让人想跟着一起哼。 陆峥听着他哼歌，嘴角的弧度就没放下来过。 到了田里，两个人各自开始干活。苏糯今天负责给秧苗浇水，他挑着两只小木桶，从河边打水，一趟一趟地往田里送。桶不算重，但来回走多了也累，他的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陆峥在远处翻地，时不时地看苏糯一眼。看到少年挑着水桶、踉踉跄跄走在田埂上的样子，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放下锄头，大步走过去。 “我来挑，你去翻地。”陆峥从苏糯肩上接过扁担。 苏糯摇了摇头：“不用，我挑得动，你翻地比我好，你翻地，我挑水，分工合作。” 陆峥看着他，少年的脸上全是汗，但眼神很坚定，没有一丝要退缩的意思。他想起苏糯刚来的时候，连草都拔不动，抬筐都抬不稳，现在居然能挑着水桶在田埂上走了。 “行，”陆峥把扁担还给他，“累了就歇，别逞强。” 苏糯笑了：“知道了，陆峥哥。” 两个人各忙各的，一个翻地，一个挑水，配合默契。中午休息的时候，苏糯累得瘫坐在田埂上，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抬都抬不起来。 陆峥走过来，把水壶递给他，在他旁边坐下。 “腿疼？”陆峥问。 苏糯点了点头，揉了揉小腿肚，酸得他龇牙咧嘴：“以前没挑过水，用到的肌肉不一样，有点酸。” 陆峥把苏糯的腿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粗糙的大手按上他的小腿，不轻不重地揉了起来。 苏糯整个人僵住了，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陆峥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包住他整个小腿，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又热又舒服。 “陆、陆峥哥，不用……”苏糯结结巴巴地想缩回腿。 “别动。”陆峥的声音不容拒绝，手上的动作没停。 苏糯乖乖地不动了，低着头，看着陆峥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自己白嫩的小腿上揉捏，黑白分明的对比让他心跳加速，脸烫得能煎鸡蛋。 陆峥揉得很认真，拇指沿着苏糯的小腿肌肉一点一点地按压，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轻没效果，也不会太重弄疼他。苏糯被他揉得又酸又舒服，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嗯”，然后赶紧捂住嘴，脸红得能滴血。 陆峥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继续揉。 揉了大概五六分钟，苏糯的腿舒服多了，酸胀感消退了不少。陆峥松开手，把苏糯的腿放下来，说：“晚上回去用热水泡脚，泡完再揉一揉，明天就不疼了。” 苏糯点了点头，把腿缩回来，不敢看陆峥，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低着头，偷偷地笑了一下。陆峥给他揉腿了，这是不是说明，他们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第62章 村里人的态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村里人对苏糯和陆峥的态度，渐渐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变化是从苏糯的糖糕生意做起来之后开始的。苏糯每周去供销社交货，挣的钱越来越多，在村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大家都知道那个小知青做的糖糕好吃，连公社供销社都收，有本事的很。 人一旦有了本事，别人看你的眼光就不一样了。 以前那些说苏糯“吃白饭”“废物”的人，现在改口了——“小苏这孩子，虽然娇气了点，但手巧啊，做的糖糕比供销社卖的都好吃。” 以前那些说陆峥“被带偏了”“不正经”的人，现在也改口了——“峥子眼光不错，小苏这孩子能挣钱，人也长得好，两个人搭伙过日子，不亏。” 苏糯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正在赵大娘家帮忙剥玉米。赵大娘一边剥一边跟他说这些变化，说得绘声绘色的，好像亲眼看到那些人改口一样。 苏糯听完，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他只在乎陆峥怎么看他。只要陆峥不后悔，别人说什么都无所谓。 “小苏啊，你现在挣的钱，都攒着了吧？”赵大娘问。 苏糯点了点头：“攒着呢，陆峥哥帮我管着，不乱花。” 赵大娘笑了：“峥子是个会过日子的人，钱交给他管，你放心。” 苏糯笑了，心里想：可不是嘛，陆峥比自己会过日子多了。他这个人，对自己抠得很，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但是对他，什么都舍得买。 “大娘，我想问您一个事。”苏糯放下手里的玉米，看着赵大娘。 “什么事？你说。” “我想给陆峥哥买一块手表。”苏糯说，“他每天要看时间，但家里连个钟都没有，不方便。我想攒钱买一块手表送他，您觉得得多少钱？” 赵大娘想了想：“手表可不便宜，上海牌的得一百多块，还要票。你有票吗？” 苏糯摇了摇头。工业券他没有，他一个知青，哪里来的工业券？ “那就不好办了，”赵大娘说，“买手表光有钱不行，还要工业券。你看看能不能找人换几张？或者等年底生产队分了票再买。” 苏糯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从赵大娘家出来，苏糯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想怎么弄到工业券。他可以去黑市买，但黑市的工业券贵得离谱，一张就要好几块钱，他舍不得。他也可以找周建国帮忙，但人家凭什么帮他？ 想来想去，他觉得最稳妥的办法还是等。等年底生产队分票，他今年的工分虽然不多，但应该也能分到几张工业券。到时候再攒点钱，就能给陆峥买手表了。 想到这里，苏糯的心情好了很多，步子也轻快了起来。 回到陆峥家，陆峥正在院子里修农具。苏糯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看着他用钳子拧铁丝，手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手指有力而灵活。 “陆峥哥，你说年底生产队分票，我能分到几张工业券？”苏糯问。 陆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你要工业券干什么？” 苏糯眨了眨眼，没有说实话：“就是想问问，万一以后想买什么东西呢。” 陆峥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说：“按你的工分，大概能分到一两张。你要是不够，我的给你。” 苏糯心里一暖，笑着点了点头：“好。” 他没有说买手表的事，想等到时候给陆峥一个惊喜。 第63章 苏糯的小秘密 苏糯开始攒钱了。 他把每次卖糖糕和麻花的钱分成三份：一份交给陆峥，作为两个人的共同开销；一份留着自己零花；还有一份偷偷藏起来，放在枕头底下的小布包里，攒着给陆峥买手表。 他每天都要数一遍那些毛票和硬币，一分一分地攒，一毛一毛地加。有时候攒了好几天才攒到一块钱，他就会把那块纸币拿出来，在灯光下照一照，然后小心地折好，放回小布包里。 陆峥发现苏糯最近有些不对劲。 以前苏糯花钱虽然不大手大脚，但也不会太抠门。有时候赶集看到喜欢的小东西，会买一个两个的，图个开心。但最近，苏糯什么都舍不得买了，连供销社新到的糖果都不看一眼。 “你是不是缺钱了？”陆峥有一天忍不住问。 苏糯摇了摇头：“不缺啊，怎么了？” “那你最近怎么什么都不买？”陆峥问，“上次赶集看到那个糖人，你看了好几眼，怎么不买？” 苏糯愣了一下，他以为陆峥没注意到他在看糖人，没想到陆峥连这个都注意到了。他心里一暖，笑着说：“那个糖人太贵了，要一毛钱一个，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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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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