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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逾白洗了手,在桌边坐下。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吹了吹热气,却没有自己吃,而是极其自然地送到了贺铮的嘴边。 “我不吃!老子啃馒头就行!” 贺铮偏过头,梗着脖子拒绝。他买这排骨本来就是给这病秧子补身子的,他一个糙汉吃什么肉。 “你不吃,我也不吃。” 许逾白放下筷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一副马上就要绝食抗议的架势。 贺铮最受不了他这副样子,简直能把人的心给掐出水来。 “行行行!老子吃!” 贺铮极其粗鲁地一口咬住那块排骨,连肉带脆骨嚼得咔咔作响,活像是在嚼某人的骨头泄愤。 许逾白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自己也开始小口小口地吃着。 他的吃相很斯文,和贺铮那种风卷残云的吃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吃完晚饭,天彻底黑了。 两人像往常一样,烧了热水在院子里擦洗。 等一切收拾妥当,回到正屋,贺铮站在土炕前,陷入了极其极其绝望的僵局。 那张炕,现在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吃人的魔窟。 “铮哥,你不睡觉吗?” 许逾白已经脱了外衣,只穿着一条单薄的衬裤,靠在炕头的被窝里,眼神极其无辜地看着杵在地上当木桩子的贺铮。 “老子……老子今天不困。我去院子里抽根烟。” 贺铮结结巴巴地找了个借口,转身就要跑。 “铮哥。” 许逾白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丝极其明显的委屈,“你是不是在躲我?” 贺铮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住了。 “我今天去裁缝铺,李婶说我的腰太细了,像个女人。” 许逾白低下头,声音里染上了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可怜极了。 “连村里人都觉得我不像个男人,你是不是也嫌弃我这副身体?嫌我没有你壮,嫌我连你都伺候不好……” “放你娘的屁!” 贺铮猛地转过身,脑子一热,几步跨过去,直接粗暴地把人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谁他妈敢说你像女人?!老子明天去撕了她的嘴!” 贺铮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他看着许逾白那张苍白脆弱的脸,心里的保护欲和憋屈彻底混成了一团。 “老子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 许逾白仰起头,眼角的泪痣在昏黄的灯光下红得勾人。 “那你不躲我了?” “老子没躲!” 贺铮梗着脖子,为了证明自己,他极其生硬地踢掉鞋子,翻身爬上了土炕。 “睡觉!老子就在这睡!” 他赌气似的躺下,扯过那床破被子盖住肚子,背对着许逾白。 黑暗中。 许逾白极其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挪了过去。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第59章 老子这辈子算是栽了 第二天早上,贺铮醒来的时候,只觉得两条腿根的肌肉酸得发涨。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那根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半天,昨晚那些荒唐得让人想撞墙的画面,才像潮水一样倒灌进他的脑子里。 他居然……又被那个病秧子给……! 而且,昨晚许逾白不仅用手,甚至还……还变着法儿地折腾他,逼着他发出那种连他自己听了都脸红的动静! 他贺老三,一个在村里横着走、一拳能打翻一头野猪的糙汉,竟然被一个风一吹就倒的知青,按在炕上伺候得连腰都挺不直! “操……” 贺铮低低地骂了一声,把脸埋进粗糙的枕头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铮哥,你醒了?” 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甚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声音。 贺铮浑身一僵。 他转过头,看到许逾白正侧着身子看着他。 这小子今天没穿那件破衬衫,而是光着膀子。那张白净的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血色,但眼角眉梢却透着一股子极其明显的餍足和得意。 “你他妈……”贺铮想骂人,但一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许逾白轻笑了一声,伸出那只纤长的手,极其自然地覆在贺铮那张被晒得古铜色的脸上。 “怎么?昨晚还叫我‘好哥哥’,今天一早翻脸不认人了?” 他微微凑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极其恶劣的挑逗,“铮哥,你这用完就丢的习惯,可不太好啊。” 贺铮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闭嘴!谁他妈叫你好哥哥了!”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拍开许逾白的手,狼狈地从炕上爬起来。 抓起地上的粗布短褂和长裤,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连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我去上工了!你自己在家待着!锅里有昨天剩的排骨汤,你自己热了喝!” 扔下这句话,贺铮像是一阵风一样,逃也似地冲出了正屋的门。 许逾白靠在炕头上,看着那扇晃荡的破木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头狼,嘴硬得像块石头,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贺铮一路狂奔到南坡的麦地里,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今天大队部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王保国站在地头的一个高土坡上,脸色铁青,手里拿着那个大喇叭,正在唾沫横飞地训话。 “赵建国那王八羔子,已经被公社带走调查了!咱们上河村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 王保国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公社领导发话了,咱们村今年的先进集体肯定是泡汤了!你们这帮小兔崽子,都给我老实点!谁要是再敢惹事生非,老子第一个饶不了他!” 底下的社员和知青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大队长的霉头。 贺铮扛着镰刀,走到三小队的地界,开始机械地挥舞镰刀。 他满脑子都是许逾白那张清冷又带着邪气的脸,根本没心思听王保国在上面放什么屁。 “铮哥。” 旁边传来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贺铮转过头,看到是知青点那个叫李梦的女知青。 她脸色苍白,眼眶红肿,看起来像是刚刚哭过。 “有事?”贺铮皱了皱眉,语气有些生硬。 “赵建国……真的被公社抓走了吗?” 李梦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他……他会不会把我们也供出来?” “供你们什么?” 贺铮冷笑一声,“你们跟着他一起去我家抢东西了?” “没有没有!我们绝对没有!” 李梦连忙摆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是……赵建国平时在知青点就横行霸道,他要是知道我们没帮他求情,以后肯定会报复我们的。” 贺铮看着她那副懦弱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这帮城里来的知青,平时一个个眼高于顶,真遇到事了,又比谁都怂。 “他要是敢回来,老子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贺铮极其不耐烦地吼了一句,“你们只要没做亏心事,怕个屁!” 李梦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感激地点了点头。 “谢谢铮哥……那个,许同志他……还好吗?” 听到“许同志”这三个字,贺铮拿着镰刀的手猛地一顿。 好? 他好得很! 好得昨晚差点把老子折腾死! “他好得很。” 贺铮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死不了。” 说完,他转过身,继续疯狂地割麦子,再也不理会李梦。 中午收工的时候。 贺铮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回家。 他一个人坐在地头的歪脖子树下,抽了两根旱烟。 他在做心理建设。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许逾白。 只要一想到那小子现在可能正坐在炕上,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他就觉得双腿发软。 “操!老子是个男人!老子怕他干什么!” 贺铮狠狠地把烟头踩灭在泥地里,站起身,大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推开院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 灶房里没有炊烟。 正屋的门半掩着。 贺铮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难道那小子又晕倒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正屋。 屋里没人。 土炕上空空如也,那床大棉被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角落里。 八仙桌上,那碗排骨汤连动都没动。 “许逾白!” 贺铮慌了。 他冲出屋子,在院子里大声喊着。 没有回应。 他跑到地窖口看了一眼,盖板好好地盖着。 他跑到院墙外,土路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小子去哪儿了?! 贺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刚要跑去知青点找人,就看到院门外,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慢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许逾白身上穿着那件李寡妇刚做好的米白色的确良衬衫,下面穿了条洗得发白的黑裤子。 他没在院子里,而是站在村口那棵大老槐树底下。 这会儿正是中午下工的点,路过的社员们看着这个干净清冷的知青,眼神都透着古怪,甚至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许逾白全当没看见,就那么笔直地站在风口里。 “你他妈在这儿干什么?!” 贺铮刚从地里回来,一眼看到树下的人,急得眼睛都红了,大步冲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老子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外面风大,你是不是又想烧成个傻子?!” 许逾白顺势靠在贺铮身上,当着周围几个村民的面,毫不避讳地用手攥住了贺铮沾着泥巴的衣角。 “我在家等你,你一直没回来。”许逾白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旁边的人听见,“我来接我男人下工,不行吗?” 这一句话,直接把旁边竖着耳朵的村民惊得张大了嘴巴。 贺铮更是觉得脑子“嗡”地一声,浑身的血全往脸上涌,耳根子红得发紫。 “你这嘴里……没个把门的!”贺铮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但在村民们震惊的目光中,他不仅没甩开许逾白的手,反而反手一把搂住了许逾白瘦削的肩膀。 “看什么看!没见过接人下工的?!”贺铮凶悍地吼了一嗓子,护着怀里的人,大步流星地往家走。 贺铮愣住了。 他看着那几个红彤彤的果子,心里的火气瞬间被浇灭了一大半。 “你……你一个人去后山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后山可是有野猪的! 这小子不要命了?! “没事,我没走远,就在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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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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