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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想起昨晚的事！周厉单膝跪在他面前，低头含住他伤口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我靠！ 沈清舟一个激灵，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脸瞬间红透。 真的假的？那不是梦？！那兵哥真的用舌头舔我伤口了？！ 他捂住脸，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冒烟。 啊啊啊啊啊啊——！老子不干净了！被舌头舔了！虽然是为了消毒虽然是为了消毒虽然是为了消毒……但是！但是！ 他心里疯狂尖叫，表面却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因为周厉已经醒了，军官同志正从地铺上坐起来，动作利落地叠被子。 晨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看起来……很平静。 平静得仿佛昨晚那个暧昧到爆炸的“土方治疗”，只是沈清舟的错觉。 “醒了？”周厉叠好被子，抬眼看他，“手还疼吗？” 沈清舟赶紧把手藏到身后：“不、不疼了！” 声音有点抖。 周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起身去洗漱。 沈清舟坐在床上，脑子还是懵的。 他怎么能这么淡定？！ 他心里咆哮，那可是舌……呸！口水消毒！对！口水消毒！是土方！是医疗手段！沈清舟你不要胡思乱想！ 他用力拍了拍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周厉洗漱完回来，沈清舟也下床了。他左手包着纱布，洗脸刷牙都不方便，动作笨拙得很。 周厉看了他一会儿，走过来：“我帮你拧毛巾。” “不、不用！”沈清舟赶紧说，“我自己能行……” 话没说完，周厉已经从他手里拿过毛巾，在水盆里浸湿，拧干，然后递给他。 动作自然得就像吃饭喝水。 沈清舟愣愣地接过毛巾，擦脸。 毛巾是温的，拧得恰到好处，不滴水。 这兵哥…… 他心里有点复杂，也太会照顾人了吧？ 洗漱完毕，两人收拾行李。 沈清舟的东西不多，一个背包就装完了。周厉的行李更简单，就一个军绿色挎包。 从招待所出来，刘主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旁边还停着一辆拖拉机的拖斗。 “周同志！青娃子！”刘主任迎上来，“我让拖拉机送你们去县城车站！这趟车六点半发，现在去刚好！” “谢谢刘主任。”周厉点头。 两人爬上拖拉机拖斗。拖斗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去县城赶早集的农民，看见周厉的军装，都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让出位置。 拖拉机“突突突”地启动了，冒着黑烟，在颠簸的土路上前进。 沈清舟坐在拖斗边沿，左手扶着栏杆，右手紧紧抱着背包。 周厉坐在他旁边，背脊挺直，军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表情。 风吹过来，带着清晨的凉意。 沈清舟偷偷瞟了眼周厉的侧脸，又赶紧移开视线。 妈的…… 他心里骂了一句，怎么老看他？沈清舟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可是眼睛不听使唤，又瞟过去了。 周厉的侧脸线条真的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分明，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停！ 沈清舟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拖拉机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县城车站。 说是车站，其实就是个简陋的院子，停着几辆老旧的长途客车。售票窗口排着队，大多是挑着担子提着篮子的农民。 周厉让沈清舟在旁边等着，自己去买票。 沈清舟抱着背包，站在墙角，看着周厉排队的背影。 军官同志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不只是因为军装，更因为那种挺拔的气质。哪怕只是排队买票，背脊也挺得笔直，像棵松。 啧…… 沈清舟心里又痒了，这身材这气质，搁现代妥妥的制服诱惑…… “票。”周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沈清舟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周厉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两张车票。 “这么快？” “军人优先窗口。”周厉把票递给他，“收好。” 沈清舟接过票，看了一眼：川东—重庆，硬座，票价两块四。 两块四…… 他心里算账，不便宜啊。这年头普通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块…… “上车。”周厉说。 客车很旧，绿色的漆皮掉得斑斑驳驳，座位是硬木板，坐上去硌得慌。车里已经坐了大半人，空气里弥漫着烟味、汗味和鸡鸭粪的味道。 周厉找到座位，是靠窗的两个位置。 “你坐里面。”他说。 沈清舟乖乖坐进去，靠窗。周厉坐在他旁边，把挎包放在腿上。 车很快开动了，摇摇晃晃驶出县城，上了坑坑洼洼的公路。 沈清舟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走了…… 他想，终于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虽然只在这里待了几天，但那种压抑、憋屈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 车子颠簸得厉害，沈清舟左手伤口被震得一阵阵疼。他皱着眉，轻轻抽了口气。 周厉瞥了他一眼：“疼？” “还、还行……”沈清舟小声说。 周厉没说话，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小铁盒还是昨天那个医药包。他打开，拿出药膏。 “手。”他说。 沈清舟一愣：“在车上……” “手。”周厉重复，语气没得商量。 沈清舟只好伸出左手。 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但周围有点红肿。 他拧开药膏盖子，用棉签蘸了点，轻轻涂在伤口周围。 药膏凉凉的，缓解了火辣辣的疼。 沈清舟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跳又有点快。 这兵哥…… 他心里嘀咕，涂药就涂药，干嘛这么温柔…… 涂完药，用纱布缠了两圈，以防外部细菌感染。 包完，他没立刻松手，而是用拇指在纱布上轻轻按了按，确认松紧合适。 那一下按压，指尖的温度透过纱布传到皮肤上。 沈清舟浑身一颤。 我靠…… 他心里又开始尖叫，又来？！ 周厉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收起医药包，坐直身子，目视前方。 仿佛刚才那个温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小动作，只是沈清舟的错觉。 车里人声嘈杂，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咳嗽，还有小孩在哭。 沈清舟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和山峦，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默默想，这兵哥是对谁都这么好吗？还是只对我？不对，他是因为我爸救了他爸，所以才照顾我……可是，照顾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舔伤口？温柔涂药？这已经超出普通照顾的范围了吧？ 他偷偷看了眼周厉。 军官同志正闭目养神，侧脸平静，呼吸均匀。 难道…… 沈清舟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难道他对我…… 他赶紧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不可能！这可是1977年！而且他是军人！钢铁直男！怎么可能！ 可是…… 那他那些举动怎么解释？ 沈清舟越想越乱，索性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但他睡不着。 伤口凉嗖嗖的，车厢里味道难闻，座位硬得硌人。 最重要的是，周厉就坐在他旁边，距离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和肥皂味。 完了…… 沈清舟绝望地想，老子好像真的不对劲了。 车子颠簸了一路，中午时分在一个小镇停了一会儿，让大家上厕所吃饭。 周厉买了两个饭盒，还是米饭和炒菜。两人蹲在路边吃完，又上车继续赶路。 下午，沈清舟真的睡着了。 这几天精神高度紧张，现在靠在窗边，随着车子的摇晃，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正靠在周厉肩膀上。 ！！！ 沈清舟瞬间清醒，触电一样弹开。 “对、对不起！”他脸涨得通红，“我、我不知道……” “没事。”周厉声音平静，活动了一下肩膀，“睡好了？” “嗯……”沈清舟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靠在他肩膀上睡觉？！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他心里疯狂后悔，他会不会觉得我故意占他便宜？！ 可周厉看起来……好像真的不在意。 他甚至从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沈清舟：“吃吗？” 沈清舟愣愣地接过苹果：“哪来的？” “早上刘主任给的。” 苹果不大，红彤彤的，看着很诱人。沈清舟咬了一口，脆，甜，汁水多。 好吃…… 他眯起眼，暂时忘了尴尬。 周厉看着他吃苹果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车子继续摇晃。 天快黑的时候，终于到了重庆。 沈清舟看着窗外渐渐多起来的灯光和楼房，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重庆…… 我回来了。
第11章 吃火锅的执念 重庆的夜和川东小镇完全不一样。 路灯明亮，街上还有行人，两旁的居民楼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偶尔还能听见收音机里传出的革命歌曲。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城市特有的味道，煤烟、机油，还有隐约的食物香气。 沈清舟跟着周厉走在人行道上，眼睛不够用似的四处张望。 这是1977年的重庆啊…… 他心里感慨，楼还没那么高，路还没那么堵，但已经有城市的味道了。 “看路。”周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清舟赶紧收回视线，乖乖跟紧。 两人走了一段，周厉在一家国营饭店门口停下。 饭店门面不大，木招牌上写着“红星饭店”四个红字，玻璃窗上贴着菜单。 推门进去，里面摆着七八张方桌，坐着几桌客人。 服务员是个中年妇女，看见周厉的军装，态度热情了不少：“同志几位？” “两位。”周厉说。 “这边请！”服务员引他们到靠墙的位置，“今天有回锅肉、麻婆豆腐、炒白菜，米饭五分钱一碗。” 周厉看向沈清舟：“想吃什么？” 沈清舟盯着墙上手写的菜单，咽了口口水：“回锅肉……和麻婆豆腐？” 肉！豆腐！都是老子想了好几天的！ 他心里呐喊。 “那就回锅肉、麻婆豆腐，两个米饭。”周厉对服务员说。 “要得！稍等哈！”服务员记下单子，往后厨去了。 等菜的时候，沈清舟打量着这家饭店。 墙上是毛主席画像和“为人民服务”的标语，桌椅都是老旧的木制品，地面是水泥的，但打扫得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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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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