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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视应城,看向我,露出欣喜的笑容:“你终于醒了!还认得出我是谁吗?宁……” “别在这碍眼了。”应城冷声打断他,“宁宁压根不想见你,你快有多远滚多远吧!” 夏阑立刻不满地反驳。 我不想听他们吵架,只想知道许青竹到底把恒裕怎么样了,四处张望他在哪里,着急地继续用力发声:“许,许青竹——” 我一下竟然成功喊了出来。 但随之,病房内陷入沉默。 许青竹按过呼叫铃,听我喊他,也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挤过来一下就抱住了我:“宁宁,宁宁,我的宁宁……” 他这一下快把我闷死,我从他的臂弯中好不容易费力抬起头,急着问他:“你把恒裕怎么样了?我到底睡了多久?还有,还有那只猫,我叫你养的猫呢?” 许青竹给我的回应是更紧的拥抱,他惯用的香水味传入我的鼻腔,熟悉又陌生。我感觉我的脖颈处有温热的湿意,他伏在我耳边的身体微微颤抖,是他在哭。 我吓了一跳,不敢想他是不是已经动手了,一下心凉了半截。 “要是,要是恒裕有一点事,我绝对……” 却没想到他还有脸把脑袋埋在我胸口,蹭我的脖子。 过后,他又像不敢确信似的,抬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我搞不懂他的意思,皱起眉头,瞪他。 脸颊上温热的触感还在,他竟然舍不得放手似的,又捏了我一下:“真瘦。” “你说什么?” 他看着我,竟然勾唇轻轻笑了:“但是我的宁宁没错,是我又猜中了一次,宁宁。你既然不舍得我死,救了我一次,那一定也不舍得它死,所以你果然会为了它回来找我的。” 为了它回来…… 我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许青竹什么意思? 他说什么果然我会为了这些回来找他…… 所以他,他是故意说那些,就是想刺激我求生的意志,让我能醒过来? 我忽然感觉心头一阵酸涩,费力地抽出一只手。 我想狠狠揍他一顿,解恨。 可惜我浑身无力,胳膊软绵绵的,即便他没有任何要躲的意思,结结实实接了我这个巴掌,也还是毫发无损。 我继续挣扎着又想揍他,胡乱挥舞着拳头落在他胸口脸颊,都是不痛不痒,倒把我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但他应该懂了我的意思,虽然不反抗,眼睛还是红了,一眨眼睛,就有三两颗泪珠落下来,他有些委屈地说道:“我真的没办法,宁宁,除了赌一把,我别无选择。我害怕那天你来见我,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我还没来得及说我爱你,宁宁,宁宁……我只能跟自己打赌,赌一把你还对他们有感情,我只能这么做……赌你还去见过别人,赌你能听到这些……” 他没说下去,但我大概猜到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生他的气。 他看我不说话,又握住我的手,使了力气打在自己脸上,落下一个五指印:“对不起,宁宁,是我撒谎故意骗了你,但是我不后悔,真的,你想打就打吧,是我活该。”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依然急促。 “如果我不回来呢?你要把恒裕怎么样?要报复我父母吗?” 许青竹沉默着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抬起自己还包着厚重纱布的手臂,对我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没有你的世界里到底能撑多久,如果我觉得太寂寞了,也许会去陪你,至于我的身后事……关于恒裕的一切,也许都会是个坏结局。所以,宁宁,求你了——” 他看着我,跪在床边,眼神里满是哀求:“我会努力打理好恒裕,照顾好你的父母,也会学着养好那只猫的,把我当成你的佣人,钱包……或者什么其他的都好。你能不能答应我,留下来,监督我一辈子,好不好?” 一向自视甚高的许青竹,能在针锋相对的应城和夏阑面前说起这种话,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但他还是少不了一顿揍的。 我把目光投向应城和夏阑,开口让他们两个,一人给许青竹一拳。 我没说照哪里打,但显然他们都认为许青竹那张脸最可恨。 许青竹只是略微迟疑,嘴角就破了道血口子,只不过他还定定地站在我身边,一步都没动。 “宁宁,如果还没消气,就快点养好身体,亲自动手好不好?”许青竹低垂着眼睫,嘴角的血用手背擦了一下,又继续往下流,他咳了一下,半张脸上都是模糊的血迹,看上去像有些难以支撑身体,摇晃了一下,“我一直在等你醒过来,为了这一天,什么我都愿意。 就算是你恨我,不喜欢我了,什么我都愿意。” 我正要开口,忽然,眼前的许青竹被一下扯开。 应城一脸不爽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到面部表情都扭曲了:“离他远点,你配吗?” 他嘴角在方才与夏阑的互殴中,也破了口子,跟许青竹的对称,流着一小行血丝,看起来真狼狈。 可我也无暇顾及应城,因为夏阑已经黏黏糊糊地抱着我,撒起娇来:“宁越,我好想你,没有你在身边,我吃不好,睡不好,一直在找你……但是,你知不知道,应城这个王八蛋,竟然想瞒着所有人,偷偷把你带走,真是太过分了,你看他还打我,他就是个暴力狂,这个姓许的也是个贱人,快把他们都赶出去好不好——宁越,小宁越,我带你转院,我们走,不要他们两个好不好?” 夏阑卖可怜确实一绝,扑闪着长睫毛,的确楚楚动人,配着这副样子,思考着他说的压根狗屁不通的话,我的大脑很快宕机,差点傻傻点头。 但我还是记得夏阑是什么人的。 “那……” 我想说你也可以先出去。 可惜我还没说出口,两兄弟已经默契十足地反驳夏阑。 三个人很快明枪暗箭地互讽,在我眼前打嘴仗,手还都不老实,把这医院的单薄病号服反复摩挲揉搓,像是质量检查似的摸了个遍。 也多亏了他们三个不老实,我能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触感都越来越清晰,真实,我感觉到自己真的回到了人间。 荒唐的灵魂之旅,看来是真的结束了。 我松了一口气,精神松懈下来。被三个人折腾得有些累了,大脑终于耗干电量,眼一闭昏睡了过去。 睡过去前,我似乎隐约能听到他们着急地呼唤我,推搡间恶毒地咒骂对方,可我还是不可抑制地感到疲惫,沉沉睡去。 梦里,我感受到的除了纷乱复杂的眼前种种,还有一点点安心。 还好,再回到人间,我起码没有失去恒裕。 ---- 对许来说,把话说给另外两个奸夫听是为了赌一把,赌宁宁会不会也去找过他们,如果失败了,宁宁没听到,死了,起码说明宁宁死后只记挂他一个。此男会心满意足地去殉情,争取在投胎速度上也压情敌一头
第27章 可以再亲一下吗? 往后几天,我也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其实听了医生的描述,我的状况不算有什么大碍,只是疲惫虚弱,需要多休息。 可是一连在医院里躺了两个星期,我都没能出院。 他们三个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不再同时出现,会轮流来照顾我,但我每次问到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得到的回答都是再养养身体就好了之类的答案。 偶尔,许青竹会一脸欲言又止地问我,为什么那么想出院,出院以后打算去哪里。 我想了想,说反正不会去你那里,有个人跟我犯冲。 他马上就会受伤地低下头,可怜巴巴地问我难道不想见他吗,是不是讨厌他了之类的话。 我看着他过去二十几年也很少出现的红眼圈,和一直敷着纱布的脸颊,最终也是什么都没说,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可惜许青竹到底对我知根知底,他最知道我的软肋,下一次见面,他就带着一相册的小猫照片来找我了。 幼猫生命力顽强,我初见它时它奄奄一息,瘦小到一只手掌就能托起来,如今有了许青竹土豪般的喂养,已经壮实得不像同一只猫。 我看了心情变好很多,主动问他是不是还养在家里,腿伤如何了之类的问题。 许青竹简单回答过两个,就闭了口。待我等不及地追问他,他才说:“亲我一下就告诉你,宁宁。” 这大概叫挟猫以令我这昏君。 况且,我上下扫了许青竹一眼。 我想,许青竹这天天浸淫在勾心斗角里的商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跟我斤斤计较的呢? “我不跟你谈恋爱,你就不会继续对我好吗?” 许青竹听了我的话,脸上顿时慌张起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当然知道他会这么说。 无奈地犹豫了一阵儿,我诚实地说:“也可以,不过——” 不过这算什么呢? 许青竹口口声声说要补偿我,可是我们这样的关系,怎么补偿,又怎么当做无事发生过? 我叹了一口气,敷衍地贴上去,轻蹭了一下他的脸颊。 许青竹的反应跟我想的一样。 下一秒,他就按住我的后颈,咬我的嘴唇。 这反应我不意外,我很了解他,他从小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子,有时胆子大到我都觉得过火。 我用力咬了一下他,待他吃痛,离开他的唇畔,问:“疼吗?” 许青竹舔了一下自己出血的唇角,睁开眼睛,眼神还流连在我的嘴唇上,他想凑上来继续,被我躲开:“亲一口疼一下,你还亲吗?” 他没犹豫,点头都来不及,又吻了上来。 接吻的那几秒里,我还从没觉得时间那么漫长。 从前不是没亲过,他的吻技从来都是在我身上练的,从青涩发抖,鼻尖撞在一起的初吻,到细细密密,游刃有余的缠绵,从来都属于我一个人。 以前从没觉得时间很慢,我还讨厌它太狡猾,溜得太快,总是一眨眼就到了下课,司机来接我回家,而我和他必须分开的时候。 而当我意识到这点以后,就更觉得悲哀。 我睁开眼睛,近在咫尺的距离里,以前羞到不敢看他的人是我,游刃有余,坏心眼地看我反应的人在对面,而现在,忘情的人变成了许青竹。 他不敢看我,自始至终都紧闭着眼睛。 一吻结束,他还像沉浸在其中,迟迟不愿睁开眼睛。 我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 可是不知道说什么。 也许该指责他不负责任,没有任何确定性关系的我们,不该越界,他不能提这样的要求,我也不能明知故犯,非要试试他是不是还会耍赖一次,犯戒一次。 所以我问他:“后悔吗?我是说——你不怕我告诉林特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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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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