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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名字之后，我想要的更多了。 之前的日子里，谢慕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跟请来的名师学习。 我可以日夜陪伴，看着他在书房里伏案疾书，在琴房里弹奏生涩的练习曲，在画室里涂抹那些我看不懂却觉得无比好看的色彩。 那是只属于我的安宁时光。 可无形地陪伴，已经无法满足我日益膨胀的贪婪。 我想触碰他，真正地触碰。 想让他看到我，想和他说话，想...成为他世界里真正存在的一部分。 这个渴望日复一日地灼烧着我，直到谢慕开始上大学。 噩梦开始了。 他身边突然涌入了那么多人！ 同学，老师，社团的朋友！ 他们围着他，和他说话，对他笑，甚至触碰他！ 拍他的肩膀，和他勾肩搭背，在图书馆凑近讨论问题时，头发都快要碰到一起了！ 我快要疯了！ 我的雾气每天都处于狂暴的边缘，在谢慕周围翻滚嘶吼，却无法驱散那些可恶的人类。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我的谢慕对别人露出微笑，看着他和别人一起吃饭、学习、走在阳光下。 他不属于我了。 至少，不完全属于了。 这种认知带来的恐慌和愤怒，几乎将我撕裂。 直到有一天，当谢慕和一个长相英俊的学长在走廊里有说有笑。 在那个学长的手拂过谢慕的手背时，我积累到顶点的负面情绪，连同长久以来渴望实体的执念，轰然爆发！ 一股庞大混乱的能量从我雾气内部炸开！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发现自己... 有了“身体”。 不是正常的人类身体，而是一个半透明、边缘模糊、勉强维持人形的能量体。 但我能站在地上，能抬起手臂，能看到自己大致有了那个007特工的轮廓。 我太高兴了！ 顾不上这身体多么不稳定，多么消耗能量，模仿人类的走路方式，跌跌撞撞地冲向谢慕所在的教室。 我想让他看见我！ 就现在！ 然而，当我冲到教室门口，看到谢慕正低头看书，侧脸宁静美好时，我却突然怯懦了。 我这个样子... 他会害怕吗？ 会厌恶吗？ 会觉得是怪物吗？ 更重要的是—— 我该如何解释我的存在？ 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一个怪物？ 就在这时，那个和谢慕说笑的学长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杯饮料，很自然地递给谢慕一杯，笑着说：“谢慕，请你喝。” 谢慕抬起头，接过，淡淡说了声：“谢谢。” 我盯着那只递过杯子的手，盯着谢慕接过杯子的手指，嫉妒和愤怒再次淹没了我！ 不！ 不许碰他！ 不许对他笑！ 不许喝他的东西！ 我要取代他！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瞬间支配了我。 几乎是本能地，我分散出一部分能量，悄无声息地飘向那个学长，然后... 钻了进去。 很顺利。 人类的意识对我来说脆弱得像一张纸。 我轻易地压制了那个学长原本的意识，接管了他的身体。 然后，我操控着学长的身体走到谢慕面前，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完美的微笑：“谢慕，刚才那本书，我有些地方没看懂，能再请教你一下吗？” 谢慕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可以。” 就这一眼，这一句“可以”，让我激动得几乎要维持不住对这具身体的操控！ 他看我了！ 他对我说话了！ 虽然是通过别人的身体，虽然他不知道这身体里是我！ 但没关系！ 我终于可以“存在”于他的世界了！ 可以和他互动了！ 从那天起，一发不可收拾。 所有出现在谢慕身边，能引起他注意的人。 同学、老师、教授、朋友、甚至后来工作中遇到的同事、副本里的玩家... 只要我觉得他们“碍眼”，或者觉得他们的身份可以让我更接近我的小人类，我就会分出一部分能量，侵入他们的意识，成为他们。 大学教授，可以在课堂上用欣赏的目光注视他，课后“偶然”相遇，讨论学术问题，享受他专注的目光和偶尔的提问。 社团学长，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他一起参加活动，看他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递上水和毛巾，接受他一句淡淡的“谢谢”。 公司前辈，可以和他一起加班，分享深夜的咖啡，看着他疲惫时微微蹙起的眉，想伸手抚平又强行克制。 甚至街边偶遇的流浪画家，神秘忧郁，可以为他画一幅肖像，看着画纸上他惊人的美被定格。 谢慕身边每一个叫得上名字的人，都是我。 我扮演着形形色色的人，围绕在他身边，用不同的方式“爱”着他。 每一个靠近他的机会，都是我争取来的。 每一次对话，每一次触碰，每一次他投注过来的目光，都是我窃取的欢愉。 更多的时候，我扮演着更亲近的角色——那些可以名正言顺照顾他的人。 他蹲下系鞋带时，我已经弯下腰，抢在他前面，手指笨拙却认真地替他系好每一个结。 他拉链卡住时，我的手已经伸过去，小心地帮他整理好，顺便拂平衣角的褶皱。 他吃虾时，我剥好满满一盘递到他面前。 他皱眉看着螃蟹时，我已经拆好蟹肉，蘸好酱汁，轻轻推过去。 他爱吃葡萄，我就一颗颗剥好皮，剔掉籽，盛在水晶碗里，看他偶尔吃一颗。 他长大了，要穿西装，我学会了打各种领带结。 他要演舞台剧，我亲手熨烫好每一件戏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他床头。 生活里的点点滴滴，所有能想到的细节，我都亲力亲为，乐此不疲。 我的谢慕，我的小慕，合该被捧在云端，不染尘埃。 然后我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最美的风景，最甜的果实，最温暖的陪伴，全都堆到他面前。 让他享受，让他快乐，让他永远不需要为任何琐事烦心。 我不懂这是不是人类说的“爱”。 我只知道，照顾他，守护他，让他舒服，让我无比满足。 如果一直能这样下去就好了。 永远陪在他身边。 哪怕他不知道是我，哪怕我只是无数个“别人”的集合，只要能在他的世界里留下痕迹，能被他看到、用到、偶尔需要到，我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 幸福总是短暂的。 那一天，噩梦降临了。 谢慕出了意外。 我不想回忆具体发生了什么，那是我最深的创伤。 我只记得看到他浑身是血、生机飞速流逝的那一刻，我的整个存在都崩碎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崩碎。 雾气疯狂逸散，能量失控暴走，所有分身同时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 我冲过去，想抱住他，想用我的身体抵消那些伤害，可我只是虚无的雾！ 我什么都抓不住！ 什么都挡不住！ 我看着他的血浸透衣服，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看着那双让我痴迷的黑色眼睛渐渐失去焦距... 我感觉自己也在死去... 不！ 不要！ 不要离开我！ 我不能失去他！ 绝对不能！ 我发了疯一样扑向他，将我所有的生命能量都渡给他，哪怕只是徒劳！ 就在我濒临彻底疯狂和自我毁灭的边缘时，一个声音在我意识深处响起。 冰冷，机械，却充满蛊惑。 【你想救他吗？】 【你想永远拥有他吗？】 【你想让他...永远爱你吗？】 我想！ 我想！ 我想！ 我疯狂地回应，不管这声音来自哪里，是什么东西。 【那么，签订契约吧】 【带他进入‘系统’，进入不同的小世界】 【收集能量，收集‘情感碎片’，收集一切能让他‘复活’并‘完整’的东西】 【当他集齐一切，你就能真正复活他，并让他永远属于你】 没有任何犹豫。 我签下了那份契约，将我的一部分核心权限与那个自称“系统”的存在绑定。 即使它要我耗尽所有力量，即使它要我失去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只要能救他。 只要能让他活着。 只要能让他爱我。 于是，我拉着谢慕残存的意识，进入了不同的小世界。 开始了我的追逐。
第502章 怪物独白：主体3 小世界里，他活了。 我的谢慕，我的小人类，又睁开了那双让我沉醉的漂亮眼睛。 我太开心了！ 我想冲过去抱住他！ 可我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完整的形体，只剩下勉强维持的能量和分裂出去的、填充在不同角色里的分身。 没关系。 我可以通过分身“爱”他，可以看着他，可以陪伴他，可以...等他爱我。 第一个小世界，冥婚副本。 在这里，我分裂出两个重要的分身：谢清涵和谢清渊。 我想看看，谢慕面对两种极端的“爱”，奉献和占有，会如何反应。 谢慕的表现... 出乎我的意料。 他冷静，理智，甚至冷酷。 他利用谢清涵的痴情，设计谢清渊的悔恨，漂亮地通关，拿到了高评分。 他没有对任何一个“我”表现出特别的情感。 但他成功了。 这让我欣喜。 我的谢慕，就是这么聪明，这么强大。 同时，我也从副本中吸收到了能量，以及一些关于“人类情感”的模糊碎片。 第二个副本，深海。 我凝聚了溟沧（深海人鱼歌-怨灵人鱼王），强大孤独的人鱼王。 我想给谢慕一个更震撼、更浪漫的体验。 我想让他感受到被一个君王般的存在炽热爱着是什么感觉。 谢慕依旧冷静。 他甚至激怒溟沧，又安抚溟沧，利用祂击碎海神泪，最后...驯服了祂。 我看着溟沧对谢慕低头，称他为“王”，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看，即使是这样强大的存在，也会被我的谢慕折服。 但隐隐的，也有不安。 谢慕对幻化成溟沧的我，依旧没有那种“爱”的回应。 他只是在利用，在通关。 不过没关系，能量在收集，谢慕在副本中越来越凝实。 只要继续下去，我就能真正复活他，然后... 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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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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