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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门把手被转动...... 第 39 章 真品 守卫走了进来,警惕地四处照射。 “有人吗?”他喊道,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回荡。 路垚和乔楚生紧贴在画框后的阴影里。空间逼仄,两人被迫贴得极近,几乎严丝合缝。 路垚的背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乔楚生则挡在他与外界之间。由于高度问题,他不得不微微屈膝。 面面相觑间,在浓墨般的黑暗里,二人距离近到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和唇畔。 乔楚生的一只手护在路垚身前,另一只手臂为了稳住两人,不可避免地环住了他的腰侧。温热的呼吸拂在路垚的脖颈,带来一阵微妙的颤栗。 路垚突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喉结轻动,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彼此的体温、气息、甚至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辨。 守卫的手电光在室内移动,先是扫过他们刚才站立的区域,然后缓缓移向他们藏身的角落。 光斑掠过堆叠的画框边缘,越来越近。 路垚屏住呼吸,身体僵硬。乔楚生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像是安抚。 守卫似乎看到了画架附近被翻动过的痕迹,疑惑地“咦”了一声,脚步声开始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走来。 “谁在那里?出来!” 就在手电光即将照到他们脚边,守卫距离画布堆仅一步之遥的瞬间,乔楚生动了。 他毫无征兆地从阴影中疾冲而出,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守卫只看到一个黑影猛地扑到眼前,大惊失色,刚想喊叫,乔楚生已一手精准地劈在他持手电的手腕上,手电应声脱手落地,光柱乱晃;另一只手化作掌刀,迅捷而有力地切在守卫的颈侧。 守卫闷哼一声,眼白一翻,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乔楚生顺势扶住他,轻轻放倒在地,避免发出大的撞击声。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干净利落。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捡起手电,光亮对着刚刚二人藏身的地方:“出来吧,没事了。” 路垚才从藏身处出来,看着地上昏过去的守卫,松了口气。 乔楚生蹲下身迅速检查了一下守卫的状况,确认只是暂时昏迷。 “此地不宜久留,拿上东西,走。” 路垚早已将那幅珍贵的油画小心地塞进口袋里。两人快速离开画室。 乔楚生出门后,不忘将那个被撬开的黄铜挂锁重新虚挂在门环上,制造出一种没有异常的模糊假象,然后将门轻轻带上,以延缓被发觉的时间。 两人快步穿行在凌晨寂静的街巷中,只听得见自己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直到回到车里,路垚的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乔楚生启动车子,路垚深吸一口气瘫在后座,画室角落里那种心跳如鼓、呼吸相闻的逼仄感非但没有随着脱险而消散,反而在安全封闭的车厢内变得更加清晰。 车子缓缓驶离那片寂静的街区,车窗外的路灯连成昏黄的光带。 乔楚生近在咫尺的侧脸、黑暗中灼热的体温、环在他腰间沉稳有力的手臂……还有那声压低的“别动”,带着热气拂过耳廓。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盘旋,让他心烦意乱。 “怎么?吓着了?”乔楚生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语气比平时温和些,但此刻也听不出更多。 “谁、谁吓着了?”路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坐直身体,试图用惯常的腔调掩饰,“我是在心疼我的鞋,这可是高级手工定制,我排了两年才买到。” 乔楚生几不可察地牵了牵嘴角,“你把这个案子破了我给你买双新的。” “有钱啊。” 乔楚生见他好像没有大问题,还能开玩笑,就没再接这个茬。 “画确定没问题?” 说到正事,路垚稍微定了定神,从怀里小心地掏出那幅裹着软布的小画,借着窗外偶尔掠过的灯光再次审视: “雷诺阿晚期的笔触,颜料氧化和细微龟裂的层次都对,是真迹无疑。 莫里斯留着它,就像赌徒留着最后一块筹码。其他画估计全是按照这幅真迹做的高仿,足以骗过一般藏家。但只要有这幅在,骗局一戳就破。” “所以周世昌必须拿到它,或者毁掉它。”乔楚生眼神锐利,“看来明天就可以请他到巡捕房‘聊聊’了。” 第二天清晨,巡捕房。 白幼宁顶着一头微乱的卷发,却精神百倍地冲进乔楚生办公室,手里挥舞着几张刚出炉还带着油墨香的报纸和几页手写笔记。 “干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 “什么慌慌张张的,我是来跟你们说大发现的!” 路垚正对着乔楚生那套昂贵的新咖啡机流口水,闻言转过头:“白大小姐,麻烦下次敲门。还有,你头发上沾了片菜叶。” “要你管!”白幼宁白他一眼,直接把笔记拍在桌上。 “我昨晚回去就让我报社工友帮忙查了,又问了几个常跑洋行和拍卖线的老记者。你们猜怎么着?那个‘远东艺术基金会’,注册文件上干干净净,几个外国名誉董事也都是摆样子的。但实际操控资金流向和拍品收储的,是一个设在香港的离岸公司,再往上就查不清了,手法非常老练。” 她压低声音,眼睛发亮:“不过,我打听到,大概半年前,周世昌的拍卖行差点因为资金周转不灵倒闭,是基金会一笔‘无抵押短期借款’救了他。条件就是,必须全力促成这批‘印象派珍品’的拍卖,而且拍卖估值不能低于五十万大洋。” “这就对了。”路垚拿起笔记快速浏览,“周世昌被套牢了。他挪用客户定金的事估计也是真的,拍卖成功,他不仅能还债,还能大赚一笔。拍卖失败,他就得倾家荡产,甚至牢底坐穿。莫里斯这个掌握真伪关键的人,就成了他必须搬开,或者控制的石头。” “不止。”乔楚生靠在桌边,双臂环胸,若有所思。 “我让阿斗去查过周世昌的底。他早年跟闸北一带的‘拆白党’混过,专做假古董骗外地客商,后来洗白进了拍卖行。他最近和公共租界一个印度巡长走得特别近,那人管着中央保险库那片区域的夜间巡逻。” “印度巡长?”路垚挑眉,“所以昨晚画室那个守卫突然出现,可能不是例行巡逻,而是有人打了招呼,让他去看看有没有‘异常’?” “十有八九。”乔楚生点头,“周世昌自己不便出面,但他能调动的人脉和眼线比我们想的多。他昨晚一定也在等消息,等画室那边的消息。守卫没回去复命,画又不见了,他现在应该像热锅上的蚂蚁。” 正说着,萨利姆敲门进来:“Sir,周世昌来了,在会客室。” 第 40 章 试探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说曹操曹操到。 会客室里,周世昌穿着体面的西装,但眼下的乌青和略显僵硬的坐姿暴露了他的焦灼。 见到乔楚生和路垚进来,他立刻堆起笑容站起身:“乔探长,这么早叫我来,不知道有什么指教?还是莫里斯先生的案子有进展了?唉,真是天妒英才……” “周经理,”乔楚生抬手打断他毫无意义的客套与试探,直接在主位坐下,气势迫人。 “坐。今天请你来,是想了解一下,莫里斯生前最后负责鉴定那批油画的具体情况。” 路垚则溜溜达达地走到窗边,仿佛事不关己,实则耳朵竖得尖尖的。 周世昌笑容不变:“这个……鉴定工作很专业,我也是尊重专家意见。莫里斯先生出具的最终报告确认全部是真品,我们拍卖行当然是相信专业判断的。” “全部是真品?”路垚忽然转过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放大镜,对着窗外并不存在的什么东西比划。 “可我听说,莫里斯在初步鉴定时,对其中几幅画的颜料层和笔触提出了‘存疑’,建议用更科学的仪器做进一步检测。这事儿,周经理不知道?” 周世昌脸色微变,但很快调整过来:“路顾问说笑了,最终报告白纸黑字......” “报告是可以改的,压力也是可以给的。”路垚走回来,在周世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前倾,目光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锐利。 “尤其是当鉴定师发现,自己评估的‘存疑’画作,恰好是某位神秘买家指定必须要有的‘核心拍品’时。更巧的是,这位鉴定师自己,似乎也遇到了一点经济上的‘小麻烦’,有人愿意提供一笔‘顾问费’帮他渡过难关啊。” 周世昌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 路垚继续慢条斯理地说,像在拆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让我猜猜看。莫里斯起初想坚持专业操守,至少要对那几幅画‘存疑’。但你,或者你背后的人,等不了。拍卖预展的请柬发了,舆论造势了,各界名流的期待也拉满了。如果这时候爆出核心拍品可能有问题,拍卖会就得延期甚至取消,前期投入血本无归。所以你不断施压,甚至可能暗示了他挪用客户定金的事——毕竟你们那个圈子,藏不住秘密。” “看看这个吧。” 乔楚生适时地,将一份从莫里斯工作室找到的、未被销毁的早期鉴定笔记复印件,轻轻推到周世昌面前。上面清晰地写着对《弹钢琴的少女》等几幅画的存疑标注。 周世昌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压力之下,莫里斯妥协了,出具了‘全真’报告。” 路垚的声音冷了下来,“但他不傻,他偷偷留下了一幅绝对的真迹,就是那幅《弹钢琴的少女》。这是他给自己买的保险,也是他准备跟你,或者跟你背后的人,重新谈判的筹码。他昨晚约你见面,不是为了喝酒叙旧吧,周经理?” “我……我没有!” 周世昌猛地站起来,声音因激动而尖利,“我昨晚一直在家!我老婆可以作证!定罪要讲证据,而不是凭猜测!” “哦?”乔楚生也站起身,他比周世昌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十足。 “那或许你认识一个叫‘阿廖沙’的印度巡长吗?他负责莫里斯画室那片街区的夜巡。很不巧,他昨晚在巡逻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了头,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迷迷糊糊说了些不太连贯的话……比如,有人让他去画室看看,有没有‘小毛贼’。” 周世昌的脸瞬间血色尽失,腿一软,跌坐回椅子里,但还是强撑着回答。 “我还是那句话,办案要讲证据。” 路垚耸了耸肩,和乔楚生交换了一个眼神。敲山震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目前没有周世昌直接杀人的铁证,但已经足以击溃他的心理防线,并把他牢牢控制在视线之内。 “周经理,”乔楚生坐回座位,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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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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