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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哥……” 许逾白从衣服里抬起头,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你是不是……嫌我脏?嫌我身上有病气?”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贺铮被这突如其来的绿茶发言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老子什么时候嫌你脏了?!”他暴躁地反驳,“老子是嫌你……嫌你他妈的太烦人!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用下地干活啊?!” 他一边骂,一边狼狈地用那只没被压住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破炕席。粗糙的草编纤维扎进他的指缝里,只有这种微弱的刺痛感,才能让他勉强维持住岌岌可危的理智。 许逾白似乎是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对不起,铮哥。”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死寂般的落寞。他慢慢地往后退去,把自己重新缩成一个极小极小的蚕蛹,紧紧贴着冰凉的土墙。 “我保证,不再碰你了。就算是冻死,我也不碰你了。” 他沙哑着嗓子,极其虚弱地保证道。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贺铮躺在炕沿边,听着身后那人极其压抑、甚至有些微弱的呼吸声。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过去了。 外头的夜风又紧了一阵,吹得糊着报纸的窗缝“哗啦”作响。 贺铮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麻木了。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贺铮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去听外头的风声。 可是,身后的动静却让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许逾白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往他这边凑。 但他一直在发抖。 那种因为极度寒冷而产生的、连厚棉被都压不住的剧烈战栗。席子被他抖得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贺铮腮帮子紧了紧。 他知道这小子刚退了高烧,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就这破土屋后半夜的温度,这副一碰就碎的骨头架子要是这么生生冻一宿,明天肯定又得烧回去,说不定连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他妈的! 贺铮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猛地翻身坐了起来。 “老子算是看出来了,你他妈就是老天爷派来专门折磨我的!” 他暴躁地骂骂咧咧,高大的身躯在黑暗中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他一把掀开自己这半边空荡荡的席子,长手一捞,直接极其粗暴地连人带被子,把那个缩在墙角发抖的蚕蛹给拽了过来。 “啊……”许逾白被他吓了一跳。 “闭嘴!” 贺铮一头钻进了那床大牡丹花棉被里。 狭窄的被窝瞬间变得极其拥挤。 贺铮光着膀子,那极其宽阔滚烫的胸膛,像是一堵不透风的墙,直接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 “冷就他妈给老子贴紧点!再乱动,老子一脚把你踹下去!” 贺铮恶声恶气地吼道。 他那条极其粗壮、肌肉结实的右臂,毫不讲理地穿过许逾白的后腰,将人死死地锁在自己怀里。 他极其刻意地将自己的下半身往后弓了弓,拉开了一点极其危险的距离,但上半身却毫无保留地将滚烫的体温传递给怀里那个冰冷的人。 许逾白僵在贺铮怀里。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在黑暗中绽放出一个极其病态、满足到极点的笑意。 他听话地没有乱动,只是极其顺从地将脸埋在贺铮满是粗犷气息的颈窝里,双手轻轻地、像藤蔓一样环住了贺铮结实的腰身。 “铮哥……” 他闭上眼睛,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你真好。” 贺铮浑身一僵,咬牙切齿地闭上眼睛。 “闭嘴。睡觉。” 这日子,真他妈没法过了!
第24章 这他妈是人过的日子? 贺铮闭着眼睛,觉得这漫长的一夜简直比在乱葬岗守夜还要熬人。 怀里这个人,真的是水做的骨头。 没有往日里那些泥腿子糙汉们身上硬邦邦的肌肉,许逾白那点可怜的重量压在他胸口,就像是贴着一块极其柔软的凉糕。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块“凉糕”在他滚烫体温的烘烤下,慢慢地暖和了过来。那种带着一层薄汗的细腻触感,混杂着城里人特有的肥皂清香,严丝合缝地填满了贺铮怀里的每一寸缝隙。 贺铮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乱动。 他像是一尊被强行封印在土炕上的兵马俑,维持着那个极其别扭的、把下半身往后弓起的姿势,生怕自己那条粗糙的大腿一不小心,就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呼……吸……” 许逾白睡得很沉。高烧退去后的疲惫让他彻底陷入了深眠,呼吸极其绵长,温热的气流全喷洒在贺铮的颈窝和锁骨上。 他甚至在睡梦中,极其本能地寻着热源,像只树袋熊一样,把那条刚才还冰凉、现在已经温热的腿,极其大胆地跨过了贺铮的大腿,牢牢地搭了上去。 “操!” 贺铮在心里绝望地咆哮了一声。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他不敢推,也不敢掀被子。 只要他一动,怀里这人肯定会醒。到时候,被这小病秧子发现他贺老三,居然对着一个大老爷们起了这种龌龊的反应…… 他贺铮这辈子都别想在村里抬起头做人了! 就在这种极其要命的、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中,时间仿佛停滞了。 直到窗外那极其刺耳的公鸡打鸣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刺破了土屋里的死寂。 “喔喔喔——” 天蒙蒙亮了。 黄土高原的清晨,带着一丝独有的干燥和土腥味。 贺铮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眸,猛地睁开。 他这一宿,连半秒钟都没睡着。眼底的红血丝密集得像是一张蜘蛛网,透着一股子快要被逼疯了的暴躁和疲惫。 他低下头。 视线里,是许逾白那张睡得极其安稳的脸。 那张脸白净、脆弱,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投出一片极其惹人怜惜的阴影。他整个人都蜷缩在贺铮怀里,双手死死地搂着贺铮的腰,那条越界的腿依然极其霸道地搭在贺铮身上。 这是个极其危险的、绝对不能被第三个人看到的姿势。 贺铮深吸了一口气,极其极其缓慢地、像是在拆除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将自己那条已经麻木到快要失去知觉的胳膊,从许逾白的后腰下一点点地抽了出来。 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粗糙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那层单薄的旧背心,每一次摩擦,贺铮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极其危险地狂跳。 “嗯……” 许逾白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不满的嘟囔。失去了热源,他在睡梦中极其不高兴地皱了皱眉,本能地想要去抓那个离开的“火炉”。 他那只苍白的手,在半空中极其无力地抓了两下,指尖极其惊险地擦过了贺铮那极其紧绷的腹肌边缘。 贺铮浑身的肌肉猛地一缩,简直像是触了电。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小心翼翼,极其粗鲁地一把掀开那床厚重的大牡丹花棉被,高壮的身躯像是一头被烫了屁股的野牛,极其狼狈、极其仓皇地从土炕上翻滚了下来。 “哐当!” 动作太大,脚跟磕在了炕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贺铮根本没回头。 他光着脚,连鞋都没穿,踩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像是一阵黑色的旋风,直接冲出了正屋的门。 “砰!” 破木门被他在身后极其用力地关上,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 清晨的院子里,凉风习习。 贺铮站在院子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因为极度憋屈和尴尬而高高鼓起的粗布裤裆,只觉得脸上一阵极其难堪的火烧火燎。 “他妈的……老子早晚有一天得死在这个病秧子手里!” 他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声,大步冲向水井边。 左手极其暴躁地压着摇把,右手直接接住那冰凉刺骨的井水,看也不看地就往自己的脸上、脖子上、甚至极其野蛮地顺着胸膛往下浇。 “哗啦啦——” 冷水浇在滚烫的皮肉上,激起一层极其战栗的鸡皮疙瘩。 他需要用这种极其极端的方式,来浇灭自己脑子里那些极其荒唐、极其龌龊的念头。 就在贺铮在院子里极其狼狈地用冷水冲洗自己那要命的反应时。 屋子里,土炕上。 被门声惊醒的许逾白,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睡梦中的迷茫和虚弱? 眼底深处,全都是极其清醒的、透着一股子极其恶劣的算计和得逞。 他躺在贺铮刚刚躺过的地方。 粗糙的席子上,还残留着那个糙汉极其惊人的体温,以及那股子极其浓烈的、混合着烟草和汗水的荷尔蒙味道。 许逾白极其缓慢地勾起了干裂的嘴角。 他抬起那只刚才在睡梦中“不小心”擦过贺铮腹肌的手,极其迷恋地、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鼻尖底下,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看似极其暴躁、不可一世的村霸。 那个昨晚宁愿自己憋得浑身发抖,也不敢碰他一根手指头的直男。 “呵……” 一声极其低微的、带着钩子的轻笑,在寂静的土屋里散开。 原来,那头凶狠的狼,早就已经因为他的一点点触碰,而极其狼狈地起了反应啊。 院子里。 “贺老三!你他妈起没起?!大队长说了,今天你要是再敢旷工,他直接去公社告你反革命破坏生产!” 院墙外头,同生产队的二柱子扛着锄头,扯着大嗓门极其欠揍地喊着。 贺铮刚刚压下去一点的火气,瞬间又被点着了。 “你他妈号丧啊!老子没聋!” 贺铮胡乱地用搭在脖子上的破毛巾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那双带着血丝的野性黑眸极其凶狠地瞪向院墙,“老子马上就去!谁敢扣老子工分,老子先拿镰刀剁了他的腿!” 他极其粗暴地穿上那双沾满泥巴的千层底老头鞋,走到屋檐下,一把抓起那件极其破旧的、沾满汗臭的粗布短褂,随意地套在身上。 他连屋都没进,根本不敢去面对那个可能已经醒过来的许逾白。 “那病秧子要死要活自己看着办!老子不管了!” 贺铮极其生硬地冲着正屋紧闭的破木门吼了一嗓子,像是在说给许逾白听,又像是在极其无力地警告自己。 他扛起那把磨得锃亮的铁镰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朝着南坡的麦田走去。 可是,不管他把步子迈得多大,不管他嘴里骂得有多凶。 贺铮极其绝望地发现,自己只要一想到那破土屋里,有一只极其脆弱、极其白净的小猫,正裹着他的大棉被,睡在他的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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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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