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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世子,赵景渊。 赵予安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张卫率。” “末将在!” “先把这位姑娘带下去,找个空屋子,好生看管起来。其余人等,全部退下,守好院子,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侍卫迅速架起瑟瑟发抖的玲珑退出大殿,其余人也鱼贯而出,顺手带上了殿门。 偌大的内殿,转眼只剩下赵予安和跪伏在地的阿喜。 ““砰,哗啦!” 赵予安猛地一挥袖,将床头小几上燃着香的小炉,连同旁边精致的青铜灯架,狠狠扫落在地! 香灰泼洒,未燃尽的香块滚落,几点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灯油倾泻,火苗“呼”地窜了一下,随即被流淌的灯油压灭,只剩一缕青烟。 “你的主子是孤,还是宁世子!你就这么听他的话?没孤的允许你就让他送的人入了府?” 阿喜吓得浑身一抖,他从未见过殿下发这么大的火。 “奴才对主子忠心耿耿,绝没有二心!主子明鉴啊!那歌女玲珑,是……是殿下您亲口答应的。” “绝无二心?” “未经通传,你就放他的人进府。未经准许,你就让她上了我的床榻。阿喜,你是把我这太子府,当成宁王府的后花园了么?” “奴才不敢!奴才万万不敢!”阿喜磕头如捣蒜,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那……那玲珑,是……是殿下您昨夜亲口答应的呀!” 赵予安瞳孔微缩。 昨晚?他想起来了,赵景渊在床头问了他什么,可他当时根本没听清,只迷糊的应了。 ……好像,冤枉阿喜了。 赵景渊送来的人,摆明了就是来监视他的。 还爬了他的床……这是想给他设套,玩“仙人跳”吗? 他现在的目标是继续当个废物太子,让皇帝觉得他无能,好废了他,打发他去封地。 同时,还得跟赵景渊这个未来的皇帝培养点“兄弟情”,免得日后被清算。 这歌女,既然已经“收”了,就不能退回去。不仅不能退,他还得装出很喜欢的样子。 赵予安沉默。 一股幽香不知何时缠了上来,他忽然感到一阵燥热,从小腹深处升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喉咙干得发紧。 这香……有问题。 他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异样,“你去给玲珑安排一处僻静的院子,让她先住下。就说我病体未愈,需静养,待大好之后,自会去看她。” “是。”阿喜松了口气,就要退下。 “等等。”赵予安又叫住他,“你擅离职守,还让人爬上了孤的床,该罚。去领十板子。” 阿喜脸一垮,赶紧求饶:“殿下饶命啊!十板子下去,奴才的屁股可就开花了!” “不去?晚一步,就多加十板。太子府的规矩,就是规矩。” “是。奴才领罚。”阿喜哭丧着脸退下了。他从小跟着殿下一块长大,以前犯了错,求求饶也就过去了,可这次…… 他偷偷抬眼,瞥见太子殿下站在床角的阴影里。 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可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侍女们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他刚才打翻的香炉捡起,倒了的灯烛扶正,重新点燃。 热意像小小的火苗,在下腹处汇聚,燃烧,带来难耐的胀痛和空虚感。 赵予安烦躁地扯开衣领。 “备水,”他哑声吩咐,“我要沐浴。” “是。”侍女应声。 走到门口,他咬着牙,补了一句:“要冷水。” 浴桶很快备好,冰冷的水面上甚至浮着几块未曾化尽的冰碴。 赵予安挥手屏退所有人,解开衣衫,踏入水中。 “嘶!”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激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皮肤上泛起细密的颗粒。 冰凉的冷水稍微压下了身体的燥热,但小腹那股邪火丝毫没有减弱。 谁也没注意到,此时净房的屋顶上,悄然落下了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趴在瓦上,轻轻抽走了几片屋瓦。没有了遮挡,屋内的光线泄露出来。 黑衣人屏住呼吸,悄悄朝下望去。
第8章 赵予安...怕鬼? 王铮趴在太子寝宫的屋顶上,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瓦片冰凉,夜风像刀子。 他偷过边防图,探过宰相府,没想到有朝一日要来看一个大男人的屁股。 准确说,是尾椎骨。 他撬开瓦片,眯眼往下瞧。 浴桶里泡着个人,水汽氤氲,只露一截白得晃眼的肩膀。 王铮看看那肩膀,又瞅瞅自己虎口的老茧,顿觉人生不公。 更不公的是,这位爷泡了快一炷香,愣是没动弹。这么泡下去,皮都得皱吧? 他只好狸猫似的挪位,刚摸到新瓦片。 “谁在那里!” 一声冷喝骤然炸响!几乎同时,一道披甲的身影如鹞鹰般腾空掠上屋顶,直扑而来。王铮将手中瓦片一丢,身形倒纵,足尖在檐角一点,便如一片落叶飘向殿后高树,随即滑入阴影,几步闪进蜿蜒巷弄。身后,太子卫率张晖已紧追而下。 王铮最引以为傲的一项功夫就是轻功,在京城转了一大圈,终于甩开了追兵。 他换下身上那身夜行服,大摇大摆走进了一处大宅。 这是皇帝刚刚赏下来的宅子,等封王典礼后,这里就会变成宁王府。 亥时,赵景渊还没睡,他端坐书案前,正临摹一幅前朝大家的字帖。笔锋走势,力透纸背,隐隐有金铁龙蛇之姿。 “咚咚。”敲门声起。 赵景渊提着笔,没抬头,只应了一声:“进来!” 王铮推门迈过门槛,转身关上门,将就要吹进来的料峭夜风挡在门外。 “主子!” “说。” “没成!” 赵景渊提着笔的手顿了一下,“安”字的末笔,滴上了一团墨渍,迅速在宣纸上晕染开。 “为何?”说着他不再管墨汁,继续落笔。 “按计划,趁着太子用膳的时候玲珑姑娘点了催情香,爬了床,那香劲很大,本已事成大半。谁知……。”王铮嬉笑起来,“太子回房,见床上多了个人,竟以为是见了鬼,惊叫着冲出殿外,招来了大批侍卫。” “太子被这么一吓,立刻命人将玲珑拖了出去,连他近身的内侍阿喜也挨了十板子。” “赵予安...怕鬼?” 赵景渊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带上了笑意。 “主子,被这么一吓,太子怕是不会再让玲珑近身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倒未必,再等等,要有耐心。”他将那沾了墨渍的纸拿开,提笔沾了墨汁,重新在下面的纸张上写了个“安”字。 * 浸在冷水中,那股燥热却仍未平息。赵予安没在水下的手,缓缓下探…… “谁在那里!” 一声冰冷断喝自头顶炸响!随即是瓦片翻动与急促的脚步声。 房顶上有人! 赵予安一哆嗦,那点躁动瞬间萎靡了。 得,物理冷静,效果拔群。 他从冷水中出来擦干净换上中衣裹上毯子,快步走进寝殿。 大床已经换了新的被子和床单、屋里那股异香也被艾草味取代。 刚从冷水中出来的赵予安躺在床上裹紧了被子。 身上的高热刚退下去,又泡了冷水,高热再次升腾起来。 生病很难受,也不是没有好处。 太子生病,皇帝特意允许他请假,他不用三点天还没亮就去上朝,听那些朝臣在朝堂上,唇枪舌战,叽叽喳喳了。 一连半个月,他拒绝了那些来探病的大臣,卧在太子府,喝茶吃点心晒太阳,无聊了就让阿喜给他找几本话本子来看。 作为一个大学毕业就在公司做牛马的社畜终于可以不上班了,赵予安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真想就这样到天荒地老。 日子过得太惬意了,他早把赵景渊送来的歌女玲珑,忘到了九霄云外。 宁王府。 王铮看着主子新写的字——“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他偷偷撇嘴。主子向来心狠手辣,什么时候多愁善感起来了? “半月了。”赵景渊忽然开口。 “是,玲珑那边……” “他连我的袭爵大典都没露面。”赵景渊转身,拿起大氅,“病的可真是时候。” “主子要去……” “太子府。”赵景渊系好氅绳,唇角微勾,“奉旨,探病。” 太子府,漆红大门前。 王铮上前,递上名帖与礼单。不多时,阿喜小跑着穿过花园月洞门,气喘吁吁地停在摇椅前。 “殿下,宁王来看殿下了!” 赵予安穿了件白色宽袖道袍,正翘着腿,一边嗑瓜子一边翻话本。 这个世界话本也太短了,他才看了一天就看完了,他没穿过来的时候看的都是最少两百万字的小说。 “不见不见,就说孤还虚着!” “噗”赵予安吐出一片瓜子皮,将手中话本塞进阿喜怀中,“看完了,先去帮孤换一本来。” 将手中话本塞进阿喜怀中,“看完了,先去帮孤换一本来。“ 阿喜重新换了一本话本回来,有侍卫又来通报道:“殿下,宁王说是奉陛下之命前来!” “奉陛下之命!” 若是皇帝知道他的病已经全好了,他明天就要早起去上朝了,赵予安将话本揣进袖中,腾地从摇椅上弹起来,“快把这都收拾了。” 话没说完他就快步往寝殿跑,利落地上床钻进了被窝。 做完这一切,他才道定了定心神道:“去请宁王进来吧!”
第9章 图上那对交叠的人,分明都是男子!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王爷里面请,殿下刚醒。” 赵景渊迈过门槛走进去,玄色锦袍扫过地面,目光扫过床下的几颗瓜子皮,他俯身下摆拜,“臣恭请太子殿下金安!” “又不是在朝堂上,堂兄不必多礼。”赵予安躺在枕上捏着嗓子,气若游丝。 “殿下的病可好些了?” “咳、咳咳……”赵予安剧烈地咳起来。 “殿下!”阿喜忙上前扶起人帮他轻拍着背。 咳了半天,赵予安觉得自己嗓子都要冒烟了才停。 “唉!”他叹了口气,“烧退了又咳,喉咙里好像像火烧,这身体现在连床都下不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半靠在床上的太子,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虽白,嘴唇却很红润,实在是不像是病中之像。 “臣认识个神医,针灸特别灵。只要在殿下十个指尖各扎一针,保准立马活蹦乱跳。”他语气平常,“要不,臣这就去请来?” 十指连心,赵予安只觉自己指尖抽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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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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