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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 他的声音闷闷的,强装镇定 林兴鱼“哦”了一声,倒也没纠结,抱着橘子糖盒子跑回桌旁边, 蹲在邓老轮椅旁边,从盒子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糯米纸,塞进嘴里, 含混不清地说:“邓爷爷,您尝尝,可甜了。” 邓老低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林兴鱼又摸出一颗,剥开,递到邓老嘴边。 邓老犹豫了一秒,张嘴接过去,嚼了两下,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甜。”他说。 林兴鱼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蹲在邓老轮椅旁边,一边嚼着糖,一边看着棋盘上那场还没分出胜负的厮杀。 戈渊正咬牙切齿地掷骰子,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邓老虽然人在吃糖,但那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棋盘, 时不时冒出一句“买那块地”“盖旅馆”“收过路费”。 戈渊被他指挥得团团转,额头上都冒汗了。 林兴鱼看着看着,忽然眼珠一转,从盒子里摸出一颗橘子糖,举到邓老面前, 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种“我要开始做生意了”的精明: “邓爷爷,一万游戏币一颗糖,怎么样?” 邓老的目光从棋盘上移开,落在那颗金黄色的、散发着甜香的橘子糖上,停了一秒, 然后看向林兴鱼那张写满了“你快答应你快答应”的脸。 “你这是讹诈。”邓老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沙哑的、不紧不慢的调子,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讹诈,是公平交易!” 林兴鱼义正词严, “您看,这糖多好吃,魏爷爷亲手做的,外面买不到!一万一颗,良心价!” 魏老正从院子那头走过来,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看看林兴鱼手里那颗糖,又看看邓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嘴角慢慢翘起来。 “什么一万一颗?” 他走到桌旁边,双手撑在膝盖上,弯下腰,凑近林兴鱼, “我的糖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 邓老端起旁边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声音依然不紧不慢:“大富翁,这小家伙借了我两百多万没还,现在还想讹我。” 魏老“噗”地笑出声,笑得弯了腰,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兴鱼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欠了邓老两百多万大富翁币,确实没还,确实是在讹人, 只好闭上嘴,把糖塞进自己嘴里,气鼓鼓地嚼着,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院子里正闹成一团,屋门被推开了。 田老站在门口,腰上还系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 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沾了几滴油渍,脸上带着一种“你们能不能消停会儿”的无奈。 “吃饭了。”他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戈渊如获大赦,“腾”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动作快得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 他三两步走到林兴鱼旁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他往屋里带。 林兴鱼被他拽得踉踉跄跄的,怀里还抱着那盒橘子糖,嘴里嘟囔着“慢点慢点糖要洒了”。 魏老推着邓老的轮椅,两个人跟在后面,慢悠悠地往屋里走。 邓老靠在轮椅上,目光落在前面两个年轻的身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餐桌上摆满了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番茄蛋花汤, 还有一盘林兴鱼叫不出名字的鱼,淋着酱汁,撒着葱花,卖相好得让人流口水。 戈渊坐在林兴鱼对面,看着那盘鱼,嘴角抽了一下,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最后还是没忍住:“师傅,这鱼不会是让小鱼做的吧?” 田老正在盛饭,听到这话,手里的饭勺顿了一下, 抬起头,剜了戈渊一眼:“我做的。怎么,嫌弃?” 戈渊赶紧摇头:“不嫌弃不嫌弃!师傅做的菜最好吃了!比米其林三星都好吃!” 田老哼了一声,把饭勺往饭盆里一插,端起一碗饭重重地放在戈渊面前:“吃你的饭,少废话。” 戈渊乖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师傅,您手艺又进步了!” 田老没理他,又盛了一碗饭,走到轮椅旁边,把碗放在邓老面前, 然后蹲下来,和邓老平视。 “能自己吃吗?”他的声音不大。 邓老低头看着面前那碗白米饭,上面还放了块红烧肉。 他慢慢伸出手,手指上还覆盖着金色的鳞片。 手指微微颤抖,握着筷子,夹起那块红烧肉,慢慢地、稳稳地送进嘴里。 嚼了几下,咽下去。 “能。” 他说,声音沙哑。 林兴鱼坐在戈渊旁边,埋头扒饭,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他夹了一块鱼肉,挑了刺,放进邓老碗里。 邓老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鱼肉,抬头看着林兴鱼。 林兴鱼冲他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然后继续埋头扒饭。 吃完饭,林兴鱼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 他把盘子摞在一起,碗叠在一起,筷子拢成一捆,抱在怀里,往厨房走。 戈渊跟在他后面,伸手从他怀里接过那摞盘子,声音不大:“我来,你洗碗。” 两个人并排站在水池前,一个洗一个擦,配合得还挺默契。 邓老靠在轮椅上,悠哉的看着两个洗碗的背影: “戈渊那小子,为什么不愿意让老魏叫他老二?他家有兄弟不和?” 田老的嘴角抽了一下,端起茶杯假装在喝茶,但那茶杯举了半天,一口都没喝。 魏老抬起头,看着邓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这瓜我熟”的笑容。 “老二嘛,” 他拖长了声音,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 “就是二老公的意思啊。” 邓老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猛地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尖锐的牙齿。 他看了看魏老,又看了看田老,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 最后声音干巴巴地挤出来一句:“说的是人话?我怎么听不懂。” 田老在旁边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深。 他把戈渊和亓勒在军部会议室里闹的乌龙,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亓勒说我是小鱼的老公”到“戈渊说我是他二老公” 完事还补一句,“小鱼和戈渊是正儿八经的军婚,有登记的。” 邓老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从田老脸上移到魏老脸上,又从魏老脸上移回田老脸上,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接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喃喃自语, 声音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黑道有人,军方有人,那还差做生意的。” 魏老的耳朵像兔子一样竖了起来,凑过去:“啥意思?” 邓老理所当然地说,语气像在点评一盘棋局:“黑道有亓勒那小子,军方有戈渊这小子,商业有谁呢?” 他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在脑子里翻一本很久没翻过的通讯录, “我记得老方有两个孩子,有一个在做生意,在商界混得不错。小鱼看得上不?” 田老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茶水差点晃出来。 他看着邓老那张一本正经的老脸,嘴唇动了好几下, 最后挤出一句结结巴巴的话:“啥?两个还不够?还要给他找第三个?你老可真行。” 魏老在旁边疯狂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嘴里还附和着: “就是就是,两个都够他折腾了,再来一个,这院子不得翻天了?” 邓老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眼里那点认真劲儿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理直气壮: “嗯,这样三方都有人,这孩子以后就不会受委屈了。” 田老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看着邓老那张写满了“我为这孩子操碎了心”的老脸,嘴角抽了好几下, 最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 厨房里,最后一个碗擦干了。 戈渊把叠好的碗盘放进橱柜,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 林兴鱼跟在后面,袖子还没放下来,手上还带着水珠,甩了甩,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天色已经暗了,院子里的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戈渊走到院门口,停下来,转过身。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嘴角还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但看向林兴鱼的眼神很认真,很温柔。 “我走了。”戈渊说。 林兴鱼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他抿了抿嘴,手指在身侧绞了两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 “戈渊,你想离婚吗?” 戈渊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林兴鱼那颗低着的、毛茸茸的脑袋,看着那几根在灯光下格外刺眼的白发, 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 “你......讨厌我?”他声音微微颤抖,有点紧张。 林兴鱼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使劲摇头: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讨厌你!” 他的声音又急又脆,带着一种“你怎么会这么想”的慌张。 戈渊的表情松了一点。 林兴鱼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慌乱压下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条理一些, “我是想说,结婚本就不是你的意愿,是形势所迫,是为了救你。你要是想离,我没意见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小了下去: “只是田爷爷说,军婚很难离,要经过很多审核……会很麻烦” 戈渊诧异,抬起头看向院子里那扇半掩的门。 门缝里,田老正站在那儿,手里端着一杯茶, 目光透过门缝,像两把剔骨刀,明晃晃地扎在戈渊脸上。 那目光明明白白写着:你要是敢离,我就敢把你骨头打断。 戈渊的后背一凉,嘴角抽了一下,收回目光, 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圈的小傻子, 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声音带着一种“算了算了认命了”的无奈和宠溺。 “那就不离。” 他认真的回答道。 林兴鱼抬起头,看着他。 戈渊看着林兴鱼那双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困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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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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