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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逾白靠在贺铮怀里,声音极其极其微弱,“那天下午,我发着烧躲在地窖里。虽然没看清脸,但我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很浓的跌打酒的味道。而且,他抢走那个装钱的布包时,被地窖口的木刺划破了右手手背。” 他微微抬起眼皮,目光如刀般射向赵建国。 “赵副队长,你这右手手腕本来就是脱臼涂了药酒,手背上,是不是还有一道没结痂的新鲜划痕?” 赵建国浑身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把那只吊着的手往身后藏。 “把手伸出来!” 干事眼睛多毒,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虚,大步跨过去,一把薅出了赵建国的胳膊。 果然。 在那只因为脱臼而肿胀的手腕上方,手背上赫然有一道三寸来长、深可见肉的血痕!伤口边缘还带着木屑的残渣,一看就是被粗糙的木头划出来的。 “不……不是的!领导!这是我干农活不小心刮的!” 赵建国吓得腿都软了,直接瘫坐在了泥水里。 “放你娘的狗臭屁!” 贺铮再也忍不住了,他把许逾白往门里推了推,像头暴怒的黑熊一样冲下台阶。 “你他妈一个副队长,天天躲在树荫底下歇着,哪来的活儿能刮成这样?!” 贺铮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那天去知青点找你算账的时候,你他妈吓得尿裤子,把抢走的那个蓝布包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老子!那包上还沾着你的血!大队长!领导!那个包现在就在屋里的桌子上放着,你们一验就知道!” 王保国这会儿已经看傻眼了。 他本来以为今天是来抓贺铮作风问题的,没想到这火烧连营,直接把知青点的副队长给烧成了抢劫犯! “赵建国!你……你个王八羔子!你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干这种偷鸡摸狗的烂事!”王保国气得脱下草帽,劈头盖脸地就往赵建国身上抽。 “带走!” 领头的干事脸色铁青,一挥手,身后两个强壮的干事立刻上前,像架死狗一样把瘫软如泥的赵建国给架了起来。 “许知青,贺铮同志。今天这事,公社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干事对着他们点了点头,语气极其严肃,“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作风举报,现在看来纯属污蔑。你们安心养病,不用有思想包袱。” 说完,一行人押着鬼哭狼嚎的赵建国,急匆匆地走出了院子。 王保国走在最后,抹着冷汗,回头看了贺铮一眼,眼神极其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跑了。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雨声还在继续。 贺铮站在雨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转过头,看着依然倚在门框上的许逾白。 这小子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衬衫已经被飘进来的雨水打湿了一半。 那张脸依旧苍白,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半分病弱的影子,反而透着一股子算计成功的、极其阴狠的痛快。 贺铮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大步走上台阶,一把将人推进屋里,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屋里光线昏暗。 贺铮居高临下地盯着许逾白,眼神极其极其复杂。 “你刚才……” 他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砾上滚过,“怎么知道他手背上有伤?” 那天赵建国抢钱的时候,许逾白明明说自己躲在地窖里,没看清脸。 许逾白抬起头,冲着他极其极其无辜地笑了笑。 “我猜的。”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他既然要抢那个布包,肯定要伸手。地窖口那么多木刺,他那么慌乱,怎么可能不被划伤?” 贺铮倒抽了一口冷气。 猜的? 就凭一个猜测,他就敢当着公社干事的面,极其笃定地把一盆能淹死人的脏水扣在赵建国头上?甚至连那道伤口的位置、形状,都描述得极其极其逼真! “你……”贺铮咬着牙,“你知不知道,要是他手上没伤,你这就是诬告!” “他不敢查。” 许逾白慢慢地凑近他,微凉的手指极其极其放肆地搭在了贺铮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胸肌上。 “他做贼心虚,只要我一诈,他自己就会露出马脚。” 他仰起头,那张极其精致、清冷的脸,在贺铮的视线中不断放大。 “铮哥,我说过,除了你,谁也不能欺负我。” 他的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偏执和狠戾。 “他想毁了我们的名声,我就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操!” 贺铮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极其粗野的低吼。 他脑子里那根用来区分“好人”和“坏人”的简单准则,在这一刻被许逾白这个病秧子给彻底砸了个稀巴烂。 这他妈哪里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知青? 这简直就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心比老子还黑的毒蛇! 可是,这条毒蛇,偏偏只对着他露出最柔软的肚皮。 贺铮双眼充血,一把掐住许逾白的腰,将人极其粗暴地按在了掉灰的土墙上。 “好!好得很!” 他咬牙切齿地说着,低头极其凶狠地吻住了那张满嘴谎言、却又让他极其极其上瘾的嘴唇。
第56章 你他妈就是条毒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又凶悍得像是一场疾风骤雨。 贺铮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瞬间,许逾白的后脑勺“砰”地一声磕在了掉灰的土墙上。 但他根本没感觉到疼。 贺铮的力气太大了,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暴戾,粗糙的嘴唇狠狠地碾压着他那两片因为生病而有些干裂的唇瓣。铁锈味瞬间在两人的口腔里弥漫开来。 “唔……” 许逾白被亲得喘不过气,双手本能地攀上了贺铮宽阔的肩膀。 他身上那件被雨水打湿了一半的白衬衫,紧紧地贴在皮肉上,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起伏着。而贺铮光着的上半身,像是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一块生铁,滚烫、坚硬,死死地将他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一冷一热,冰火两重天。 “你他妈就仗着老子舍不得弄死你,是不是?!” 贺铮微微松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忍耐而突突直跳。 他那双带着血丝的野性黑眸,死死地盯着许逾白那张被他亲得有些红肿的嘴唇。 许逾白靠在墙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没有回答,只是极其极其缓慢地、用舌尖舔了舔自己嘴角的血丝。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和迷恋。 “铮哥。” 他的声音沙哑得要命,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发酥的黏糊劲儿,“你刚才……很怕我被他们带走,对不对?” 贺铮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怕? 他贺老三这辈子怕过谁?! 可是,当看到王保国带着公社的人堵在门口的那一瞬间,他心里的确慌了。 他不是怕自己被批斗,他是怕护不住身后这个人。 “少他妈自作多情!” 贺铮嘴硬地吼道,一把松开了掐着许逾白腰的手,狼狈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老子是怕你连累老子!” 许逾白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拆穿贺铮的谎言,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揉乱的衬衫领口。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这场雨下得断断续续,直到傍晚才彻底停了。 贺铮换了一条干爽的粗布长裤,坐在院子里的长条凳上,手里拿着一把卷刃的镰刀,正用力地在磨刀石上磨着。 “霍霍”的磨刀声,在雨后的黄昏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里。 许逾白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旧衣服,正坐在炕沿上,慢慢地喝着贺铮重新给他熬的草药。 虽然药很苦,但他喝得却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赵建国被公社带走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一个下午就传遍了整个上河村。 村里的那些长舌妇们,这会儿也不敢再在背后嚼贺铮和许逾白的舌根了。 毕竟,连知青点的副队长都被贺铮给搞进去了,谁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这个活阎王的霉头? “铮哥。” 许逾白喝完药,走到屋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个卖力磨刀的背影。 “大队长刚才派人来说,赵建国被关在公社了。他承认了抢东西的事,还说……” “还说什么?” 贺铮手里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问道。 “还说,是我故意勾引你,让你替我出头。” 许逾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隐秘的笑意。 “当!” 贺铮手里的镰刀重重地磕在磨刀石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直起腰,转过头,那双野性的黑眸冷冷地看着许逾白。 “他放屁!” 贺铮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就你这副风一吹就倒的德行,还勾引老子?老子眼瞎了才会看上你!” 许逾白没有反驳。 他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贺铮那张被晚霞映得有些发红的脸,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是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一个小时前,还握着这个男人最脆弱的命脉,感受着他在自己手里颤抖、崩溃、最终释放。 “铮哥说得对。” 许逾白轻声附和着,语气乖顺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我这种病秧子,怎么配得上铮哥呢?” 贺铮被他这句话堵得胸口一闷。 他看着许逾白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那股子极其别扭的心软又开始作祟了。 “老子不是那个意思……” 贺铮烦躁地抓了一把寸头,声音低了下来,“老子的意思是,你别听那些王八蛋瞎放屁。以后在村里,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老子,老子替你削他!” 许逾白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好。” 他轻声应道,“我听铮哥的。”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骗的男人呢? 明明是一头凶狠的狼,却偏偏要把最柔软的肚皮露给他看。 既然这样,那他就不客气了。
第57章 去镇上,扯布票 鸡叫头遍的时候,贺铮就醒了。 他睁开眼,盯着糊着破报纸的窗户看了一会儿,只觉得昨晚那一觉睡得比去后山打野猪还累。 他转过头。 许逾白还睡着,半个身子裹在大牡丹花棉被里,呼吸平稳。那张脸白净得像是个瓷器,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色,看着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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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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