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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走的太着急了，还没站稳就迈腿，果然下一刻就要摔倒。 小牛连忙去扶阿福，但是阿福个子太高，他不得不用浑身的力气去扶住阿福。
第323章 揉腿 等阿福站稳后，基本整个人都靠在小牛身上了，手也放在小牛的腰间。 他意识到后，连忙把手收回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牛也有点不好意思，两人靠太近了，但是他还是坚持把阿福扶到座位上。 阿福努力解释道：“我真的可以了，刚刚还走了老远呢！” 小牛看着阿福额头上的汗珠，不忍心再骗他：“我知道，刚刚我过来的时候都看到了。” 阿福拿起糕点道：“我最喜欢吃这家的糕点了，我…” 小牛制止阿福努力找话题。 他深吸了一口气：“以后，我来帮你复健吧~” 阿福捏着糕点的手停在半空，喉结动了动：“你…都看到了？” 小牛蹲下来，轻轻握住阿福微微发抖的右腿：“看到你走了十三步，第七步的时候差点摔倒，左手抓栏杆太用力，现在还红着呢。” 他说着掏出随身带的药油，倒在掌心搓热：“苏梨说过，复健完要揉开淤血。” 温热的掌心贴上膝盖时，阿福浑身一颤。 小牛的手法意外地熟练，从脚踝到膝窝，每一处经络都照顾到，他在家冲他娘撒娇的时候就给他娘揉腿，这事儿他最有经验了。 “其实，”小牛低着头，耳朵红得透明，“我…” 阿福莫名有点紧张，他手里的糕点被他捏碎成渣了他都没有察觉。 帐外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偷听的士兵们摔作一团。 年轻的士兵们走的时候也不忘记大喊：“阿福，是真男人就先张口！” “别给我们男人丢脸！” 顾宁的声音老远飘来：“散了散了！没看见俩人脑袋都要冒烟了吗！” 被人这么一打岔，小牛想说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那些人说的对，有些话就是要让阿福先说。 顾宁和苏梨一前一后地进来，看到两人之间的气氛还行，便知道两人之间的不快都解开了。 其实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都是因为互相担心搞出来的。 小牛拿出点心请顾宁和苏梨吃。 他认真向苏梨道谢：“苏大夫，真是太感谢你了~” 苏梨和顾宁对视一眼，也不问为什么给阿福治腿，小牛却来道谢。 阿福也意识到什么，他微微红了脸却并不制止。 苏梨看到后眼珠子一转，直接跟小牛讲起来了术后注意事项。 “你是不知道，我说了几次他都听不进去，这段时间他要注意休养，不能碰水…” 小牛边听边点头，听了会儿怕自己记不住，还要了纸和笔当场记下来。 顾宁在旁边全程看着不说话，年轻就是好啊~ 回到甜水坊后，阿福和小牛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天刚蒙蒙亮，小牛打着哈欠推开房门，却发现院里的水缸已经满了。 阿福正蹲在井边绞着湿漉漉的布巾，晨露沾在他的睫毛上，在朝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阿福哥！苏大夫说你现在还不能碰冷水！”小牛急吼吼地冲过去抢水桶。 阿福却侧身一让：“用左腿使的劲。”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而且…水是温的。” “那也不行！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阿福只好举手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午后阳光正好，小牛趴在柜台上午睡。 迷迷糊糊间，有人轻轻托起他的脑袋，垫了个软枕。 他眯着眼偷看，阿福正用指腹抹去他嘴角的口水印，动作轻得像拂过花瓣。 见他“未醒”，偷偷蹲在那里看了他好久。 小牛心跳如雷，假装翻身把滚烫的脸埋进臂弯。 打烊后算账时，两人的手同时碰到同一本账册。 “我来…” “我来吧…”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像被烫到般同时缩手。 账册“啪”地落地，翻开的页面上，阿福的字和小牛的涂鸦挤在一起，一个工整地写着“桂花蜜二两”，另一个画了只咧嘴笑的牛头。 月光透过窗棂，把两个影子投在墙上。 一个影子慢慢抬起手，而后又慢慢缩了回去。 另一个影子顿了顿，最终悄悄还是往那边挪了一挪，两个影子离得更近了一点。 顾宁在二楼看得真切，转头对牧野轻笑：“你看，多像我们当年。” 牧野从背后环住他：“不如我们。 他们现在一如当年，而且还要一起再过很多很多年。 立冬这日，甜水坊罕见地挂上了歇业木牌。 牧府后院支起一口黄铜锅，炭火映得锅底红亮。 黄铜锅是特制的，锅身錾着缠枝莲纹，中间竖起镂空的炭火筒。 顾宁用松木炭引火，待青烟散尽后，炭块烧得通红，映得锅底如晚霞般瑰丽。 锅子一分为二：左边炖着奶白色的羊骨汤，汤底沉浮着三颗蜜枣、两段葱白。 福婶儿特意一早去买回来的山鸡拆了骨架，与鲫鱼一同熬了三个时辰，起锅前撒一把枸杞。 汤面浮着层薄薄的油膜，用勺背轻轻一推便漾出圈圈金纹。 右边是顾宁的独家辣锅，牛油凝成琥珀色的块状，此刻正被炭火慢慢融化。 豆瓣酱炒香后，加入花椒和小米辣，最后浇入甜水坊自酿的米酒。 牧五自诩见多识广，吃过美食无数，但每次依旧会被顾宁的手艺惊艳到。 牧二早就听说过夫人手艺了得，今日可算让他赶上了。 这么好的锅底，没有好菜岂不是浪费。 知道要吃火锅，俩人从昨日开始准备了。 牧二来的时候带了一条黄羊腿，果然一下子就俘获了顾宁的心。 “这羊腿，这肉质，今天我们有口福了~” 牧小五的人脉广，竟然还弄来了牛肉。 在大夏，牛都用来耕地，能吃上牛肉很是不易。 牧野的刀工好，黄羊腿肉切得薄如蝉翼，还微微透着光。 上好的雪花牛肉，红白纹理如大理石般漂亮，惹得顾宁连连夸赞。 牧二和牧五对视一眼，互相击掌：“就说夫人喜欢好的食材吧~” “记住了！” 除此之外，顾宁还特意准备了一道硬菜——毛肚。
第324章 吃火锅 早上他拎着个湿漉漉的竹篓回来时，几人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宁哥儿，这又是啥？瞧着像块老树皮！”小牛用树枝戳了戳篓里那片布满凸起的黑褐色物体。 乐哥儿捏着鼻子后退两步：“该不会是药铺买的蟾衣吧？” 顾宁笑着取出毛肚，在井台边铺开：“是牛胃，准确说是牛的瓣胃，又叫百叶肚。” 乐哥儿看着一团一团的黑乎乎的东西：“牛胃，你买他做什么，不会也是要用来吃的吧？” 顾宁一副遇到知音的表情：“你怎么知道我是买回来吃的？” “啊啊啊！！！” 乐哥儿尖叫着跑开了。 到了京城后，乐哥儿整个人都活泼了不少。 在几人不解的眼神里，水花四溅中，顾宁用井水冲洗毛肚内壁。 阿福默默递来盐罐，顾宁将整把粗盐抹在凸起面上：“就是得用盐粒搓掉胃液。 “呕——” 小牛干呕着跳开：“这玩意真的能吃？！” “待会儿别抢就行。”顾宁翻过毛肚，露出内里蜂窝状的肌理。 他指指手中的毛肚：“瞧见没，这纹路越密越嫩。” 牧野不知何时蹲在了旁边，银针挑着片毛肚细看：“《本草拾遗》有载，牛胃补脾胃。” 他指向毛肚上的凸起：“这些肉刺能挂住汤汁，最适合涮锅子了。” 顾宁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懂我~” 毛肚在古代属于“牛下水”，味道腥臭，被认为是“下层”食物，难以登上大雅之堂。 有身份地位的人通常不会食用，只有底层百姓或贫苦劳动者才会买来食用。 现在倒是让他占了便宜。 对于他这个见识过毛肚在未来有多贵的人，简直就像是白捡。 买了这么一大块好几斤，才花了不到三十文。 希望晚上吃的时候，几个人不要跟他抢。 把现杀的草鱼去骨后，一半鱼肉片成蝴蝶状直接涮锅，一半捶打成鱼丸。 鱼头熬进白汤，鱼骨炸得酥脆当零嘴。 一鱼多吃，被顾宁整的明明白白。 把陈玉堂看的一边啧啧称奇，一边跟阿信抢着吃零嘴。 他边嚼嚼嚼边嘟囔：“这小玩意儿还挺好吃~” 牧二在一旁不忍直视，这牧小五就没个靠谱的时候：“你怎么跟小孩抢吃的？” 陈玉堂也不解释，只是拿出一根来塞到牧二嘴里。 牧二的眼睛先是瞪圆，然后再瞪大，再瞪圆。 陈玉堂看到牧二的反应后乐不可支，提前把盘子举了起来。 牧二果然着急了：“要不再来一口，哎，五弟~” 陈玉堂和牧二在前面跑，小阿信在后面追：“陈五哥，这是小孩子吃的呀~” 过一会儿，三人端着空盘子又来到厨房。 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嘴角都是油油的。 牧二还有点不好意思：“这个做起来是不是很麻烦？” 顾宁笑笑：“不麻烦，就是给小孩吃着玩儿的。” “不过现在别吃了，菜马上处理好要吃饭了~” 现在没有现在那么多零食，但是顾宁尽可能的经常变着花样给阿信做些吃的小玩意儿。 有了荤菜打底，素菜更是少不了。 尤其是自己种的，新鲜无污染，吃到最后来一口香甜又解腻。 乐哥儿现摘的豌豆苗还带着露水，嫩生生的小叶子看着就赏心悦目。 提前做好的冻豆腐切块后像蜂巢般满是孔洞，一会儿难以想象有多吸汁儿~ 冬笋脆生生，黑木耳肥厚如耳，九个洞的冰湖藕，切片后能拉出晶莹的丝。 就连蘸料顾宁都调了两种。 黄铜勺里的两勺芝麻酱是用甜水坊现炒的芝麻现磨的，浓稠得能挂住勺背。 调入一勺腐乳汁，琥珀色的酱料立刻泛出琥珀光，再点三滴韭菜花酱，那腌了整秋的野韭花在碗底晕开墨绿色的涟漪。 最后浇上今早新炼的辣椒油，滚烫的菜籽油激发出秦椒的焦香，金红色的油星子在酱面上绽开，像雪地里突然迸发的火星。 喷香的芝麻酱是吃牛羊肉的最佳拍档。 青瓷小碗中的卧着的是生蒜泥，蒜瓣是阿福清早用石臼捣的，还带着辛辣的汁水。 新榨的芝麻油徐徐淋下，淡金色的油脂裹住蒜粒，转眼又沉到碗底，最后撒的一撮香菜末，嫩绿的叶片间混着几粒碾碎的花椒，乍看如翡翠碎里嵌了玛瑙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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