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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客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怎么突然调你?” 厉惊澜一刀削掉土豆皮:“还是不放心。” “那你怎么办?” 厉惊澜把削好的土豆扔进筐里,拿起下一个:“接着演。”
第195章 不会起标题 云中客这半个月过得比想象中充实。 从寂灭渊出来,他带着阿玄、影刹和几个幽冥教弟子,沿着公司给的“线索”一路南下。第一站是云州边境的一个小镇,据说那里有断尘楼的暗桩。 到了地方一看,果然有。 几个黑衣人蹲在破庙里,见他们来,拔刀就砍。云中客一剑一个,打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打完收工,他站在破庙门口,对着那几个倒地的黑衣人叹了口气,眼神悲悯。 旁边正好路过一队天剑宗的弟子。 领队的是个年轻剑修,看见这场面,愣了愣:“云中客?!” 云中客回头,眼眶微红,但神色坚定:“断尘楼的暗桩,我追了一路。” 那剑修看看地上的尸体,又看看云中客,抱拳道:“云兄节哀。厉惊澜那魔头死有余辜,何必为他……” “他不是魔头。”云中客打断他,语气很平静,但那剑修下意识住了嘴。 阿玄蹲在云中客肩头,大眼睛忽闪忽闪,适时地“啾”了一声。 那剑修的目光被吸引过去,盯着阿玄看了两秒,忍不住伸出手想戳它。 阿玄一缩,躲到云中客脖子后面,只露出半只眼睛瞪着他。 云中客拍了拍它,对那剑修点点头,带着人走了。 走出去老远,阿玄才从脖子后面钻出来,用脑袋顶了顶他的下巴。 云中客低头看它:“怎么了?” 阿玄眨眨眼。 云中客懂了。它在问,刚才那场戏演得怎么样。 “还行。”他说,“但你躲那一下有点多余,显得我不够悲壮。” 阿玄歪了歪脑袋,又“啾”了一声。 云中客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你负责卖萌,打架的事我来。” 接下来几天,类似的戏码反复上演。 灵州的一座荒山,他们“恰好”遇到般若寺的和尚们在清剿断尘楼余孽。云中客带着人从侧面杀出,配合得天衣无缝。事后带队的和尚双手合十,口诵佛号,说“施主深明大义”。 云中客回礼,眼神悲悯,语气坚定:“断尘楼杀我挚友,此仇不共戴天。” 和尚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敬佩,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 阿玄蹲在他肩头,布灵布灵的大眼,成功吸引了几个小沙弥的注意。他们偷偷戳它尾巴,阿玄回头瞪他们,瞪完又缩回去,全程没有影响云中客演戏。 百草谷的医者、凌云阁的术士、铁血盟的豪侠……每到一个地方,云中客都能“恰好”遇到正道各派的弟子,每次都能上演一场“悲痛但坚定”的戏码。 他的名声在正道中渐渐传开。 “云中客这人,重情重义。” “厉惊澜虽是魔头,但待他不薄,他这是报恩。” “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人,偏偏跟魔教搅在一起。” 云中客听到这些传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只想笑。 报恩? 他和厉惊澜之间,早不是什么恩情能概括的了。 这天晚上,云中客在客栈房间里,抱着阿玄坐在窗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白。阿玄窝在他怀里,尾巴一摇一摇的,眼睛半闭着,像是要睡着了。 云中客低头看着它,忽然开口:“咱们这是在演戏,知道吗?” 阿玄睁开眼,看着他:“啾。” “演给那些人看的。”云中客指了指窗外,“正道的人,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盯着咱们的人。” 阿玄眨眨眼:“啾啾。” 云中客盯着它看了两秒:“你听得懂吗?” 阿玄歪了歪脑袋,又“啾”了一声。 云中客伸手戳它的脑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厉惊澜那边……他要是死了,我就把你炖了。” 阿玄瞪大眼睛,整颗鱼瞬间缩成一团,两只小鳍捂住脑袋,尾巴都僵住了。 云中客看着它那怂样,忍不住笑出声:“逗你的。” 阿玄从鳍缝里露出半只眼睛看他,确认他真的在笑,才慢慢松开鳍,但身子还是缩着的,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架势。 云中客把它往怀里搂了搂,看向窗外。 月光下,远山如黛。 他忽然想,厉惊澜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中州,禁军驻地。 厉惊澜调去楚涵的队里之后,日子没太大变化。操练还是那些操练,站岗还是那些站岗,只是楚涵出现在他身边的次数,多了些。 有时候是巡视时多停一步,有时候是收操后随口问两句,有时候就只是从他身边走过,看他一眼,什么也不说。 厉惊澜照单全收。他该练练,该站站,该吃吃,该睡睡。楚涵问话,他就答,不多说一个字。楚涵不问,他就沉默。 老张私下跟他说:“你小子可以啊,楚大人看得上你。” 厉惊澜挠挠头,露出憨笑:“是吗?我咋没看出来。” 老张拍他肩膀:“你就装吧。” 厉惊澜没装。他是真没看出来楚涵看上他什么。他只看出楚涵还没死心,还在查他。 但宫里最近不太平,楚涵能分给“阿九”的时间,越来越少。 太后党开始动手了。 厉惊澜站岗的时候,亲眼看见两个官员被押出宫门。那两人他认得,是帝党的人,经常跟在小皇帝身边,年纪都不大,三十出头的样子。 押送的禁军是苏孜的人。领头的小校扬着下巴,嗓门很大:“让开让开!奉太后懿旨,捉拿贪腐要犯!” 那两个官员低着头,一言不发。 厉惊澜站在岗哨上,看着他们从面前走过。其中一个忽然抬起头,目光扫过宫墙,扫过那些站岗的禁军,最后落在远处。 那是御书房的方向。 押送的小校一脚踹在他膝弯,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没出声,只是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厉惊澜目送那两道背影消失在宫门外,收回目光,继续站岗。 那天夜里,御书房传出摔杯子的声音。 厉惊澜当时在巡逻,离御书房有段距离,但那声音在夜里很清晰。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消息就传开了。 据说小皇帝杨文政在朝堂上据理力争,说那两个官员是冤枉的,说太后不该不经大理寺就直接拿人。 太后当场就翻了脸,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训斥他:“陛下年幼,不懂国事,还是多读书为好。” 十二岁的皇帝站在龙椅前,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他回到御书房,又砸了一个茶杯。 厉惊澜听老张讲这些的时候,正在伙房削土豆。老张压低声音,说得绘声绘色,末了还叹气:“皇帝太小了,压不住啊。” 厉惊澜没接话,继续削土豆。 老张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就不想说点啥?” 厉惊澜抬起头,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说啥?” 老张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摆摆手:“行行行,你削你的。”
第196章 铁窗泪 厉惊澜在宫门口遇见了苏孜。 那人从宫里出来,正好撞见他在站岗。苏孜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笑。 “新来的?” 厉惊澜低头行礼:“是。” 苏孜走近几步,站到他面前。那距离很近,近得厉惊澜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熏香味。 “楚涵的人?” 厉惊澜没说话。 苏孜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重,像长辈在勉励晚辈。 “好好干。”他说完,然后转身走了。 厉惊澜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 接下来几天,一切如常。 厉惊澜照常操练,照常站岗,照常去伙房帮厨削土豆。老张还是那样,时不时过来搭几句话,眼神里的试探淡了许多。 但厉惊澜知道,有什么事要来了。 苏孜那一下拍肩,不是白拍的。 第五天夜里,果然出事了。 厉惊澜当时刚下夜哨,回到下等兵舍,正准备躺下。门突然被踹开,四五个禁军冲进来,为首两人他认得,是苏孜的亲信,平时在驻地横着走的那种。 “阿九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厉惊澜看着他们,没动:“什么事?” “问那么多干嘛?让你走就走。” 厉惊澜沉默了一瞬,跟着他们走了。 他被带进一间公事房。屋里坐着个人,不是苏孜,是禁军的军法官,姓李,一个干瘦的老头,平时不管事,但谁都知道他是苏孜的人。 军法官抬起眼皮看他,慢悠悠地开口:“阿九,前天夜里,你去哪儿了?” 厉惊澜想了想:“站岗。子时到寅时,宫门西侧。” “有人证吗?” “同岗的还有两个人,大人可以去问。” 军法官笑了一声:“那两个人我问过了。他们说,你中途离开过小半个时辰。” 厉惊澜心里一沉。 他没离开过。但他知道,那两个人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让他们说的。 “我没有。” 军法官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玩味:“没有?那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床铺底下翻出来?”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只玉镯。成色不错,雕工也细,一看就值钱。 厉惊澜看着那只玉镯,忽然明白了。 这是赃物。 军法官还在说:“这镯子是太后娘娘赏给掌事姑姑的,前天夜里被盗。你说你没离开过岗哨,那这东西怎么解释?” 厉惊澜没说话。 他能说什么?说有人栽赃?证据呢?说那两个同岗的作伪证?那两人是苏孜的人,说什么都比他可信。 军法官见他不说话,满意地点点头:“行,嘴硬是吧?先关起来,慢慢审。” 那两个亲信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往外拖。 厉惊澜没有反抗。他压着修为,把自己变成一个普通的新兵,力气再大也大不过两个人。他被拖出公事房,拖进一间阴暗的禁闭室。 门在身后关上,落了锁。 厉惊澜坐在潮湿的地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云中客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点焦急:“怎么回事?” 厉惊澜沉默了两秒。 “被阴了。” “谁?” “苏孜。” 云中客骂了一句脏话,然后问:“能出来吗?” 厉惊澜没回答。他闭上眼,靠坐在墙边,像是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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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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