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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厉惊澜报告中那句“避免再生嫌隙”,看似为他着想,实则是一种温和的警告:你儿子留在这里,若再出意外,你我之间便说不清了。 厉天洪只能咬牙,以最快速度派出心腹队伍,将厉惊海接回总坛。 厉惊澜亲自将依旧昏迷的堂兄送上铺着厚厚软垫的马车,握着他的手,眼眶微红,再三叮嘱护送之人务必小心,演足了兄弟情深的戏码。 马车远去,尘烟散尽。厉惊澜眼底那丝伪装的痛色瞬间褪去。 监视者,成功送走。 屠烈的困境却刚刚开始。 他百口莫辩。他确实恨厉惊海入骨,日夜都想将其碎尸万段,但他真的没有派人去刺杀。至少,不是以这种留下明显证据的愚蠢方式。 然而,幽冥教那边言之凿凿,证据已经传开。黄世仁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与不认同。 其他炎州势力更是私下议论纷纷,认为屠烈年轻气盛,受不得激,为了争风吃醋竟不顾两家联盟大局,行事鲁莽暴戾,非成大事者。 就连黄雨柔在探望他时,眼中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惧和疏离。 她或许相信屠烈没有直接下令,但“因你之故,引来如此祸端”的念头,以及对其性格中那股不计后果的悍烈所产生的惧意,已如细刺扎入心中。 信任,出现了细微却真实的裂痕。 厉惊海的怨恨,则在回到总坛后达到了顶峰。 伤痛折磨,颜面尽失,还被像丧家之犬一样“护送”回来…… 这一切,都被他理所当然地归咎于屠烈和血煞门! 是屠烈那莽夫因妒生恨,手段毒辣! 是血煞门欺人太甚,不把他父亲厉天洪放在眼里! 他对厉惊澜那点因救护不力而产生的不满,早已被对血煞门的冲天怒火淹没。 在厉天洪面前,他声泪俱下,添油加醋,极力渲染血煞门的嚣张与自己的凄惨,哀求父亲为他做主。 厉天洪本就因炎州利益与厉惊澜之事对血煞门无好感,如今儿子差点丧命,更是怒火中烧。 于是,在总坛层面,厉天洪一系的力量,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涉及血煞门的事务上使绊子。 厉惊海也利用自己的身份和伤势,积极游说交好的长老、执事,给血煞门制造麻烦。 他成了厉惊澜在总坛最意想不到的代理人。厉惊澜甚至不需要额外吩咐一句,厉惊海的怨恨和他父亲的权势,自然会持续不断地给血煞门施加压力。 送走厉惊海后,厉惊澜在炎州的行动,立刻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 他无需再掩饰。分坛内外,皆知惊海公子被血煞门卑鄙刺杀,重伤归返。厉惊澜身为堂弟、身为炎州主事者,于公于私,都必须有所回应。 他以“彻查真凶、为兄复仇”之名,堂而皇之地调动力量。先是雷厉风行地清洗了几个已被查明与血煞门暗中往来、提供便利的小家族,抄没其产业,充作抚恤与军资。 接着,他将目标对准了血煞门在炎州几处利润相对薄弱,但位置关键的边缘产业,如几处中小型的矿石转运点、药材集散地。 以“搜查刺客同党”、“切断其补给线路”为名,发动打击。行动迅速果断,每次都能找到一些“疑似”与袭击相关的蛛丝马迹,然后名正言顺地将产业接管或摧毁。 血煞门疲于应对。总坛的压力,炎州产业的不断损失,黄家那边若即若离的态度,以及内部因屠烈“鲁莽”行为而产生的不满声音,让屠雄焦头烂额。 他几次想与厉惊澜谈判,甚至愿意做出让步,但厉惊澜的回复,只有一句: “交出刺杀我堂兄的真凶及主谋,否则,血债血偿。” 局势的天平,在厉惊澜一番连环算计下,正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悄然倾斜。 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愚蠢堂兄递出的一枚寒玉簪。
第30章 有人要害朕 幽冥教分坛地底深处,厉惊澜专用的修炼静室。 这里本是借助天然阴脉压制炎州燥热的上佳所在,四壁镶嵌着从幽州寂灭渊运来的“玄阴石”,维持着一种沁入骨髓的低温。然而今日,当厉惊澜推开石门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 温度不对。 虽然依旧阴凉,但那股寒意似乎……淡了半分。 厉惊澜脚步微顿,目扫过静室每一个角落。墙壁上的玄阴石泛着蓝光,阵法纹路完整,并无破损。 他的眉心蹙起。连日来的谋划与劳心,莫非连五感都迟钝了?他压下那点疑虑,反手合拢石门,将外界一切声响与光线隔绝。 静室中央,玄冰玉台泛着冷光。他褪去外袍,盘膝坐下,阖目凝神,开始运转《九幽噬辰诀》第三层心法。 前三日的修炼,与往常并无二致。内力沿着经脉轨迹周而复始地运转,吸纳着静室与玉台提供的阴气,滋养己身,也压制着功法本身的反噬。 变故发生在第四日。 厉惊澜正行功至最为关键的一个大周天循环。内力即将冲过关元,汇入丹田气海,完成这一轮的淬炼。 就在内力触及丹田核心的刹那,痛楚从体内,炸开! 与往日那种极寒反噬不同,这一次是一股自丹田最深处迸发的痛。 “呃——!” 厉惊澜猛地睁眼,眼中罕见地掠过一丝痛楚与惊疑。他当机立断,强行中断行功,逆转内息。 “噗!”一小口淤血被他咳在身前冰台上,发出“嗤”的轻响,竟蒸腾起细微的白烟。 静室内的寒气仍在不断渗入,试图平息躁动,却与体内那缕诡异的“火毒”形成拉锯,带来更诡异的体验,体表冰冷刺骨,内里却灼烧翻腾。 汗珠从额头上渗出,滑落。 自从修炼《九幽噬辰诀》有所成后,他几乎已忘却了“出汗”是何感觉。而此刻,这湿意划过皮肤,带来一阵战栗,映衬着体内那无处宣泄的燥热。 他喘息着,指尖有些发颤地扯开单衣领口,衣料下,原本只是偶尔浮现的幽蓝纹路此刻竟隐隐透出暗红之色,在他胸膛与腰腹间明灭不定。极寒与极热相互撕扯。 喘息稍定,厉惊澜立刻以内视之法检视自身。皮肉无伤,经脉也无明显破损,不似中毒。然而,当他将感知凝聚于几处关键穴位时,心头猛地一沉。 膻中、气海、命门……数处大穴深处,竟都缠绕着一缕极细微的“阳煞之气”。 它不像是外来侵袭的毒质,反而更像是从自身真气与外界环境中被悄然诱发的,蚕食着《九幽噬辰诀》构筑的阴寒平衡。 这不是意外。 厉惊澜倏然睁眼,眸底寒光凛冽,方才因痛楚而生出的些许脆弱瞬间蒸发殆尽。他披上外袍,传唤影刹。 “近日,分坛附近地脉可有异动?”他的声音因方才的反噬还有些低哑。 影刹自阴影中现身,单膝跪地:“回禀少主,三日前,西侧旧矿区域曾有一次微弱的地气波动。属下当时以为只是普通的地火翻涌,已派人查看过地表,未见人为痕迹。” “再去查。”厉惊澜语气斩钉截铁,“用‘九幽探灵术’,细查方圆五里内所有地脉的流向与节点,尤其是阴阳地气交汇之处。不要只看表面。” 影刹猛地抬头:“少主是怀疑……有人暗中改动了地脉走势?” “若非如此,我静室之下的阴脉,何来这一缕驱之不散的‘炎阳瘴’?” “若我所料不差,这并非下毒,也非强攻。而是血煞门《炎魔功》配合‘地火引灵阵’的手段。他们正面攻不破,便妄图借天地之势……熬干我。” 影刹领命而去。 后续的调查印证了厉惊澜最坏的猜测。血煞门此次的手段,堪称阴毒。 约莫三日前,屠雄亲自下令,动用了门内珍藏的一次性法宝“地火引灵阵盘”。 他们没有选择风险极高的派遣内奸潜入,而是将目标放在了分坛外围。 两名修炼《炎魔功》至先天中期且精通土遁之术的血煞门死士,潜入距离分坛西侧仅三里的一处早已废弃的矿洞。 在地下极深处,寻到一处地脉交汇节点,将阵盘深埋其中。 阵法运转,引动了深埋地底的“炎煞地火”。这股地气,沿着天然的地脉网络缓慢渗透,最终与厉惊澜静室下方那条用以维持阴寒环境的“阴脉支流”交汇、冲克。 阴阳剧烈冲突之下,产生了一种极其隐性的“炎阳瘴”。它非毒非雾,是一种持续改变局部能量环境的“场”。 身处其中,普通人或许只会觉得“今年炎州似乎格外闷热”,但对于依赖阴寒环境、修炼《九幽噬辰诀》这类功法的厉惊澜而言,不亚于将一种炙烤。 每一次运功,都加剧着功法本身的反噬,消耗着他的根基与元气。 而这一切,表象仅仅是“天气更热了些”。对修炼《炎魔功》的血煞门众人,这般环境甚至有所裨益。 现实世界,深夜。 林烨刚结束一轮工作,脖颈僵硬。今晚公寓里闷热异常,老旧空调嗡嗡作响却没什么凉意,他舍不得一直开着它,他心疼那点电费。 吃完宵夜,林烨正迷迷糊糊地半躺在椅子上休息,忽然,一阵没来由的灼痛感猛地攫住了他的小腹,紧接着是几乎令人窒息的闷堵感。 “嘶……”他猛地抽了口气,按着腹部坐直身体,额头瞬间冒出一层虚汗。 是晚上吃的麻辣烫不干净?还是熬夜太久,肠胃抗议了? 那阵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心悸与一身冷汗。 林烨烦躁地扯了扯汗湿的衣领,最终还是起身去开了空调,他望向窗外夜色,低声咒骂了一句:“这鬼天气……热死人了。”
第31章 跨越现实 现实世界,林烨正戴着游戏头盔,沉浸在《天命》中。 突然,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他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胸口。 几乎同时,眼前的全息画面剧烈扭曲了一瞬,原本土黄色的戈壁景象泛起不正常的金红色波纹,像是隔着滚烫的热浪观望。 “设备故障?还是新版本的特殊环境特效?”林烨的第一反应是技术问题。但这痛感太过真实,甚至伴随着窒息感,像是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猛地摘下头盔。 痛感消失了。 林烨喘着气,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胸口,又检查了一下头盔接口。一切正常。他犹豫片刻,重新戴上设备。 画面恢复正常。戈壁还是那片戈壁,风沙依旧,刚才的波纹消失无踪,仿佛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可林烨知道不是。 他调出系统面板,检查设备状态,但一切正常。角色状态栏也没有任何异常提示。 一种莫名的不安,悄悄爬上了他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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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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