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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一支利箭毫无征兆地穿透左侧车帘,带着凄厉的尖啸,擦过赵予安的耳畔,“夺”地一声,深深钉入他右侧的车厢板壁,尾羽剧烈震颤。
第31章 赵景渊这是……想把他扔在这里? 赵予安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护驾!” 骑兵们夹紧马腹,战马嘶鸣迅速列成一道人墙,将马车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密林深处,又有几支箭羽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呼啸声穿透马车厢壁。 驾车的士兵挥剑格挡,剑光织成一片,可箭雨太密太急,仍有几支穿透了缝隙,几乎是擦着赵予安的衣袖钉入车厢深处,他本能地朝赵景渊身旁挪了过去,那是男主,有光环,箭支飞过来怕都要绕着他走。 哗啦一声巨响,车厢终于承受不住箭雨的重量,从中间劈裂开来。 拉车的马匹惊了,长嘶一声拖着残破的车厢狂奔而出。好在赵予安也是在角场上练过的人,在车厢断裂的瞬间纵身跃下,双脚稳稳落在了地上。 就在他刚站稳的刹那,“嗖!”又一支箭从密林深处直直飞来,寒芒在暮色中一闪而过。 下一刻,他的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整个人被一股力道猛地带向一旁。 砰!长剑与箭羽在半空中相撞,迸出一串火花。 那支直奔他咽喉而来的箭羽断成两截,无力地跌落在地。 赵予安侧头看向持剑的人,赵景渊的侧脸被火把的光映得忽明忽暗,下颌线绷得极紧。不愧是文中的男主,这武力值了得。 他迅速躲到了赵景渊身后,几乎是贴着他的背。 紧接着,更多的箭支从林中飞来。 此时太阳刚刚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一抹暗红,山林里光线昏暗,树影重重,根本看不清对面埋伏了多少人。刚刚还整齐列队的士兵和侍卫开始有些慌乱,脚步声、惊呼声、刀剑碰撞的声音混成一片。 赵景渊眯了眯眼,目光在黑暗中搜寻着什么。 “他们人手不多!”王铮扬声喊道,声音穿透混乱,“不然也不会躲在暗处!点火把,都点火把!” 士兵们一听对方可能人少,慌乱的心思稍稍安定下来。 几个士兵有条不紊地点燃火把,火光渐渐亮起,照亮了山林的一角。 藏在暗处的敌人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惊住,箭雨停了一瞬。 沈凌渊缓缓退出列队站到赵予安身旁,一手握紧长剑,一手微微向后伸展,那是防御守护的姿态。 嗖!嗖!嗖! 箭雨再次袭来。赵予安站在赵景渊和沈凌渊身后,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看着那两个身影在火光中挥剑格挡。他们的剑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只看见剑光闪烁,那些射来的箭支便纷纷断落在地。 他刚经历了单人刺杀,这回倒好,直接升级成团伙作案了。 “杀!” 箭雨过后,埋伏在山林里的人终于冲了出来。他们一色的黑衣蒙面,看不清面目,提着刀剑朝最前排的士兵扑去。 刀剑相击的声音刺耳地响起,混着喊杀声、惨叫声,在暮色四合的林间回荡。 最前排的几个士兵倒下了,第二排的人迅速补上。战斗越来越激烈,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保护好你的主子!”赵景渊扫了一眼护在太子身前的沈凌渊,随后悄无声息地后退几步,身形渐渐隐入光线照不到的暗处,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赵予安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山林,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往沈凌渊身后又挪了挪——赵景渊这是……临阵脱逃?想把他扔在这里? 如果他死在这里,那根一直扎在赵景渊眼里的刺,便能被干干净净地拔掉了。 太子死于刺客之手,与宁王何干?回京后赵景渊只需在自己身上刺几刀,演一出苦肉计,在皇帝面前痛哭请罪,悔恨自己护驾不力。 反正他自己也受了伤,派太子剿匪的是皇帝本人,皇帝也不会太过责难于他。 好一招借刀杀人。 沈凌渊正在与几个黑衣人缠斗,剑光闪烁间,一支冷箭忽然从林中飞出。他挥剑斩落,紧接着又是一支,划破了他握剑那只手的衣袖,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蓝黑的衣料。 他没顾得上伤口,侧身护住赵予安:“殿下,我先护送您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说着,他护着赵予安缓缓后退。等终于退出那片混战的圈子,赵予安刚松了一口气,一转身——几个黑衣人横刀拦在了前方,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们跑不掉的!” 赵予安定定神,强压下狂跳的心,面上强撑镇定:“你们是谁?” “不妨告诉你,”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这座山,就是我们的地盘。” “所以你们是土匪?” 几个黑衣人互看一眼,点了点头。 土匪大多求财,他虽无姿色,但银钱还是有的。“你们要劫财是吧?我都给你们。”说着,赵予安解下腰间的几枚玉佩,托在掌心,“这几枚玉佩,价值千金。” 那几个黑衣人只瞟了一眼,随即嗤笑出声:“我们不要财,我们要的是殿下的命。”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半路上便与大部队分开了。 大部队走官道,他和宁王赵景渊带一小队精锐走的小路。没想到消息还是走漏了,竟然在这里遭遇了埋伏。 想着,那几人已挥刀冲了上来。 沈凌渊挥剑格开正面两刀,第三刀却已阴险地擦着他受伤的臂侧,直劈赵予安面门。 他瞳孔骤缩,想回护已经来不及了。 “铛!” 一枚箭镞破空而至,精准撞开刀锋,火星四溅。 所有动作骤然顿住。 “都把刀放下!”赵景渊的声音自阴影中传来,沉冷如冰。 众人循声望去。 赵景渊自车辕旁的阴影中走出,一支火把恰在此时亮起,火光映亮了他钳在身前的人。 那黑衣人被反剪双手,一柄剑正稳稳横在他颈间,刃口已切进皮肉,血线蜿蜒而下。 “二当家!”有人失声喊道。 赵景渊的剑稳稳架着人:“让你的人,放下兵器,退后。” 被挟着的人脸色煞白,立刻嘶声:“都把刀放下!退下去!越远越好!” 听到二当家的命令,黑衣人们迟疑着弯下腰,将手中的刀剑轻轻放在地上,一步步向后退去。 那几个围住赵予安的黑衣人也放下了刀,不甘地退入阴影中。 赵景渊押着那个二当家,一步一步走到赵予安身前,站定。 火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神情看不真切,只有声音传来,低而沉稳: “殿下,受惊了。” 不知为何,当赵景渊在他身前站定时,赵予安心里竟生出一股踏实的安全感。
第32章 成事了吗? 赵景渊不是想要丢下他临阵脱逃,而是趁机抓住了主帅。 好一个擒贼先擒王。 “先带殿下走!”赵景渊沉声道。 话落,已有小兵牵了马来,马蹄踏在山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马似是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前蹄刨着地面。 “殿下上马吧!”赵予安被人搀扶着上了马背,他回头望了一眼,月色下,赵景渊的身影如山岳般立在原地,手中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咬咬牙,猛地一打马,朝着山路前方疾驰而去。 沈凌渊紧随其后,翻身上马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随即也打马跟上。 那群身着夜行衣的土匪如潮水般退去了,隐没在夜色笼罩的山林间。 山道上,方才激扬起的尘土渐渐落定。远处那两道疾驰的身影,早已化作两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想让你们二当家活着,就不要轻举妄动。” 说着,赵景渊将手中的长剑换成了短匕首,动作快的几乎看不清。 王铮极有眼色地将马牵到他身前,赵景渊一手揽过那位二当家,翻身跃上马背:“我们走。” 身后那些原本要冲上来的黑衣人,被他一声喝住:“到了山下,我自会把你们二当家的还回去。”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威慑。 土匪们追到山下时,在一棵老树下捡到了被丢下的二当家。 那棵歪脖子树旁,满脸络腮胡的二当家正坐在树下,一手捂着脖颈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他狠狠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啐了一口:“天杀的……捉住我的人是宁王!” 离开大山后,众人带着伤兵败将回了山寨,铩羽而归。 此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走到山寨门口,远远就看见灯火通明。一支支火把将寨门前的夜空映得通红,火光跳动,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火光下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山寨大门前,身后是一众弟兄。 那几个回来的土匪虽有些心虚,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大门。 “二当家,你们去哪儿了?怎么身上都有伤?” 走近了,火光下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 那人的头发并未像旁人一样高高束起,而是披散在肩头,带着些微卷的弧度,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鼻梁高挺如刀削,眼窝深邃,眉骨突出,整个人极具异域风情,像是西域那边的人,可又有些不同,更像是一个西域人与汉人的血脉交融而生出的样貌,既有西域人的深邃,又有汉人的精致。 “回大当家的,听说有富商在前面的山头经过,我们去截道了。” 那被称作大当家的男子——花承耀,上前几步,走到那个粗犷的二当家身前。 他微微俯身,在他身上嗅了嗅。除了浓重的血腥味,他还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那是只有在富贵人家才能沾染上的熏香气息。 “只是富商?”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我们的人怎么会伤得那么重?连百战百胜的二当家都受伤了,恐怕不是普通的富商吧!”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火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像是跳动着的怒火:“你们去做什么了?还不从实招来!” 其中一个瘦高个儿、竹竿似的年轻男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大当家的,我们……我们……” “让宋福说。”花承耀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 那位被称作二当家的男子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脸上的络腮胡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我们没有去截富商,我们去刺杀那位奉命前来剿匪的太子了!”他说着,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狠意,“剿匪?我们要让朝廷看看我们的厉害!杀了储君,看他们谁还敢来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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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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