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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两条腿在炕席上蹭了蹭,慢慢朝贺铮这边挪。那双穿着白棉布袜子的脚极其不安分地勾住了贺铮的裤脚。 贺铮想往后退,可膝盖偏偏被那双脚给缠住了。许逾白这种“敌进我退”的绿茶打法,硬是把他这头蛮牛逼到了死角里。 “老子啥时候说要赶你了?”贺铮别开脸,粗声粗气地掩饰着眼底那点火苗,“老子是怕你跟着老子,这辈子就窝在这土坑坑里,耽误了你那双拿笔的手。” “手酸。”许逾白突然说。 “啥?” “刚才在大队部写笔记,又在院子里折腾,现在手腕子又酸又疼。”许逾白把那双骨节分明、白得近乎透明的手伸到贺铮面前,眼尾在那一秒极其自然地红了一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铮哥,你帮我揉揉。” 贺铮盯着那双手。昨晚这双手是怎么在他身上点火的,他还没忘。这会儿这小子居然还有脸喊酸? “你这手不是挺有劲儿的吗?刚才钻老子裤裆的时候咋没见你喊酸?”贺铮嘴上不积德,可手却极其不争气地抓住了许逾白那截细得要命的手腕。 入手是冰凉的皮肉,激得贺铮又是一个大颤。 他认命地蹲下身子,一屁股坐在炕沿下头的小木凳上。那木凳是贺铮自己打的,榫头处有点松,他这一坐下去,“嘎吱”响了一声。 贺铮那双布满厚茧、还带着机油和泥巴印子的大手,像掐小鸡仔一样把许逾白的双手裹在手心里。他不敢用力,生怕自己这一把子蛮力把这病秧子的骨头给捏碎了。 “这儿疼?”贺铮大拇指在那白腻的虎口处按了一下。 “唔……重了。”许逾白轻哼一声,身子往前探了探,整个人几乎要贴在贺铮的脑门上。 后屋里这会儿静得吓人。 外头的雨又开始下大了,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地砸在泥地上。屋里没有点火,只有这一块小小的炕头,弥漫着两人身上还没干透的雨水味和那股子越来越浓的香皂香。 贺铮闷头按着,许逾白就垂着眼看他。 贺铮那件蓝布大褂领口开得宽,从许逾白这个角度往下看,刚好能瞅见贺铮那古铜色肌肉随着呼吸剧烈起伏。胸膛上那道旧伤疤在暗处显得格外有男人味,顺着肋骨往下,是被汗水浸透了的布料,紧紧绷在结实的腹肌上。 #许逾白眼神里的光闪了闪,那只被贺铮握着的手突然反客为主,顺着贺铮的手腕往里钻。 “铮哥,其实我不光手酸。” 贺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头顶上一阵温热的压力压了下来。许逾白竟然直接把下巴磕在了贺铮的寸头上。 “我心里也慌。” “慌啥?”贺铮手上的动作慢了,那股子心软劲儿又上来了。 “慌你刚才那个眼神。”许逾白在贺铮的短发里蹭了蹭,那只手已经摸到了贺铮结实的二头肌上,隔着衣料在那儿按了按,“你刚才看着那张照片的时候,是不是想把我送回去?” 贺铮没吭声。他确实动过那个念头,但也就在脑子里闪了那么一秒钟。 “你要是真敢把我送走,铮哥……”许逾白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带着股子让人背脊发凉的病态,“我就在大队部的房梁上把自己吊死,让你这辈子上工领粮,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我吊在那儿晃悠。”# “你闭嘴吧!”贺铮被这没头没脑的疯话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这一抬头,嘴唇刚好擦过许逾白垂下来的鼻尖。 两人都僵住了。 许逾白顺势松开了手,那双带了钩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贺铮,手掌却极其自然地按在了贺铮的两个肩膀头上。 “铮哥,你不想要我吗?”许逾白问得极其直白,两片红肿的嘴唇在昏暗里微微张合。 贺铮喉咙里像塞了块火红的炭头,烧得他连唾沫都咽不下去。他觉得下半身那处原本就在抗议的零件,这会儿被这几句疯话和这个距离给激得彻底造了反。 他是个正常大老爷们,血气方刚的,这几天被这么个妖精天天缠在炕头上,能忍到现在已经是老祖宗保佑了。 “许逾白,老子警告你,别拿命开玩笑。”贺铮声音粗得不成样子,大手猛地扣住许逾白的大腿根儿,往回一收。 “我就拿命跟你玩,你接不接?”许逾白不仅没退,反而跪在炕席上,身子往前一拱,双臂死死箍住了贺铮的脖子。 贺铮被他这股子狠劲儿带得直接扑在了炕边。 他喘着粗气,眼睛红得能滴出血,大手顺着那件碍事的旧褂子直接摸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那片滑得像绸缎一样的皮肉时,贺铮最后那点子理智彻底碎了。 “操,你要找死老子成全你!” 他低头狠狠撞在许逾白的嘴唇上,那动作野得像要吃人。 许逾白闷哼一声,反手撕扯着贺铮的短褂。 “撕拉——” 贺铮胸前那颗扣得死死地纽扣终究是崩飞了,砸在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两个人的身体在黑暗里死命地纠缠在一起,贺铮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许逾白身上毫无章法地胡乱抓着,带出一道道鲜红的指印。许逾白倒是笑得愈发张狂,他两条细长的腿极其灵活地盘住了贺铮的腰,借着那股子巧劲儿,再次把这个一米九的糙汉往炕心拽。# “嘎吱——嘎吱——” 老土炕在两人的翻腾下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抗议声。 贺铮被许逾白那股子不要命的占有欲裹挟着,整个人沉进了一片滚烫的海里。 就在这热气熏天、连房梁上的灰都要被震下来的时候,贺铮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猛地停下动作,大手死死按住许逾白乱动的手腕。 “等等。” “怎么了?”许逾白喘着气,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眼角的泪痣红得能杀人。 “那封信……你确定烧干净了?”贺铮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那双在暗处锃亮的眼珠子里全是属于受方的某种惊恐,“万一孙干事他们去灰堆里翻……” 许逾白愣了一秒。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笑得眼角都渗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他猛地一拽贺铮的手,把人重新按向自己那片起伏的胸膛。 “铮哥,你这脑子里除了护短,能不能想点别的?” 许逾白在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背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比如,想想我。” 说完,他那只脚顺着贺铮的裤腿缝儿,极其缓慢地往上磨蹭。
第99章 雨打烂泥,火烧透炕 那只脚顺着裤腿缝儿蹭上来的时候,贺铮觉得自己那条腿上的汗毛都跟通了电似的一根根立了起来。 许逾白没穿袜子,那脚趾头凉津津的,却又滑得像地头水沟里刚抓上来的白条鱼。每往上挪一寸,贺铮就觉得后腰眼子那块儿酸劲儿猛地窜高一截。他死命抓着身底下的粗糙席子,指甲盖儿都快抠进席缝里了,嗓子眼里憋出的一声闷哼硬是被他吞了下去,变白成了一口烫嘴的唾沫。 “你……你他妈给老子……老实点……”贺铮低声吼着,听起来却更像是在喘。 屋外的雨势大得要把房顶那层塑料布给掀了,“啪嗒啪嗒”的动静在黑夜里震得人心慌。屋里没点灯,只有隔壁灶房还没完全熄透的灶火透进来的一丁点儿暗红光,映在许逾白那双半眯着的眼珠子里,活像两团烧歪了的狐狸火。 “我不老实,你能把我怎么着?”许逾白不仅没退,整个人反而借着这股劲儿,又往贺铮怀里拱了拱。 他那只刚才还咬着贺铮手背的嘴,这会儿若有若无地擦过贺铮的脖颈子。贺铮那一身古铜色的皮肉被汗水泡得发烫,这会儿被凉气一激,激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贺铮脑子里还乱糟糟地挂着刚才大队部里那张照片。孙干事的话像块大冰碴子,虽然被许逾白三言两语给挡回去了,可那股子后怕还压在心口。 “许逾白,老子说真的……那帮孙子不是省油的灯。”贺铮强撑着理智,一只手摸索着攥住许逾白那条乱蹭的脚腕子,手心里的老茧磨在那层细腻的皮肉上,硌得许逾白轻轻“嘶”了一声。 “那你就更该抓紧我了,铮哥。”许逾白反手扣住贺铮的肩膀,指尖陷进他那块厚实的斜方肌里,力道大得吓人,“孙干事抓不住我的把柄,他只能盯着你。你要是现在松了劲儿,明天他就能把你带走。你说是这炕上舒服,还是公社的黑屋子舒服?” 贺铮被他这一句话给堵得半天没放出一个屁来。 他看了一眼许逾白,这小子那张脸在暗光里显出一股子说不出的疯劲儿。他以前总觉得许逾白是城里来的娇花,得护着,得捧着。可现在瞧着,这他妈哪里是花,这是一株带着剧毒的长虫草,顺着他的腿根儿一路爬上来,要把他的骨头缝儿都勒出血来才肯罢休。 “操,你就是算准了老子没脾气。”贺铮骂了一句,心里那股子因为护短而生的憋屈,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味。 #许逾白看着他那副快要把牙咬碎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他猛地一使劲,在那条受伤的腿旁边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 “唔……”贺铮腰上一软,整个人彻底瘫在了炕席上。 许逾白顺势跪坐起来,膝盖顶在贺铮胯骨的两侧。他居高临下地瞧着这个比自己壮出两圈的男人,伸手扯掉了那根红头绳,黑发散落下来,有些遮住了他的眉眼。 “铮哥,其实我挺喜欢看你这副样子的。” 他的一只手摸到了贺铮的侧脸,指腹在那道旧伤疤上细细摩挲。 “在外面横得跟个活阎王似的,回来却被我弄得连个字都说不全。你说……要是村里那些长舌妇看见了,得吓死几个?” 贺铮被他说得老脸通红,想去抓他的手,却被许逾白反手扣在了头顶。 “别动,老实受着。” 许逾白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那种属于“攻”方的绝对掌控感,在这个漏雨的深夜里,压得贺铮连眼皮子都抬不动。他只能盯着许逾白那张越来越近的脸,感受着对方那只冰凉的手顺着他的腹肌沟,一点点解开了他那条早就被冷汗浸透的裤腰。# 贺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带出一阵阵沉重的热浪。 “许……小白……别在这儿……”贺铮还在死撑着最后那点儿老男人的面子。 “不在这儿,在哪儿?地窖里?”许逾白挑了挑眉,那只手已经摸到了最危险的地界,指尖在边缘处坏心眼地一勾。 贺铮浑身一颤,像是被雷劈中了脊梁骨。 这感觉太不对劲了。他是个大老爷们,从小到大除了打架就是干活,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伺候过?尤其是那种……被完全看透、完全掌控的滋味,让他心里慌得要命,可偏偏身体却又极其不争气地在那只凉手底下,一寸寸地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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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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