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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交给军部。”亓勒立即下令 “让他们审。口供、证据链,一次性补全。偌岚的案子,不能再拖了。” 品莫西点头如捣蒜,转身就要跑,突然又刹住脚,回头看着亓勒。 亓勒已经低下头,继续盯着那份没看完的文件, 但品莫西注意到,那支笔又转起来了,一圈一圈的,转得人心烦。 品莫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身跑了。 亓勒按下桌上的通讯器。 “管家。” 管家的声音很快从那边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与沉稳:“在,大人。” “准备一套适合小鱼的西装。浅色的。”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管家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多了一点温度,多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大人,是要去见小少爷吗?” 亓勒没有回答。 但他没有否认。 管家懂了。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那……大人,我能不能做两个菜带给小少爷?小少爷上次说想吃我做的红烧豚鱼,后来一直没吃上。” 亓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可以。” 管家的笑声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很轻,很短,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压都压不住的开心。 “好,好,我这就去准备。” 通讯挂断了。 亓勒靠在椅背上,目光又飘向了窗外那个秋千。 品莫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回来了, 靠在书房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一脸“我有话要说但我在组织语言”的表情。 他站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感觉每一个字都像在踩地雷,小心翼翼的, 又带着一种“我不说会憋死”的决绝。 “老大,小鱼和戈渊的这个婚……还能离吗?” 亓勒的手指顿了一下。 品莫西开始掰手指,一边掰一边比划,语气像在做一个重要的案件陈述: “老大你看啊,小鱼是你先遇见的吧?是你从垃圾山捡回来的吧?是你把他从脏脏瘦瘦的养得白白胖胖的吧?”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花衬衫的衣角都飞起来了: “你看看,你才把人托管给戈渊几天啊?咔吧一下,成别人家媳妇了!” “咔吧”一声。 亓勒手里的笔断了。 断成两截,笔尖飞出去,在桌面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滚到品莫西脚边,停住了。 品莫西低头看了看那截笔,又抬头看了看亓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脖子缩了一下。 但他没有闭嘴,因为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怕死,最大的缺点也是不怕死。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小了一点,依然铿锵有力: “戈渊那家伙,一直没提离婚。这还仗着统帅的身份时不时去刷存在感,今天送个文件,明天开个会,后天‘刚好路过’, 老大你呢?只能坐在书房里,盯着小鱼待过的地方发呆。” 亓勒声音冷冷的:“说够了?” 品莫西打了个哆嗦,脖子一梗,继续说,声音反而大了起来, 带着一种“我就是要死谏”的视死如归: “老大啊,你争地盘的手段呢?你抢矿脉的狠劲呢?你当年在囚徒星跟人抢地盘,一个人砍翻十几个人的气势呢?使出来啊!!!” 他越说越激动,手背拍手心,拍得“啪啪”直响,像在打快板。 他的脸涨得通红,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皇上,你清醒一点!!!不要被奸人蒙蔽了双眼”的忠臣气息。 “老大!我感觉戈渊那小子心思不纯啊!他不是在刷存在感,他是在挖墙脚!他在挖你的墙角啊老大!” 亓勒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品莫西。 品莫西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但他豁出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撑着书桌,身体前倾,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声音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的、恨不能替亓勒上战场的悲愤: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啊?!” 书房里安静了三秒。 亓勒看着品莫西:“说完了?” 品莫西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脸还红着,手还拍红了,整个人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昂着头: “说完了!” “说完了出去。” “哎!” 第55章 邓老的审视 早晨,林兴鱼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金灿灿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眼皮上,烫呼呼的, 像有人拿了个小太阳对着他烤。 他揉着眼睛下床,踩上拖鞋, 迷迷糊糊地往卫生间走,挤牙膏、刷牙、洗脸,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全是肌肉记忆,脑子还在待机状态。 洗漱完推开邓老房间的门。 “邓爷爷——”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方方正正,人不在。 他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转身“啪嗒啪嗒”跑向卫生间。 门半开着,邓老正坐在洗手台前,手里攥着一条湿毛巾,对着镜子发呆。 林兴鱼扒着门框探进头来:“邓爷爷,您起好早——”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整个人像被定在门框上。 邓老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不爱搭理人的样子。 林兴鱼盯着他的脸,邓老额头上的龙角,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小小的、微微隆起的骨包,被花白的头发遮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的眼睛也变了,那双竖瞳变成了人类正常的黑色圆形瞳孔 林兴鱼的脑子“嗡”地一声。 他猛地转身,“噔噔噔”跑出去, 不到五秒又“噔噔噔”跑回来,手里多了一条从邓老床上拽来的枕巾 邓老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兴鱼已经把那条枕巾,端端正正地盖在了他头上。 浅灰色的枕巾从邓老的额头一直搭到后脑勺,两边垂下来,像一块不太合头的头纱。 邓老坐在轮椅上,头上盖着枕巾,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茫然。 林兴鱼退后一步,歪着头看了看,又上前把枕巾往邓老额头那边拉了拉,确保那两个骨包被遮得严严实实。 “好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双手握住轮椅的推手,拔腿就跑。 轮子碾过走廊的地板,“咕噜咕噜”的声音 “田爷爷——!!!” 林兴鱼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震得墙上挂着的相框都在微微颤动。 田老正坐在书房里看文件,手里端着那杯万年不变的茶, 听到这声尖叫,手一抖,茶水洒出来半杯,烫得他“嘶”了一声。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推开书房的门,探出半个身子。 眉头皱起来:“一大早鬼叫什么?” 然后视线落到坐在轮椅上的邓老身上, “哎,你这倒霉孩子,拿枕巾捂着你邓爷爷头干嘛?又不冷。” 林兴鱼“嘿嘿”一笑, 两只手从轮椅后面伸出来,捏住枕巾的两角,像变魔术一样,“唰”地掀开。 “酱酱酱——!看!邓爷爷的角没有了!!!”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手指着邓老的额头,整个人蹦了一下,差点把轮椅推出去。 田老的目光落在邓老额头上, 他伸出手,在那两个骨包上轻轻摸了一下,骨包硬硬的,像没长出来的牙齿,藏在皮肤下面。 “退了?”田老声音轻轻的,有点发抖。 邓老的表情很微妙。 半眯着眼,嘴角往下撇,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这么丢人过”的生无可恋。 “嗯,早上起来发现的。” 田老的手从邓老额头上收回来,攥成拳头,在邓老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 那一下不重,但带着一种“你小子终于熬出头了”的欣慰。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 声音一声比一声轻,最后那个“好”字轻得像一声叹息。 林兴鱼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转身绕到轮椅前面, 蹲下来,双手扒着邓老的膝盖,仰着头看他。 “邓爷爷,我带你去操场走走?那些兵大哥跑步呼呼的,老厉害了!” 邓老低头看着他,看着这张写满了“快答应,你快答应”的小脸, “好。” 田老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翘起来: “去吧,出去逛逛也好。别走太远,中午回来吃饭。” “好!”林兴鱼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双手握住轮椅推手,推着邓老就往门口走。 操场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几队士兵正在晨练,穿着深蓝色的作训服,排着整齐的方队,喊着嘹亮的口号, 脚步声“咚咚咚”地砸在塑胶跑道上,像擂鼓一样。 林兴鱼推着邓老沿着操场边缘的步道慢慢走,轮椅的轮子碾过红色的塑胶跑道,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偶尔停下来,让邓老多看一会儿。 邓老的目光追着那些奔跑的士兵,从这头到那头,又从那头到这头。 那些士兵跑了一圈又一圈,经过他们面前的时候,步子会不自觉地慢一点点。 有人偷偷侧过头,目光飞快地扫过轮椅上,那个披着旧军装外套的老人,然后飞快地收回去,跑得更快了。 跑得更板正了。 腰挺得更直了,步子迈得更大了,口号喊得更响了。 整个操场的节奏,像是被什么东西校准过一样,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那种不一样很微妙,像是一种发自本能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邓老看着那些跑过的身影,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起来。 那个弧度很小,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林兴鱼看到了。 他蹲在旁边,仰着脸看着邓老那张被晨光照亮的脸,也跟着笑了。 林兴鱼推着邓老从操场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田老的小院子里多了两个人。 一个穿着深灰色军装,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嘴角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另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坐在他对面的木椅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 亓勒和戈渊。 林兴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推轮椅的手都松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邓老昨晚说的那些话 “他在老田他们面前说他是你老公”、“戈渊说他是你二老公” 脸上的光“啪”地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从脖子根烧到耳朵尖的红。 邓老坐在轮椅上,感觉到身后的人突然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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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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