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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林烨头疼欲裂地醒来，坐在床上发呆。梦里的碎片还在脑海里盘旋。 “哇……什么鬼……”他抓了抓头发，“睡觉也要梦里打工？还是给游戏NPC打工？太卷了吧！这什么阴间代入感！” 他洗漱完，啃着面包，习惯性拿起手机，点开了《天命风云录》的外置聊天APP。看着置顶的对话窗口，昨夜那诡异的“幻听”又浮上心头。 犹豫了一下，他带着几分试探和玩笑的心态，输入了一行字发送： 【云中客：少主，忙啥呢？最近是不是特别费神啊？比如……在查什么账目亏空之类的？】 信息发出。 他盯着屏幕，心跳莫名有些快，同时又觉得自己这行为简直傻透了。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厉惊澜：？】 就一个问号。 林烨愣住。没有直接否认？只是反问？这反应……好像不太对劲。如果对方只是个按程序回复的NPC，对于这种无厘头的问题，要么不回复，要么会给出预设的无关答复。 可这个问号，太像是一种下意识的真实反应了。 寒意再次爬上脊背，这次更清晰。难道昨晚不是幻听？ 他盯着那个问号，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是追问，还是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最终，他选择暂时按兵不动。这事太诡异了，需要观察。 【云中客：哈哈，没什么，随便问问。对了，你要的那些功法口诀，我又整理了几段般若寺的《静心禅诵》基础篇，还有凌云阁《流云诀》的调息部分，晚点发你。】 他将话题引回“任务”。 【厉惊澜：嗯。】 那边依旧是惜字如金的回应。 林烨放下手机，眉头紧锁。不对劲，越来越不对劲了。 《天命》世界，幽冥教总坛，深夜。 厉惊澜放下手中微烫的子母玉符母符，眼神幽深。云中客突然问“查账”，绝非偶然。是巧合，还是玉佩链接产生不可控“泄漏”，让另一世界的“自己”感知到这边情况？ 他忆起自己偶尔能模糊感应对方状态，看来联系是双向的，且可能随时间或条件加深。这既是隐患，也可能是机会。 他暂时将这个念头搁置，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的问题。影刹暗中调查送回的情报触目惊心。仅南麓三号玄铁矿一处，层层盘剥、勾结盗矿规模远超预期，涉及七名中低层执事，利益链隐隐指向厉天洪麾下亲信长老。 “厉天洪……”厉惊澜指尖敲打着桌面上的地图，目光落在那片标记着矿脉的区域，“你想用这些蛀虫吸干教中的血，架空我，你好顺势上位？胃口不小。”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他需要主动出击，一方面敲山震虎，另一方面，也是时候去亲眼看看教中这些“产业”的真实情况了。 “铁奴，准备一下。明日随我去南麓矿区巡查。”厉惊澜吩咐道，“低调出发，但不必隐瞒行程。” 铁奴点头应答。 次日，厉惊澜仅带铁奴与四名精挑护卫，乘着马车离开寂灭渊总坛。 南麓矿区距总坛约两日路程，在荒芜山岭中。沿途荒凉，运矿车队里苦力面黄肌瘦，在监工鞭笞下麻木劳作。 厉惊澜未惊动矿区主管，让马车在离主矿洞数里外的山坳停下，带人步行前往查探。 可还没到矿洞，前方就传来喧嚣打斗声，夹杂怒吼惨叫，还有股熟悉又恶心的腥甜味！ “是万毒窟的人！”一名护卫低声道。 厉惊澜眼神一冷，示意众人隐蔽身形，悄然靠近。 只见矿洞入口处一片混乱。约二十余名万毒窟弟子，在一名独眼头目的带领下，正在疯狂攻击矿区守卫。守卫人数多却训练不足，似还中了毒，动作迟缓，节节败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守卫也有苦力。 那独眼头目手持一对淬毒钩爪，狞笑着将一个守卫头目开膛破肚，口中叫嚣：“杀！都给我烧了，厉惊澜那小子敢杀我们吴香主，今天就先收他一点利息！让幽冥教知道，这幽州，不是他们一家说了算！” 厉惊澜扫视战场。万毒窟的人下手狠毒，若任由他们破坏，不仅会造成损失，还会动摇矿区人心，让他首次巡查沦为笑柄。 “一个不留。”厉惊澜的手搭上了腰间佩刀的刀柄。刀名“幽寂”，这是他自己起的。没什么深意，就觉得顺口，配得上它杀人时的安静。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振，幽寂刀发出低微的嗡鸣。他率先从藏身处掠出！幽冥鬼步展开，身形如一道疾电，人未至，凛冽的刀意已锁定那独眼头目！ 铁奴低吼一声，撞进人堆最密处，拳风刚猛，直接将两名万毒窟弟子砸飞出去。四名护卫紧随其后加入战团。 那独眼头目见突然杀出一彪人马，为首的气势迫人，心里咯噔一下，待看清厉惊澜的脸，更是头皮发麻：“厉惊澜？！你竟敢……”他舌头都打了结，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儿撞上正主。 回应他的是刀光！厉惊澜压根懒得废话，幽寂刀划出一道弧线，看似斩向脖颈，中途却急转直下，直削他握钩的手腕！刀快得只剩残影，带着股透骨的阴冷。 独眼头目慌忙用左手钩爪格挡，“铛”的一声脆响，他只觉得一股劲力透爪而来，震得手臂发麻，心中骇意更甚，右手钩爪趁机掏向厉惊澜肋下。 厉惊澜脚步微错，身形侧滑半步，差之毫厘地避开毒钩，同时幽寂刀顺势回撩，刀锋贴着对方钩爪内侧向上反削，直取其腋下空门。 独眼头目吓得怪叫一声，狼狈后仰，刀锋擦着他胸前划过，带起一溜血珠。他又惊又怒，扯着嗓子朝手下嘶喊：“围上去！宰了他！”
第10章 是你的东西吗？就拿 四五个万毒窟弟子立刻挥着淬了毒的兵器扑上来。厉惊澜陷在包围里，步法却不见乱。 幽冥鬼步在方寸间腾挪，拖出几道残影，幽寂刀舞成一片寒光，刀路又刁又狠，配上那身法，专挑让人最难受的地方下手。 “嗤！”一刀将一名弟子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噗！”刀尖点碎另一人的喉骨。 铁奴那边更是碾压，普通弟子挨上他那拳头，不死也废。 局面几乎一边倒。万毒窟的人没料到会撞上这么硬的反击，尤其是厉惊澜亲自出手，刀法比传闻里还凶还诡，那点士气眨眼就垮了。 独眼头目见势不对，虚晃一钩，甩手撒出一把碧莹毒粉，扭头就往矿洞侧边的乱石堆里钻。 “想跑？”厉惊澜冷哼，身形急追，压根没管那蓬毒粉，速度反而又快了一截！ 独眼头目听见脑后的风声，魂都飞了，拼死往前一扑，反手把剩下那只钩爪掷了出来想挡一挡。 刀光一闪，“铛”地磕飞钩爪，两人距离已不到三步。厉惊澜眼中寒芒一盛，手臂肌肉微紧，刀身上蓦地浮起一层极淡的黑气，他调了一丝九幽真气凝在刃上，虽没用吞噬，但那股阴寒之气却骤然暴涨。 “死。” 低喝声中，刀锋直扎那独眼头目后心！ 那独眼头目只觉背心一凉，他低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自己前胸冒了出来。喉咙里“嗬嗬”两声，瘫倒在地，没了声息。 刀锋贯体的瞬间，厉惊澜立刻敛住真气，平复气血，把反噬的冲动硬压下去。 头目一死，剩下的万毒窟弟子四散逃窜，却被铁奴和护卫们追上逐个了结。 战斗结束。厉惊澜甩落刀身上的血，收刀入鞘。脸色依旧有些白，但站得笔直，玄色衣袍上溅的那几点血，像墨里绽开的梅，更添肃杀。 他看向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守卫头目，声音不大： “几个万毒窟的杂碎，就能把你们揍成这样？平日的操练呢？警戒都喂狗了？” 守卫头目们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连喊死罪。 厉惊澜没立刻处置他们。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苦力，又看矿洞入口。 万毒窟这手袭击是个麻烦，也是个机会。 “把这儿收拾了。所有值守头目，即刻卸职看管，等候查问。矿区一应事务，暂由本少主接管。”他下了令，随即偏头对铁奴道，“立刻传讯回总坛，调一队靠得住的玄影卫过来。让影刹把他手头查到跟这地方有牵扯的东西，加密送过来。” 他要借着这场袭击，顺理成章地清洗一遍矿区，把厉天洪埋在这儿的钉子，一根根全撬出来！ 清洗在血腥中拉开序幕，却在一种诡异的“宽仁”中暂时收场。 矿区主管，厉天洪的远房表亲，证据确凿了还敢梗着脖子摆谱，搬出辈分和靠山来压人。 厉惊澜眼皮都没眨一下，当众宣读其罪状，让铁奴亲手将其毙于矿洞之前，头颅悬挂三日，以儆效尤。这是立威，也是明确划出红线。 另外三位执事，罪责较重且明显是厉天洪嫡系，但有家中老小，且面对铁证时求饶，愿献出全部私产。厉惊澜下令废去其武功，打入矿井做终身苦役，家产充公，但留其家人性命，派人“看顾”。这是惩罚，也是做给其他观望者看的“活路”。 对于那些被裹挟、贪污数额不大、或只是知情不报的中低层头目，厉惊澜的处置则显得“宽宏大量”。 他召集所有矿区人员，当众宣布：念在这些人往日亦有些微功劳，且受人胁迫，此次暂不深究，但所有非法所得必须双倍罚没，并立下血誓，日后若再有二心或渎职，必诛全族。 这一手，既迅速稳定了矿区的基本运转，又让这些侥幸逃过一劫的人感恩戴德，至少表面上，立刻成了“少主仁慈”的宣扬者。人心在血腥与宽恕的交替中被悄然收拢。 矿区简陋的屋内，影刹汇报完后续安排，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 “少主，为何还要用那些人？今日叛旧主，明日亦可叛您。既已查实，不如——”他指尖在颈间一划，眼神冷冽。 一旁侍立的铁奴虽然不能言，却也忍不住瞥了影刹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这孩子是不是在影狱待傻了？” 厉惊澜正在翻阅新送来的账目副本，闻言笔尖一顿，抬头看向影刹，简直被气笑了。 “全杀了？”他放下笔，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听不出喜怒，“好啊，影刹，那你告诉本少主，全杀了之后呢？这矿区上上下下数百号人，采掘、提炼、运输、守卫、账目、后勤……这些事，谁来做？让你去挖矿？还是让铁奴去算账？” 影刹被问得一窒，嘴唇抿紧。 “偌大的幽冥教，不是靠杀人就能运转的。水至清则无鱼。在找到更合适的人之前，有些能用之人，哪怕有瑕疵，也得先用着、控着。让他们做事，给他们套上枷锁，总比留着空位让厉天洪塞人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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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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