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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浅睁开眼,盯着房梁发了半天呆。 他总觉得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什么东西压着他,喘不过气来。还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游走,凉凉的,痒痒的。 他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袍好好的,被子也好好的。 他摸了摸脖子,又摸了摸脸。 没什么异常。 “怪了。”他嘀咕一声,打了个哈欠。 可能是最近练剑太累了吧。 他爬起来,推门出去。 院子里,南宫青正坐在石桌旁喝茶。见他出来,抬眸看了他一眼。 “醒了?” 颜浅点点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师父早。” 南宫青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掠过。 “睡得可好?” 颜浅想了想:“还行,就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南宫青的动作顿了顿。 “什么梦?” 颜浅挠了挠头:“记不清了,就记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我,喘不过气。” 南宫青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唇角微微扬起。 “大概是鬼压床。”他说,“不必在意。” 颜浅点点头,接过他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晒太阳。 南宫青看着他,目光落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停顿了一瞬。 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红痕。 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南宫青看见了。 他垂下眼帘,端起茶盏,遮住了唇角那一丝弧度。 鬼压床。 嗯。 大概是吧。
第11章 痕迹 颜浅发现脖子上多了个红点。 早上洗脸的时候,他在铜镜里瞥见的。不大,就指甲盖那么一小块,在脖子侧面,靠近锁骨的位置。 他凑近铜镜,歪着头看了半天。 “蚊子咬的?”他嘀咕了一声。 可这都秋天了,哪来的蚊子? 他伸手摸了摸,不疼不痒的,就是有点红。颜浅也没多想,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院子里,南宫青已经在等他用早膳。 颜浅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师父早。” 南宫青应了一声,目光似有若无地在他脖子上掠过,然后垂下眼帘,继续喝茶。 颜浅埋头喝粥,喝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师父,咱们这儿有蚊子吗?” 南宫青的动作顿了顿。 “怎么?” 颜浅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这儿有个红点,我怕是虫子咬的。” 南宫青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那个小红痕上,停留了一瞬。 “不是虫子。”他说。 颜浅眨眨眼:“那是什么?” 南宫青放下茶盏,看着他。 “大概是昨晚睡觉压的。”他说,语气平淡,“衣襟褶皱压久了,会留印子。” 颜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脖子,又抬头看了看他。 “是吗?” “嗯。” 南宫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遮住了唇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颜浅将信将疑地摸了摸那个红点,没再追问。 反正也不疼不痒的,管它呢。 他继续埋头喝粥。 对面,南宫青的目光又落在他脖子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接下来的几天,颜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首先是困。 他明明睡得挺早,可每天早上醒来都跟没睡一样,眼皮发沉,浑身发软,骨头像是被人拆了一遍又装回去。尤其是腰,酸得厉害,像是练了一天剑没歇过。 他问周寻这是怎么回事,周寻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微妙。 “大概是你练剑太拼了。”周寻说,“刚开始都这样,慢慢就好了。” 颜浅觉得有道理,点点头,没再多想。 然后是脖子上的红点。 那天发现一个之后,第二天又多了两个。第三天更多,三四个,零零散散地分布在脖子和锁骨那块。颜浅对着铜镜数了数,一共七个。 他挠了挠头,有点懵。 这到底是蚊子咬的,还是衣襟压的? 他去找南宫青。 “师父,你看我这脖子。”他把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那片红痕,“越来越多了,你帮我看看是什么?” 南宫青的目光落在他那片白皙的皮肤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颜浅有点不自在了,他才移开视线。 “过敏。”他说。 颜浅愣了愣:“过敏?我对什么过敏?” 南宫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大概是花粉。”他说,“这几日院里的花开得盛,你天天在院子里晒太阳,难免沾上。” 颜浅眨眨眼,看了看院子里的花。 几株秋菊开得正好,金黄雪白,确实挺盛的。 “那怎么办?”他问。 南宫青放下茶盏,看着他。 “少晒太阳。”他说,“或者——” 他顿了顿。 “或者,晚上睡前涂点药膏。” 颜浅点点头:“那师父有药膏吗?” 南宫青看着他,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晚上来我屋里拿。”他说。 颜浅应了一声,没多想。 这天夜里,颜浅又困得格外早。 明明下午睡过一觉,可天一黑,眼皮就开始打架。他撑着看了一会儿书,最后还是扛不住,往床上一倒,睡了过去。 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 门被推开。 南宫青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团蜷缩的身影,唇角微微扬起。 他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伸出手,指尖落在那人脸颊上,轻轻摩挲。 “又来了。”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像叹息,“每日都想,忍不住。” 他低下头,吻了吻那人的眉心。 然后是眼睛,鼻梁,嘴唇。 颜浅在睡梦里动了动,眉头微微蹙起。 南宫青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眼睛里,暗流汹涌。 他慢慢解开那人的衣襟,露出那片白皙的胸膛。 上面的红痕已经淡了,快要消下去了。 他看着那些痕迹,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要重新留了。”他轻声说。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一夜,颜浅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什么东西压着他,沉沉的,喘不过气来。还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游走,凉凉的,痒痒的。 他想睁开眼,可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怎么都睁不开。 他想喊,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他就那么迷迷糊糊地躺着,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一处又一处,密密麻麻。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压迫感消失了。 颜浅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沉沉睡去。 床边,南宫青坐在那里,低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那张清冷如雪的脸上,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一个人的影子。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那人唇上,轻轻摩挲。 “我的。”他轻声说,“你只能是我的。” 他俯下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门轻轻合上。 厢房里恢复寂静。 翌日清晨。 颜浅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酸。 腰酸,腿酸,肩膀也酸。他挣扎着坐起来,低头一看—— 愣住了。 脖子上,锁骨上,胸前,密密麻麻全是红痕。 他数了数,至少十几个。 颜浅盯着那些红痕,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不是过敏。 他翻身下床,走到铜镜前,把衣襟拉开。 镜子里的自己,胸前那片皮肤上,红痕点点,像是一朵朵开得正盛的花。 颜浅看着那些痕迹,脸色渐渐变了。 他想起这几日的困倦,想起每晚那个奇怪的梦,想起梦里那种被什么压着的感觉。 他想起师父说的“过敏”。 他想起师父看他时那双眼睛。 颜浅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开始狂跳。 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那张脸上满是红痕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门外传来小弟子的声音。 “颜公子,掌门请您过去用早膳。” 颜浅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但他说不出来是什么。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拢好衣襟,推门出去。 院子里,南宫青坐在石桌旁,见他出来,抬眸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那些红痕上,停留了一瞬。 “过敏还没好?”他问,语气平淡。 颜浅看着他,看着那张清冷如雪的脸,看着那双淡灰色的眼睛。 “嗯。”他说,“没好。” 他在南宫青对面坐下,端起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颜浅忽然觉得有点冷。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
第12章 疯狂的隐忍 那一夜之后,南宫青没有再踏入颜浅的房间。 他在自己的寝殿里坐了一夜。 烛火燃尽,天色泛白,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脑海里全是那张脸。 睡着时的恬静,蹙眉时的无辜,还有那些他留在那具身体上的痕迹——点点红斑,像是他亲手种下的印记。 他想再去。 想得发疯。 但他不能。 颜浅已经开始起疑了。 昨日早膳时,颜浅看他的那一眼,虽然只有一瞬,但南宫青看见了。那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不是信任,不是依赖,而是一种茫然的、困惑的、隐隐带着戒备的光。 不能再去了。 南宫青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等等。 再忍忍。 颜浅发现师父最近有点奇怪。 具体哪里奇怪,他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师父好像没以前那么爱看他了。 以前他们一起用膳的时候,师父虽然话不多,但目光总是落在他身上。他低头喝粥,师父在看他;他抬头说话,师父在看他;他吃完擦嘴,师父还在看他。 颜浅习惯了那种目光。 虽然有时候会觉得有点不自在,但更多的时候,他觉得那是师父在关心他。 可是这几天,师父不看他了。 准确地说,是不像以前那样看他了。 目光还是会落在他身上,但只是一掠而过,很快就移开。有时候他故意抬头对上那双眼睛,师父就会垂下眼帘,端起茶盏,遮住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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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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