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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辞远，你答应过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这一次，也不要。” 萧辞远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萧辞远去了城东。 萧璟的状态比一周前好了很多。他的脸色恢复了一些，眼底的青黑淡了，食欲也回来了。萧辞远到的时候，他正在煮泡面，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吃了没？”萧璟问。 萧辞远摇头。萧璟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包面，拆开，扔进锅里。两人坐在折叠桌两边，一人捧着一个碗，吃泡面。 萧辞远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萧璟，本王的系统找到核心了。” 萧璟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面。“在哪儿？” “夹层。” 萧璟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他看着萧辞远，表情变了。 “夹层？你疯了？你知道进入夹层意味着什么吗？” “本王知道。” 萧璟放下筷子，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 “你不知道。意识脱离身体，万一回不来，你就永远困在那里了。不是死，是比死更可怕——你的身体还活着，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你进过夹层？” 萧璟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进过一次。系统让我进去回收一个子系统的能量。我在里面待了不到一分钟，出来之后吐了半个小时。那种感觉，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拉你，想把你撕碎。”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萧辞远，不要去。” 萧辞远看着碗里的面，汤已经凉了，面条坨成了一团。 “如果本王不去，你的系统会怎么办？” 萧璟没有回答。 萧辞远继续说：“它会继续催你动手。你不动手，它就会吞噬你。你动手，本王就要对付你。不管怎样，我们两个都会有一个受伤。” 他抬起头，看着萧璟。 “本王不想再失去兄长了。” 萧璟的眼眶红了。 “萧璟，本王要去夹层。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所有被那个系统吞噬过的人。” 他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萧璟的声音追过来。 “我跟你一起去。” 萧辞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萧璟站起来，表情认真。 “我的系统虽然坏，但它和那个核心有连接。我能帮你定位，帮你找到最快的路径。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强。” 萧辞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萧璟伸出手，萧辞远握住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很多年前，他们也是这样握着手，在御花园里放风筝。 那时候线断了，风筝挂在了树上。萧璟爬上去拿，下来的时候袍子刮破了一个洞。 萧辞远记得那个洞的位置——在右膝处，一个三角形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衬里。 他低头看了看萧璟的右膝。牛仔裤上，也有一个洞。不是三角形的，是圆形的，磨破的。但位置一模一样。 萧辞远抬起头，看着萧璟的眼睛。 萧璟也看着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了。 第67章你是本王的王兄 进入夹层的时间定在三天后。萧璟说，他的系统在每周三的午夜会进入一个短暂的休眠期，持续大约十五分钟。那是它能量最弱的时候，也是进入夹层风险最低的时候。 萧辞远把这三天用来恢复身体。他吃得比以前多，睡得比以前早，每天下午还会在小区里走一圈。 顾寒州陪着他走，两人并肩走在银杏树下，金黄的叶子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他们没有说很多话，但每次萧辞远停下来看树上的鸟，顾寒州也会停下来，站在他旁边。 第三天晚上，萧辞远没有睡觉。他坐在书桌前，把玉佩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台灯下。 羊脂白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小块凝固的月光。他看了很久，然后用一块软布把它包好，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午夜十一点半，萧辞远出门。顾寒州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车钥匙。 “本王自己去。” “我送你到楼下。” 萧辞远没有拒绝。两人下楼，上车。夜色很深，路上几乎没有车。 顾寒州开得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萧辞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到了城东，顾寒州把车停在巷口。 “几点结束？” 萧辞远说：“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 顾寒州沉默了几秒：“我在这里等。” 萧辞远看着他，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推门下车。他走进巷子，脚步声在空荡的夜色中回响。 旧货市场的摊子早就收了，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萧璟在出租屋门口等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有戴，脸色在路灯下显得苍白。 “来了？” 萧辞远点头。两人走进去，关上门。萧璟拉上窗帘，把唯一的日光灯关掉，换了一盏台灯。 昏黄的光在狭小的房间里铺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大。 “准备好了吗？”萧璟问。 萧辞远坐在椅子上，深呼吸。“好了。” 萧璟在他对面坐下，伸出手。萧辞远握住。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手心贴着手心，温度交换。 萧璟闭上眼睛：“开始了。” 萧辞远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是那种疲惫导致的模糊，而是一种被外力拉扯的、身不由己的模糊。 他感觉自己在下沉，穿过椅子，穿过地板，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黑暗。周围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光线，只有无尽的、浓稠的黑暗。 然后，他看到了光。 不是太阳的光，不是灯的光，而是一种冰冷的、发蓝的光，像是冬天水面上的寒光。 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他抬手挡在眼前，等眼睛适应了，才慢慢放下手。 他站在一个奇怪的空间里。 不是房间，不是洞穴，不是任何他能描述的地方。 脚下是透明的，能看到下面还有一层，再下面还有一层，一层一层向下延伸，看不到底。 头顶也是透明的，能看到上面还有一层，再上面还有一层，一层一层向上延伸，看不到顶。 整个空间像是一个巨大的、无限延伸的立方体，被淡蓝色的光填满。 萧璟站在他旁边，脸色比刚才更白。 “这就是夹层。”他的声音在空荡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空洞的回音。 萧辞远低头看着脚下。透明的地面下面，有一层暗红色的光在缓慢流动，像是岩浆，又像是血液。 “核心在哪儿？”他问。 萧璟指着下方：“最底层。一直往下走。” 两人开始往下走。没有楼梯，没有斜坡，只是迈出一步，脚下的地面就自动下降一层。 像是在坐一部看不见的电梯，又像是在走一条不断向下延伸的阶梯。 每下一层，周围的温度就低一分。第一层，冷得像深秋。第五层，冷得像冬天。第十层，冷得像冰窖。 萧辞远的手开始发僵，手指几乎握不拢。萧璟的脸色已经从白变成了青，嘴唇发紫。 第十五层，他们停下了。 不是因为到了，是因为面前出现了一样东西——一扇门。不是普通的门，是一扇由无数光点组成的、不断变化的门。 那些光点有的在旋转，有的在跳动，有的在明灭，像是一群被困住的萤火虫。 “这是它的防御层。”萧璟说，“每吞噬一个系统，它就会在核心外面加一层防护。这里有多少个光点，它就吞噬了多少个系统。” 萧辞远数了数。数不清。光点太多，密密麻麻，像夏夜的星空。 “怎么过去？” 萧璟伸出手，放在那些光点上。光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散开，露出一个一人宽的缺口。 “走。”萧璟说。 萧辞远没有犹豫，跨过门槛。萧璟跟在他后面，光点在两人身后重新合拢。 门里面，是核心。 一团暗红色的、缓慢跳动的光团，悬浮在半空中，大约有一个人那么大。 它不像外面那些光点那样明亮，而是浑浊的、粘稠的，像是一颗快要熄灭的恒星。但它跳动的节奏很有力，咚、咚、咚，每一下都让周围的空气震动。 萧辞远站在它面前，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不是身体上的，是意识上的。那团光在看着他，在审视他，在衡量他。 【宿主，摧毁核心的唯一方法是切断它的能量来源。那些被它吞噬的子系统，每一个都还在为核心提供能量。只要这些子系统还在，核心就不会消亡。】 萧辞远看着那些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被吞噬的系统，一个被毁灭的宿主。他们被困在这里，永远为核心提供能量，永远无法解脱。 “要切断能量来源，就要毁掉这些子系统。”萧辞远说。 【是的。但不是物理上的毁掉，是释放。每一个子系统的能量都是被强行吞噬的，它们有自己的意志，只是被压制了。如果能唤醒它们的意志，它们就会反抗，从内部瓦解核心。】 萧辞远看着那团暗红色的光。 “怎么唤醒？” 系统沉默了一瞬。【用你的意识去触碰它们。你的系统是能量最纯净的，你的意识可以穿透核心的压制，唤醒那些被吞噬的子系统。但这样做很危险——你的意识可能会被核心反噬，永远困在这里。】 萧辞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把意识从身体里抽出来，像是一根针，刺向最近的一个光点。 触碰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画面。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手里拿着一支试管。 她笑着对旁边的人说什么，笑容很灿烂。然后画面突然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和一个冰冷的声音——“你的任务失败了。系统将被回收。” 萧辞远的意识被弹开。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个女人的绝望——那种被背叛的、被抛弃的、无能为力的绝望。 “萧辞远，你没事吧？”萧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萧辞远摇头。他又闭上眼睛，触碰第二个光点。这一次，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军装，站在战场上。 他身后是硝烟弥漫的天空，他手里握着一把枪，表情坚毅。然后画面碎了，黑暗降临，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一个光点背后，都是一个被系统毁掉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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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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