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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下僵住,呃……这,这我自己说自己一句实话,还不行吗?原来他还不知道啊…… 那事已至此,由我来亲自告诉他也好。 于是我放下伸懒腰的手,认真地对许青竹说:“我没咒自己,我真的死了。” 许青竹脸色更不好看,沉着脸怒瞪着我。 我哭笑不得,没想到他会这么看待我,伸出手弹他额头,他下意识地闭眼,很快又睁开眼睛,盯着我。 我屈起手指,用过去打闹的方式弹了他一下:“你看不到吗?我的身体是透明的,也碰不到活物,没有感觉,不疼,对吧?” 许青竹眼睁睁看着我的手指穿过他的额头,一下有些僵硬,愣愣地看着我:“这种玩笑不好笑,宁宁。” “我没开玩笑,我真的死透了,你不信的话,可以给时喻打电话,你不是派他来监视我的吗?你问问他就知道了。” 许青竹的神色更僵硬:“他?他……” 我干脆直接挑明:“他不是你表弟吗?我都知道了,许青竹,既然这是你的梦里,你打个电话问一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许青竹还在迟疑:“你从小就爱开玩笑,喜欢恶作剧,但这事不是能开玩笑的……” “你要是不相信,那我就走了。” 我站起来,作势要离开,许青竹马上慌了。 “等等。”他哆嗦着手去掏口袋,来回手滑了好几次,才犹疑地打给时喻。 电话被接通,他还没来的及说什么,时喻抢先开口:“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好表哥,正好,我告诉你一件好事。” 亲眼见过他们闹掰吵架,争那张老照片的归属权,我才不信时喻那里有什么好事,果不其然,他直接给了许青竹一个重磅炸弹。 “你最恨最讨厌的宁越死了,自杀的,他吞了一整瓶安眠药,心脏骤停,抢救无效。昨天,刚刚被我亲手送进急救室,今天人没了。” “你,你说什么?” “你怎么了?是高兴得结巴了吗?”时喻嘲讽地笑道,“是该高兴啊,终于没人跟你抢恒裕了,恭喜你,许总,恒裕是你的了。” “他死了……什么时候?”许青竹呼吸急促起来,“你是不是在骗我,怎么会这么荒唐,怎么可能!” “的确很荒唐,因为他是自杀的,听见你跟我密谋的那通电话,直接自杀的,我看他的确是个大傻瓜,大概从前以为你真的爱他,看清现实以后接受不了,才选择去死,你可是亲手推他下地狱的。” 时喻恶狠狠地吐出每一个字,听着许青竹急促的呼吸声,过瘾地笑出声来,“别紧张,我亲眼看着他的尸体从抢救间里推出来的,他是真的死了。你还查不到,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见他最后一面,你就放心吧,我很快也要出国了,我会带着他的骨灰一起,永不回来,以后没人会再来打扰你爱情事业双丰收,祝你和林助理百年好合!” 他说罢就要直接挂断,许青竹赶紧开口阻拦:“等等!我还有事问你!应城!” 应城? 许青竹着急之下,直接叫出了时喻的本名,因为这从前是个秘密,所以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想到这里,我也开始觉得,说不定这真是个梦呢。 应城不理许青竹说什么,挂断了。 忙音在扬声器内响起,我跟着这声音开口:“现在你信了吗?我是宁越的灵魂。” 许青竹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木木的看向我:“你……死了?” ---- 给大家介绍一下宁宁养的三条瞎眼睛小鱼:青青、城城和小阑。
第20章 我好想你。 我点点头:“对,大概还有几天,我就要过头七了,那时候我应该就会消失,去投胎。” “投胎?投胎……”许青竹眼神里忽然涌出恐惧和茫然,像理解这些词汇一样,他呆呆地重复着。 “不会的……我的,宁宁,死了?” 许青竹忽然抱头,痛苦地弯下腰,他的喘气声粗重,像垂危的病人,也像呜咽的困兽,感觉很快就要因为过呼吸而晕厥,但仍在喃喃自语,“死了?为什么?死了……应城为什么要说你死了,这是个噩梦,对吗,宁宁,你快点告诉我,怎么才能醒过来……” 我……我没什么可说的,倘若我还有一口气,都不会出现在这里,我只能低下头,一言不发。 “不会的,不会的!” 他看着我,不可置信地后退,忽然疯了似的站起来,把周围的东西都掀翻。 玻璃和陶瓷做的器皿被摔碎成一地残骸,猫都吓得跑到桌子下面躲起来,许青竹毫不顾忌破碎的瓷片划伤他的手臂,仍在发疯似的砸东西。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过是一场梦,一定是的!只要我能从这里醒过来……” 他忽然摸到一把切水果的小刀,像看见了救命稻草,猛地一下抓住它,举起来,要往自己身上扎。 刀刃的寒光刺眼,一下也把我吓醒了。 我的灵魂轻飘飘的,有时会让我恍惚,让我脑袋里的记忆连不成段,思维也变得迟钝。 脑海里的想法轻飘飘的,就总觉得世界跟我隔着一层膜。可是许青竹这样,我真的没办法置之不理。 许青竹要是在我面前伤害自己,这足够称得上是我永生永世都不愿意见到的画面,能让我不再跳动的心脏,都为此一紧。 开什么玩笑啊,许青竹! 你该不会是想着靠自残逃避噩梦吧,你也跟我一样吗,我靠自杀逃避残酷的现实,你呢?这个世界有那么痛苦,痛苦到你也想逃了吗? 我赶紧要拉住他发疯的行径,不管这是不是一场梦,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许青竹自残。 然而我并没有拉住他的能力,手上又一次落了空,只看见血迹在空中飞溅,血花在他的衬衫凝成一片猩红。 许青竹小臂上多了一道窄长的伤口,离他腕部的静动脉很近,一下子鲜血淋漓。 我吓得不轻,感觉那伤口相当骇人,如果不赶紧处理,恐怕要酿成大祸。 可是他着了魔一样,还不死心,拿起那把刀,喃喃自语着又要往同样的地方刺去。 “为什么,我还没有醒过来……” 我看他是真在梦游吧! 我赶紧大喊:“别!不要!许青竹,你当自己是只病猫还是怎样!你要是残疾了,可没人会可怜你,收养你!” “对……宁宁,宁宁。” 我不知道他忽然想到什么,一下子认同了我的话。 他病态似的大口呼吸着,看向我,“宁宁,你会不会为了可怜我,留下来……” 他眼神直直的,蓄满了我看不懂的情绪,而后,竟然又要一刀刺下去。 不行不行,这个真的不行! “其实我可能还没死!!” 苍天啊,我也不想骗他,只要他能别再发疯,我说什么都行…… 我闭了闭眼,在想这句话的分量够不够让他清醒——我想我这句话有一点自恋,干嘛要用我来诱惑他停止发疯,可是万一呢……万一,许青竹还真有那么点旧情未了,万一他是真的不想我死…… 我害怕地睁开眼睛,不敢看他究竟有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恢复神智。 万幸,我这一句胡扯,总算让许青竹的手顿住,他转头看我,眼睛里满是茫然:“宁宁,你说什么?” 还好,还好,他还会为了这句话而停留。 这一刻,我竟然感觉眼底有点湿润了,我清了下嗓子:“咳,那个……总之,哪有死人的灵魂会说话的,对不对?” 我挠挠脑袋,继续说道:“说不定我是灵魂出窍!没几天就回去了呢!我保证,你先把刀放下,等我回去自己的身体,一定就来找你!” 许青竹手中的刀“哐当”落地,我的心也总算落了地。 我慢慢朝他靠近,试探道:“你就暂时把我当成你的宁宁吧,好吗?你已经见到他了。” “况且——时喻……或者说应城,他说的不对吗?我也以为你恨我,应该恨不得我死了才好。” 许青竹猛地摇头,着急地朝我走过来,越走越快,他想抱住我,我下意识伸手去接,但他扑了个空,颓然跪在地毯上,手臂擦过长绒地毯的毛絮,一片血迹斑驳,简直惨不忍睹。 他像是被我没有实体的身体再度伤害,绝望地摇着头:“不……我为什么要恨你……也许,我恨过你,但我只是想——” 他的话戛然而止,我不得不继续问下去:“想什么?” 他仰头看我,声音里带着沙哑:“想你不再是宁越,不再姓宁就好了。” 我对着他摇摇头:“不行啊,猪头,你知道的,我是个考试总是不及格的不聪明的人,你不说清楚点,我听不懂。” 许青竹忽然笑了,虽然是一个不太好看的苦笑:“宁宁,你一向是这样,好像个笨蛋。” “哪有……” 他垂下头:“我只是曾经以为我是恨你的,从你那张总是不谙世事,天真无辜的脸上,我总是感受到恨意。可是当我逼自己试着离开你,又觉得痛苦。” “噢……”我挠挠脸颊,不看他颓废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转过半边身子去,想逃避。 但这动作又一下刺激到他,他半跪在我面前,想用手去抓我的衣角,当然,除了虚无,他什么也感受不到,只好虚虚地环住我的腰。 我被迫停下脚步。 迫于我的心,它不让我在此时随便走开。 “宁宁……”他闭上眼睛,好像靠着我一样,把脑袋搭在我的小腹上,有些哽咽,“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这四个字好熟悉,也许我曾经听过无数次,也说过无数次了,就在我们都努力地学习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的时候。 可是我想,糟糕的是,即便是在此刻,即便我知道许青竹已经亲口承认变心,我的心还是会为这种剖白而颤抖。 因为我总是还能想起以前跟许青竹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会这样温柔地跟我说话,纵容我胡闹耍赖,即便讨厌我感兴趣的东西,也会努力地装得很喜欢,以至于我一直到我们散了,都还不知道他很讨厌动物毛发的味道,还在一个劲地找毛茸茸的小东西逗他玩。 我也闭上了眼睛,没躲开他的靠近。 对不起啊,时喻,说过喜欢你了,但我好像还没忘了许青竹。 其实他说想我,我的心还是保留着爱他的习惯,会为此雀跃的。 许青竹好像高兴于我的反应,但说的话,无论如何也让我们开心不起来:“算我求你,宁宁,能不能告诉我,这场噩梦,要怎么才能醒过来?别折磨我了,我受不了这样……” “我没折磨你,许青竹。如果你觉得这是你的梦里,那你该想办法让自己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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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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