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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早餐时间。 陆凛拉开谢慕对面的椅子坐下,银质刀叉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切下一块淋着松露酱的煎蛋,强硬地放到谢慕面前的餐盘里。 “吃掉。” 命令的口吻。 谢慕垂眸看着那块金黄诱人的食物,没有任何动作。 “谢慕!” 陆凛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谢慕终于抬起眼,他看着陆凛,不带任何情感。 “陆凛,”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关得住我的人,关不住我的心跳。它每跳一下,都在提醒我,这里是监狱。” 他轻轻推开面前的餐盘,瓷器与大理石桌面摩擦,发出声响。 “监狱?” 陆凛猛地站起,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像一头被激怒的恶犬,眼底布满血丝。 “我给了你最好的!最安全的!外面有多少人想毁了你?顾承宴想把你变成他的金丝雀,江砚白那个伪君子想把你锁在江家的笼子里!” 他越说越激动,手背绷起青筋:“你为什么就是不懂?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看我一眼?那个死人到底有什么好?” 陆凛只觉得胸口无比酸涩,像有一块棉花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让人难过得快要窒息。 他努力压下声音的颤抖,“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的爱,我的生命,我的一切,陆家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能爱爱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一点点就好,一点点就行。 未尽的话语被谢慕出声打断,“我想要自由,你能给我吗?” 陆凛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谢慕漂亮的脸蛋,“除了自由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谢慕静静地看着他失控,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等陆凛的怒吼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消散,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 “在这里,我不是谢慕,我只是你陆凛一件想要独占的藏品。” 他微微勾起唇角,带着嘲讽的弧度,望向眼前溃不成军的人,“陆凛,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占有谢慕这个执念本身。你把我关在这里,你我都是囚徒。” “砰!” 陆凛一拳狠狠砸在餐桌上。 昂贵的骨瓷餐具震落在地,碎裂声此起彼伏。汤汁溅污了雪白的桌布,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情。 他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谢慕。 最终,他没有碰谢慕一下,只是发出一声受伤般的低吼,转身冲出了餐厅。 谢慕坐在一片狼藉中,缓缓闭上眼,指尖在微微颤抖。 真是讨厌。 难缠又讨厌。 “007,我的任务怎么办?” 【世界线剧情出现偏移】系统播报完后是良久的沉默。 谢慕等了一会儿却没听到下文,“嗯,然后呢?” 【正在检测上报中,后续有任何答复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挂机了? 谢慕只能先回到那间能俯瞰悬崖海景的卧室,反锁了门,虽然他知道这锁对陆凛形同虚设。 他走到浴室,拧开水龙头,让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脸颊。 抬起头,镜中人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只有那双眼睛,在水珠下,平静又潋滟。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悬崖之下,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 自由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第61章 演戏 ...... 一个午后。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房间里。 谢慕穿着宽大的丝质睡袍,赤着脚,蜷缩在房间角落的地毯上。 陆凛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清水。 他走到谢慕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那缕阳光,投下的阴影将谢慕笼罩。 “喝水。” 陆凛开口,语气平淡。 谢慕下意识地摇头,嘴唇干裂。 他本能地抗拒着来自陆凛的一切,包括食物和水,仿佛这样就能守住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看着谢慕抗拒的姿态,陆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了几分:“喝水。”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陆凛端着水杯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他从未如此耐心地对待过任何人,也从未有人敢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权威。 “谢慕,”他念出这个名字,有些咬牙切齿。 “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吗?” 谢慕终于动了动。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空洞和疲惫。 望向陆凛时,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 谢慕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歌词,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他真的不想陪疯子演戏。 ...... “醒了吗?醒了起来吃饭。” 陆凛的声音沙哑,目光扫过床头柜上丝毫未动的早餐托盘,眉头紧皱。 谢慕没有动,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的沉默,总是轻易就能点燃陆凛这座活火山。 ...... 陆凛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苍白,脆弱,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 ...... 咆哮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窗外海浪的拍打声,和谢慕的呼吸声。 陆凛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挫败,无措。 ...... 情绪在胸腔里翻涌,陆凛喘着粗气,僵立在原地。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扫过谢慕手腕,那里甚至有点点干涸的血迹。 陆凛有些慌乱地跑出房间,片刻后,他拿着一管药膏和一小卷纱布,又回到了床边。 他沉着脸,解开了一直锁住谢慕的锁链。 然后挤出冰凉的药膏,动作依旧称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谢慕手腕上最严重的破皮处,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涂抹。 陆凛全程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涂抹完药膏,他又动作生硬地用纱布将谢慕的手腕松松地缠绕了几圈,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做完这一切,陆凛才站起身,背对着谢慕,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别碰水。”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摔门而去。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谢慕一人,海浪声依旧。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纱布,药膏的凉意渗入皮肤,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陆凛打得结好丑。 谢慕缓缓闭上眼,将自己埋进柔软的床铺里。 一直演戏也很累的。 ......
第62章 抓狂 海岛上,陆凛的日子并不好过。 顾承宴凶猛的商业打击让他家族内部怨声载道,父亲暴怒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江砚白那无孔不入的搜寻压力,让他不得不频繁更换通讯方式,切断一些非必要的联系。 最让他焦灼的,是谢慕的态度。 谢慕变得异常沉默,大部分时间只是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浩瀚的大海,眼神空洞。 这种无声的抗拒,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陆凛抓狂。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陆凛也曾失控地冲进房间质问,但回应他的只有谢慕像看陌生人般的眼神。 那眼神像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只剩下恐慌,一种即将彻底失去所爱的恐慌。 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却又无法放手。 没有人教过他怎么爱。 他只能用自以为正确的方式爱谢慕。 搜寻的网越收越紧。 顾承宴的团队,最终锁定了几个最有可能的海岛坐标。 江砚白则通过特殊渠道,确认了陆凛的一架水上飞机曾在其中一座岛屿降落过。 没有沟通,没有合作。 两个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恶犬,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不同方向扑向了那座孤岛。 当顾承宴的私人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在岛屿的停机坪时,江砚白的游艇也悄然驶入了岛礁环绕的小型港湾。 两队全副武装的特种保镖迅速控制了岛上的佣人,甚至射杀了几名试图反抗的安保。 陆凛接到消息冲出来时,顾承宴和江砚白已经站在了别墅大门外。 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眼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怒火。 “陆凛!把人交出来!” 顾承宴的声音冰冷,眼神锐利。 “小凛,你太胡闹了!快把谢慕放了!” 江砚白语气带着痛心疾首的责备,眼神却紧盯着别墅。 “放人?” 陆凛挡在门口,脸上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他指着顾承宴和江砚白,嘶声大笑,“哈哈哈!放人?放给你们谁?你们又比我好到哪里去?我至少是真心喜欢他!我愿意把一切都给他!” 顾承宴怒极,一步上前,揪住陆凛的衣领,“你的喜欢就是把他锁起来?” “陆凛!你简直丧心病狂!” 江砚白也失去了惯有的从容,厉声斥责。 三人就这么在别墅门口扭打在一起,对骂声此起彼伏。 愤怒的指责,刻薄的揭露…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保镖们紧张地围在周围,却不敢轻易介入三位大佬的混战。 房间内,谢慕蜷缩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 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勾勒出单薄脆弱的身形。 手腕上,那条精致的银色锁链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他微微低着头,额发遮住了眼睛,只露出苍白尖削的下颌和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谢慕腹诽,怎么还不进来,他还要演一场大戏呢。 为了更好的表演状态,他是真的忍饥挨饿好几天,牺牲很大。 顾承宴、江砚白、陆凛三个人冲进房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孤伶伶地坐在落地窗前, 悲伤,脆弱,无助又单薄的样子。 顾承宴的目光死死盯在谢慕手腕的锁链上,眼神暴戾,“陆凛!你他妈找死!” 他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向陆凛。 江砚白则第一时间冲向谢慕,脸上是毫不作伪的心痛和焦急:“小慕!你怎么样?别怕!我来了!” 他伸手想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就在江砚白的手即将触碰到谢慕的时候。 一直低着头的谢慕抬起了头, 没有眼泪,没有悲伤。 那双曾经带着迷茫哀伤的潋滟眼眸里,此刻只剩下麻木和厌烦。 那目光扫过扭打在一起的顾承宴和陆凛,扫过一脸关切的江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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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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