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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哐当!” 老旧的黄土炕被他这暴烈的一个翻身,震得发出一声简直要散架的凄厉惨叫。 贺铮本来是想一把揪住这小子的领口,把他连人带被子直接顺着窗户扔进后山的野猪林里。 可是,他完全低估了两人此刻要命的距离。 他这猛烈地一翻身。 原本虚虚抵在他背后的那个“东西”,根本来不及躲闪。 “砰!” 一声沉闷的皮肉相撞声,在黑漆漆的炕上炸响。 贺铮那宽阔、散发着滚烫热浪的坚硬胸膛,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严丝合缝地……撞上了一片冰凉细腻的额头和鼻尖! “嘶——!” 极端的温度差,在撞击的那一秒钟,残忍地轰炸了两人的感官。 贺铮倒抽了一口粗重的冷气。 太冰了! 简直就像是三九天里,毫无防备地被人往怀里塞了一块刚从冰窟窿里凿出来的死冰块!那种冰凉,甚至带着一层退烧后黏腻的虚汗,蛮横地贴在了他滚烫发硬的胸大肌上。 “唔……”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微弱破碎的痛呼。 许逾白被这蛮横的一个翻身,撞得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 但他根本没有退开。 不仅没退,在额头撞上贺铮滚烫胸膛的瞬间,他像是本能地找到了一个能在寒夜里救命的火炉。 “铮哥……” 许逾白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连骨头缝里都透出来的虚弱和寒意,甚至上下牙关都在细微地打着架。 “好冷……墙那边,透风……我冷得骨头都疼。” 一边可怜地呢喃着,黑暗中,一只冰凉的细瘦手掌,胆大包天地从厚重的牡丹花棉被底下伸了出来。 那只手准确地、像是一条冻僵了的藤蔓,死皮赖脸地攥住了贺铮长裤的裤腰边缘。 “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 贺铮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倒流。 他粗暴地伸出大手,一把攥住许逾白冰凉的细手腕,想要用力把这块“冰”给甩到墙角去。 可是,当他粗糙的虎口卡住那截手腕时。 贺铮的手不受控制地顿住了。 抖。 剧烈的、根本无法作假的抖动。 哪怕隔着粗糙的厚茧,贺铮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手底下这截细得可怜的骨头,正因为极度的寒冷而在疯狂地战栗。 这种战栗,不是装出来的。它是身体在失温状态下,绝望的本能求生反应。 贺铮僵硬地坐在土炕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死死瞪着黑暗中那个蜷缩成一团的黑影。 虽然看不清许逾白的脸,但他能清晰地听见,那微弱的、带着浓重水汽的抽气声。 这小子……退烧了。 退烧是好事,但在这七零年代的黄土高原上,半夜发完一身透汗再退烧,就等于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屋子里的泥地本来就潮,白天那股子闷热一散,后半夜的阴风顺着糊着破报纸的窗缝肆无忌惮地往里灌。许逾白身上那件宽大的旧背心早就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简直比冰块还要命。 “你他妈……烧退了不知道把湿衣裳脱了?!” 贺铮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里那股子刚才还要杀人的暴戾,在感觉到手底下那骇人的战栗时,硬生生地憋屈地拐了个弯,变成了一种连他自己都不齿的暴躁心疼。 黑暗中,许逾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可怜地发着抖。两排牙齿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细微的“咯咯”打架声。 他艰难地、执拗地,将那只被贺铮攥着的手腕往回抽了抽。不仅没抽出来,反而借着这股微小的力道,将自己冰凉的半边身子,再次靠近了贺铮滚烫的胸膛。 “铮哥……我没力气脱。我冷……我真的好冷。” 许逾白的声音破碎,带着一种仿佛随时会在这寒夜里碎掉的哭腔。 “你别把我扔出去……我保证,就靠一下……我吸点热气……就回去。” 这就好比是一只知道怎么讨人怜爱的小狐狸,在冰天雪地里精准地找到了一头护短的凶恶黑熊,然后不要命地把脆弱的肚皮露出来,委屈地求着黑熊抱一抱。 “操!” 贺铮在黑暗的土屋里,绝望地、粗暴地骂了一声最脏的脏话。 他脑子里那根坚韧的直男防线,在这几声凄惨的“咯咯”牙齿打架声中,轰然倒塌。 “老子真他妈是欠了你的八辈子的血债!” 贺铮狂躁地咆哮了一声。 他那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松开了许逾白的手腕。 紧接着,在许逾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贺铮霸道地伸出那条肌肉贲张的右臂,一把抄住许逾白削瘦的后腰! “啊……” 许逾白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砰!” 贺铮野蛮地发力,像是在地里揽过一捆麦秆一样,直接将许逾白连人带那件湿冷的旧背心,死死地按进了自己滚烫、宽阔的怀里! 极端的触感在两人贴合的瞬间轰然炸裂。 贺铮光着膀子,结实的胸腹就像是一块刚在烈日下暴晒过的铁板。 而许逾白,带着一身冰冷的冷汗,就这么毫无缓冲地撞在了这块“铁板”上。 “嘶——!” 贺铮受不了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太他妈凉了! 这小子身上简直没有一丝活人的热气,冰凉的皮肉贴在他皮肤上,激得他后背上瞬间炸开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贺铮没有把人推开。 他死咬着后槽牙,右臂像是一道铁箍,将许逾白脆弱的身体锁在胸膛上。他另一只大手慌乱地往旁边一抓,一把扯过那床厚重的大棉被,直接劈头盖脸地将他们两个人严密地裹在了一起! “给老子闭嘴!睡觉!再他妈发出半点咯咯的声响,老子直接把你牙给掰了!” 贺铮恶声恶气地在黑暗中警告,声音粗噶得变了调,喉结在接近许逾白头顶的地方剧烈地滚动着。 被窝里,陷入了死寂、却又滚烫的黑暗。 “楚河汉界”彻底消失了。 那件无辜的粗布短褂,早就在这番拉扯中,被蹬到了炕席的角落里。 许逾白被贺铮死死地按在怀里。 他那张苍白的脸,此刻严丝合缝地贴在贺铮滚烫的锁骨下方。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贺铮胸腔里那颗狂躁跳动的心脏。 “扑通!扑通!扑通!” 声音大得像是在擂鼓,清晰地昭示着这个别扭的糙汉此刻的内心有多么慌乱。 许逾白在黑暗的被窝里,无声地勾起了干裂的嘴角。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病态、疯狂的得逞笑意。 他乖顺地不再动弹。只是刻意地,将冰凉的额头,依赖地在贺铮胸肌上细微地蹭了蹭,然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呼……” 带着肥皂清香的热气,喷洒在贺铮的胸口上。 贺铮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了,简直硬得像是一块花岗岩。 他绝望地瞪着黑漆漆的虚空,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这他妈绝对是个漫长、难熬的酷刑! 他以为这就已经是恐怖的极限了。 可是,他严重地低估了许逾白这个病秧子不要脸的程度。 就在贺铮艰难地适应着胸口那块冰凉的“软肉”,努力地想要把自己催眠过去的时候。 被窝的深处。 许逾白那双如同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双脚,缓慢地、像是一条狡猾的水蛇一样,顺着粗糙的炕席往前探了探。 然后。 精准地。蛮横地。深深地——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轰——!!!” 贺铮脑子里最后一根微弱的神经,在极致的冰与火相撞的瞬间,被狂暴的高压电,直接劈成了粉碎的飞灰!
第23章 这日子没法过了 “轰——!!!” 贺铮脑子里最后一根微弱的神经,在许逾白那双冰凉的脚丫子贴上他小腿肚的瞬间,被狂暴的高压电直接劈成了粉碎的飞灰! “你他妈……” 贺铮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暴熊,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 他猛地一撅身子,原本锁在许逾白后腰上的那条粗壮右臂,像是甩掉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样,极其粗暴地把怀里这团柔软冰凉的东西往外一推。 “啊!” 许逾白被他这毫无预兆的蛮力推得整个人往后一翻,脑袋“咚”的一声磕在了土墙的灰皮上。 其实贺铮根本没用多大劲,他就算再怎么发疯,潜意识里也知道手底下这人是个碰不得的纸糊灯笼。但许逾白实在太轻了,这一下还是撞得不轻。 “疼……” 黑暗中,许逾白发出一声委屈的闷哼。他蜷缩在炕沿最里侧,揉着磕疼的后脑勺,那双水汽弥漫的眼睛在昏暗中直勾勾地盯着贺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铮哥……你推我干什么?我真的好冷。” 老子推你干什么?! 老子他妈的再不推你,老子就不是个男人了! 贺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光着膀子,宽阔的脊背上全是被惊出来的热汗,顺着深邃的脊柱沟往下滚。他甚至不敢坐起来,只能死死地侧躺在炕席边上,双腿极其僵硬、甚至有些狼狈地蜷缩着。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冷就他妈盖被子!谁教你把脚往别人腿里塞的?!” 贺铮背对着许逾白,声音粗噶得简直像是在砂砾上滚过,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恼羞成怒。 “被子不严实,漏风……” 许逾白的声音从身后软绵绵地飘过来。他不仅没有被贺铮的怒火吓退,反而拖着那床厚重的大牡丹花棉被,在席子上“悉悉索索”地又往前凑了半寸。 “铮哥,你的腿好暖和。我就暖一下,等脚不抽筋了,我就拿开……” 暖你大爷! 再暖下去老子就要爆了! 贺铮双眼充血,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一把扯过自己那件被蹬到角落里的粗布褂子,极其粗鲁地卷成一团,猛地转过身,像塞破布一样,“啪”地一声砸在许逾白的怀里。 “抱着!觉得冷就他妈把老子的衣服捂脚上!” 贺铮凶神恶煞地压低声音吼道。 黑暗中,两人面对面。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贺铮能感觉到许逾白的呼吸就在咫尺之间。 许逾白接住那团散发着浓烈汗臭和雄性荷尔蒙味道的旧衣服。他没有嫌弃,反而极其顺从地、慢慢地把脸埋进了那堆粗布里,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让贺铮的头皮再次麻了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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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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