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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看着三只在他面前疯狂撕咬的鬣狗。 他张了张嘴,因为虚弱和干渴,声音沙哑,一字一句。 “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句压抑了太久的话,清晰地吐了出来。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把我当战利品吗?” 他抬起被锁链磨出红痕的手腕,指向顾承宴,指向陆凛,最后指向僵在原地的江砚白。 “你...你...还有你!” “我只是想安静地生活!” 他几乎是嘶吼出最后一句,“离我远点!” 最后一个字落下,谢慕眼前一黑,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地向后倒去。 手腕上那条锁链,叮叮铃铃,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 顾承宴的拳头停在半空,陆凛忘了躲闪,江砚白伸出的手僵在原地。 “谢慕!” “慕慕!” “小慕!” 三声惊呼同时响起。 这一次,没有赢家。 爱情的游戏里,怎么会有胜利者呢?
第63章 搅乱 谢慕的晕厥,让男人们无比慌乱。 混乱中,是江砚白最先反应过来,他迅速指挥随行的医疗团队将昏迷不醒的谢慕抬上担架。 他亲自解开了那条碍眼的银色锁链,动作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看着谢慕手腕上被磨出的红痕和苍白的脸蛋,胸口堵堵的,酸涩又刺痛。 顾承宴看着医疗人员给谢慕戴上氧气面罩,那曾经昳丽的面容此刻毫无生气,仿佛一碰即碎的泡影。 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眼神深处闪过茫然和自我怀疑。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和手段,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 陆凛则失魂落魄地站在狼藉的房间中央,脚下踩着那件被他视为珍宝却被谢慕亲手撕碎的白色礼服。 他看着谢慕被抬走的方向,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像个闯下弥天大祸后不知所措的孩子。 那些刺痛人心的话,反复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很后悔,明明他是离得最近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怎么会这样呢? 谢慕被紧急送往医院。 这一次,三人没有争执谁带走他,沉默中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妥协,先救人。 没有言语讥讽的明争暗斗,三个人仿佛在无形中达成了某种休战协议,每天会错开时间前来探视。 他们站在病房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依旧昏睡的谢慕,眼神暗淡。 顾承宴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烟。 他看着玻璃窗内那个脆弱的身影,第一次思考: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是征服的快感,还是那个独特存在本身? 陆凛不再张扬,穿着简单的黑色帽衫,帽檐压得很低。 他每天来,只是沉默地站在玻璃窗外,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玩世不恭,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愧疚。 和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爱怜,他甚至不敢让谢慕醒来后看到自己。 江砚白依旧是最从容的那个,至少表面如此。 他每天带来温养身体的汤品,和医生详细讨论治疗方案。 他坐在病房外的休息区,手里拿着一本书,姿态平和。 然而,当他独自一人时,翻动的书页常常久久停留在某一页。 谢慕在药物的作用下昏睡了三天三夜。 当他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熟悉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身体依旧虚弱,手腕上的红痕提醒着他发生过什么。 他转过头,透过玻璃,看到了外面走廊上或站或坐的三个身影。 谢慕的康复过程在顶级医疗资源的支持下进行得很快,但精神的创伤无法愈合。 他变得异常沉默,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窗外,对一切都置若罔闻,没有任何回应。 这种沉默,让三人感到无措。 他们不敢再逼迫,不敢再靠近,只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份脆弱的平静,试图用时间和诚意来软化那层坚冰。 病房里只剩下医疗仪器的滴答声和谢慕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这种平静,正是谢慕需要的喘息之机。 夜深人静,当确认病房内外再无窥探,至少没有明目张胆的窥探时。 谢慕靠在床头,意识沉入脑海。 “007,查看任务状态。” 系统的机械音响起,【“家族会议失态”、“慈善晚宴出丑”等炮灰剧情点已完成】 【核心剧情已因关键人物行为而崩坏,可直接开启死遁剧情】 谢慕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如此,这三个讨厌的人,彻底搅乱了原本的故事走向。 “又是这样,那我的任务算成功吗?” 【任务结束后将统一判定,并为您补偿一定积分】 “那死遁程序启动条件?” 【鉴于世界线严重偏移,可申请提前启动合理化死遁程序】 谢慕快速消化着信息,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这个世界,他一天都不想多待。 他再次睁开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玻璃窗上,映出他苍白的侧脸。 他拉高被子,将自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呼吸平稳,仿佛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清晨。 当江砚白带着温养身体的汤羹轻轻推开病房门时,看到的便是谢慕安静沉睡的侧颜。 阳光洒在他苍白的漂亮脸蛋上,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脆弱得令人心碎。 江砚白放轻脚步,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温柔地望着谢慕的睡颜。 他注意到谢慕的枕头边,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是聂鲁达的诗集。 书页恰好停留在“爱情太短,而遗忘太长”上。 江砚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伸出手,想替谢慕掖好被角。 指尖在即将触碰到被子的时候,停住了。 他想起谢慕在俱乐部拍开他手时那冰冷的眼神,想起那句“恶心”。 他缓缓收回手,无声地叹了口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只是静静地看着。 一切的情绪,被强行按捺下去。 病房里,只剩下阳光移动的轨迹和压抑的沉默。
第64章 托付 出院后的谢慕,被接回了江家老宅。 海岛的经历似乎在他身上沉淀下来,平静又内敛。 他不再刻意维持那副“深情未亡人”的哀戚模样,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脆弱感也淡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疏离和疲惫。 那疲惫并非伪装,而是来自这两次任务的挫败。 如今被他坦然流露出来,反而成为最完美的保护色。 当顾承宴带着一份全新的、条件堪称优渥的合作意向书前来时,谢慕没有像以往那样流露出抗拒或不安。 他只是安静地接过文件,目光平静地扫过条款,然后轻轻放下,声音淡淡的。 “谢谢顾总费心。只是我最近没什么心力处理这些。阿屿留下的东西,我想先整理清楚。” 他的拒绝带着一种不容转圜的坚定,让顾承宴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顾承宴看着他沉静的侧脸,莫名的失落。 他引以为傲的财富和权力,在这个人面前,失去了吸引力。 “好。” 顾承宴最终只是低沉地应了一声,收回了文件。 他第一次没有用强势的手段去争取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谢慕一眼,带着挫败,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小心翼翼。 爱,使上位者卑微。 陆凛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他不再送那些浮夸的礼物,只是隔三差五托人送来一些开得正好的白色山茶花,放在老宅的花园入口,从不露面。 白色山茶花的花语:你怎能轻视我的爱。 谢慕看到那些花,眼神会微微停顿,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吩咐园丁将其插瓶放在公共区域。 这让陆凛既欣喜又焦急。 他渴望靠近,却又惧怕再次看到那双充满厌恶的眼睛。 他只能远远地看着谢慕偶尔在花园里散步的单薄身影,愧疚和难过牵扯着他的神经。 江砚白将谢慕的变化尽收眼底。 他试图用更细致的关怀去打动谢慕,亲手熬煮安神汤,挑选舒缓的音乐,安排舒适的按摩。 谢慕不再像以前那样,而是平静接受着。 他会对江砚白说“谢谢小叔”,声音温和,眼神却仿佛在看着一个执着于扮演角色的可怜人。 这只注定得不到回应的狐狸,可怜又可悲。 谢慕开始了自己的整理。 他首先去了江屿生前的书房。 他戴上干净的白手套,动作轻柔地擦拭那架江屿很少弹的施坦威钢琴,琴键在光线下反射出光泽。 他动作专注而虔诚,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告别仪式。 谢慕整理得极其细致,甚至将江屿书桌上那个地球仪摆件的灰尘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他抚摸着冰冷的金属支架,眼神平静,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 他在整理遗物,更像是在清理自己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痕迹。 书房整理接近尾声, 他将江屿的私人物品一起,放入一个准备好的深棕色档案盒中。 他在盒盖内侧,用钢笔工整地写下一行字:“江屿遗物-私人物品及手稿”。 然后,他合上盖子,用牛皮纸绳仔细捆好。 抱着这个盒子,谢慕走出了书房。 他没有去找江砚白,而是在走廊里遇到了忠叔。 “忠叔。” 谢慕的声音平静温和,带着一种托付的意味。 “先生?” 忠叔停下脚步,看着谢慕手中的盒子。 “这是阿屿…书房里一些比较私人的东西,手稿、旧物什么的。” 谢慕将盒子递过去,眼神沉静,“我整理好了。麻烦您收好。等…等小叔有空了,或者以后江家需要的时候,再交给他们吧。” 忠叔看着谢慕平静无波的眼睛,又看看那个捆扎得严严实实的盒子,心头莫名一酸。 他恭敬地接过盒子:“是,先生,您放心。” 他总觉得,先生这次回来,平静得让人心慌。 处理完江屿的遗物,谢慕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反锁了门,从书桌最底层抽屉里,拿出了一沓信笺纸和从江屿书房拿过来的钢笔。 遗书,表演的核心终章。 他铺开信纸,微微吸了口气,眼神沉静如水,开始书写。 每一笔,每一划,都带着精心设计的情绪误导。 三封信写完,谢慕仔细地将它们分别装入三个信封,用火漆封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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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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