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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乔森看着他，“我想邀请你以个人名义参加这个项目的方案比选！当然，不是无偿的，不管中不中，都有方案费！中了的话，设计费另算。” 沈清舟沉默了。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这算是独立接的第一个项目？虽然体量不大，但要是做好了，能当样板。 乔森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你可以考虑考虑，不用马上答复。要是担心周厉那边——” “跟他没关系。”沈清舟打断他，“我自己做主。” 乔森点点头，没再多说。 从咖啡厅出来，沈清舟往对面一看，周厉果然又站在那棵榕树下。 他走过去：“等多久了？” “刚到。”周厉说。 沈清舟瞥他一眼，心里嘀咕：刚到？衣服都汗湿了，起码站了半小时。 两人往回走，沈清舟把乔森的话说了。 周厉听完，问：“你想接吗？” “想。”沈清舟老实承认，“这项目不大，但能练手！而且……”他顿了顿，“我想看看自己的设计接受度行不行。” 周厉看他一眼：“你行。” 沈清舟笑了：“你怎么知道？” 周厉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 回到筒子楼，沈清舟把图纸摊开，趴在桌上画了一晚上。 周厉洗完澡出来，看见他还保持同一个姿势，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哪儿不对？” 沈清舟指着图纸：“这个街角，我觉得应该做个圆弧处理，临街面全部用玻璃幕墙，二层挑出去，形成骑楼效果！但这样一来结构要改，造价肯定高。” 周厉看着图纸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沉默了几秒。 沈清舟侧头：“你看得懂吗？” “看不懂。”周厉说，“但我知道你这儿——”他伸手指了指图纸角落，“画歪了。” 沈清舟低头一看，还真是，比例尺标错了。 他重新改过来，继续画。 画着画着，忽然感觉周厉的手搭在他肩上，拇指轻轻蹭着他后颈那块皮肤。 沈清舟手一抖，铅笔在纸上划了一道。 “周厉……” “嗯？” “你别站我背后。” 周厉低头，嘴唇几乎贴着他耳朵：“怎么了？” 沈清舟耳朵尖泛红，声音有点不稳：“你……你手别乱动。” 周厉低笑了一声，手没收回去，反而顺着后颈往下，从领口探进去。 沈清舟浑身一颤，铅笔掉在桌上。 “周厉！”他声音发紧，“我画图呢……” “画你的。”周厉说。 沈清舟心想：你这手在老子衣服里摸来摸去，老子画得进去个锤子！ 周厉听见了，笑声更明显，手却没停，反而得寸进尺。 沈清舟深吸一口气，把笔一放，转身瞪他。 周厉看着他那张红透的脸，眼神暗了暗。 “不画了？” “画个屁！”沈清舟骂，“你故意的！” 周厉没否认，直接把人捞起来，往床边走。 沈清舟挣扎了两下：“窗帘！窗帘没拉！” 周厉单手拉上窗帘，把人放床上。 沈清舟想起什么，忽然伸手捂住周厉的眼睛。 周厉顿住了。 “干吗？” 沈清舟不吭声，手心贴着他眼皮，能感觉到睫毛扫过掌心的痒。 他心想：这兵哥眼睛太厉害了，每次看他都跟要吃人似的，蒙上会不会好点？ 周厉被他捂着，没动。 过了几秒，沈清舟感觉有什么东西舔了一下他手心。 他一哆嗦，手缩回来。 周厉眼睛睁着，正看他。 “你属狗的？”沈清舟瞪他。 周厉没说话，低头堵住他的嘴。 亲了一会儿，沈清舟趁换气的空当，又伸手蒙住他眼睛。 周厉这回没客气，直接把他手摁在枕头边。 “再闹今晚就别想睡了。” 沈清舟眨眨眼，心里不服气：说得好像不闹就能早点睡一样。 周厉听见了，嘴角勾了勾。 “有进步，学会抢答了。” 沈清舟：“……” 第二天早上，沈清舟腰酸背痛地爬起来。 周厉已经走了，桌上放着早饭——两个肉包子和一碗豆浆，还压了张纸条：我去队里，中午回！包子趁热吃。 沈清舟看着纸条，心里骂：假惺惺！昨晚折腾到两点，现在让趁热吃！ 骂归骂，包子确实还热乎着。 他一边吃一边把昨晚的图纸拿出来，继续改。 一周后，方案交到乔森手上。 乔森看了足足十分钟，抬头时眼睛发亮。 “沈工，这真是你一个人画的？” 沈清舟点头。 “这个圆弧转角，玻璃幕墙，骑楼设计……”乔森指着图纸，“你怎么想到的？” 沈清舟随口说：“国外商场都这么做。” 乔森笑了：“你去过国外？” 沈清舟噎了一下。 他心想：老子没去过国外，但上辈子在电脑上看过一千遍！现代商业体都这么玩！ 嘴上补救：“杂志上看的。” 乔森没追问，只是说：“这个方案，我定了。” 沈清舟一愣：“这就定了？不比选了？” “不用比。”乔森把图纸收起来，“就它。” 沈清舟心里有点飘，但面上绷着：“那设计费……” 乔森笑了：“按市场价上浮百分之二十，但我有个条件。” 沈清舟警觉地看着他。 “施工期间，你要每周到现场两次，确保图纸落地不走样。”乔森说，“有问题随时改，改到满意为止。” 沈清舟松了口气：“这本来就是分内的事。” 从咖啡厅出来，沈清舟脚步都是飘的。 他第一次独立接项目，一次过，还溢价百分之二十。 走到榕树下，周厉今天没在。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就自己往回走。 走到筒子楼楼下，看见周厉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拎着两瓶啤酒和一袋卤菜。 沈清舟愣了一下。 周厉看着他：“过了？” 沈清舟点头。 周厉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庆祝一下。” 他走过去，伸手抱住周厉。 周厉身体僵了一瞬，这是公共场合，楼下还有人来往。 但他没推开，只是低声说：“先上楼。” 沈清舟反应过来，赶紧松开。 两人进屋，周厉把门带上，沈清舟就扑过来把他按在门后亲。 亲得又急又猛，周厉手里的卤菜差点掉了。 亲完，沈清舟抵着他额头喘气。 “周厉。” “嗯？” “老子以后能养你了。” 周厉看着他发亮的眼睛，忽然笑了。 “行，等你养。”
第90章 国贸竞标 华侨新村那项目做完，沈清舟在圈子里有了点名气。 来找他画图的慢慢多起来！都是小活，私房改造、临街铺面装修、供销社翻新。 钱不多，但积少成多。 沈清舟白天在设计院上班，晚上回筒子楼画私活，周末去工地盯现场，忙得脚不沾地。 周厉也忙。 经侦支队案子多，走私、诈骗、投机倒把，一茬接一茬。 有时候半夜回来，沈清舟还趴在桌上画图，他就去厨房下面条，端过来放边上，然后坐旁边看着。 沈清舟画累了抬头，碗还冒着热气。 “你吃了吗？” “吃了。” 沈清舟看他一眼，这兵哥肯定又是在队里对付的。 他也不戳穿，埋头把面条扒拉完，继续画。 日子就这么过着，深圳热得人发昏。 这天沈清舟下班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招标文件，脸上表情有点复杂。 周厉正好在家，看他那表情，问：“怎么了？” 沈清舟把文件放桌上：“国贸大厦配套商业楼，公开招标。” 周厉看了一眼封面：“你要投？” 过了半晌，沈清舟说：“乔森也投。” 周厉懂了。 这半年乔森没再来过筒子楼，咖啡厅的碰头也停了，华侨新村结束后，两人就没怎么见过面。 偶尔在招商会上碰到，点点头，各走各的。 但这次不一样。 国贸大厦，深圳未来的地标。 它的配套商业楼，多少人盯着，谁拿下来，谁就能在深圳建筑圈站稳脚跟。 沈清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周厉，你说我行吗？” 周厉看着他。 “你行。” 沈清舟笑了：“你怎么每次都这句？” 周厉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 沈清舟心里那点犹豫被揉散了，他深吸一口气，把文件翻开，开始看招标要求。 这一看就是半个月。 沈清舟每天下班回来就趴桌上画图，周末也不出门，图纸改了一遍又一遍，废纸篓几天就满。 周厉半夜醒来，经常看见他还在那儿趴着，台灯照着侧脸，眼睛熬得通红。 有一次周厉走过去，发现他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铅笔。 周厉站着看了几秒，弯腰把人抱起来。 沈清舟醒了，迷迷糊糊的：“几点了……” “三点。”周厉把他放床上，“睡吧。” 沈清舟挣扎着要起来：“还有个节点没算完……” 周厉把他按回去：“明天算。” 沈清舟还想说什么，周厉已经关了灯。 黑暗中，沈清舟听见周厉脱衣服的声音，然后床垫一沉，人躺下来，手臂伸过来把他搂住。 沈清舟往他怀里缩了缩，忽然问：“周厉，万一我输了怎么办？” 周厉没回答。 过了几秒，沈清舟感觉周厉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输了就输了。”周厉的声音在黑暗里很低，“下次再赢回来。” 沈清舟愣了一下。 他心里那点焦躁忽然就散了。 “你倒是想得开。”他嘟囔了一句，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沈清舟醒的时候周厉已经不在了。 桌上放着早饭和一张纸条：包子趁热吃。 沈清舟看着那张纸条，笑了。 这人，每次都是包子趁热吃。 他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继续画图。 半个月后，方案做完了。 沈清舟把图纸一张张摊开，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平面图、立面图、剖面图、效果图、结构说明、材料清单，一样不少。 周厉晚上回来，看见满床满桌的图纸，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沈清舟抬头看他：“过来看看。” 周厉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沈清舟指着图纸：“这儿是街角，我做了个退台设计，一层缩进去两米，形成骑楼效果，遮阳避雨。二层全部用玻璃幕墙，通透。三层是露台，可以搞露天咖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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