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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赵予安哑着嗓子摆摆手,“孤这病多休养几天就好了。” 他这一摆手,刚刚揣进袖中的话本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咻地飞了出去,啪落在地上。 糟了,有种上课不好好听课被老师抓了的感觉,赵予安伸手就要去捡。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比他先一步捏住了那本书,捡起。 “没想到殿下病中还这么好学。”赵景渊边说边往后翻。 “躺久了难受,看看书解闷。” “病着难受还要看这个,”赵景渊抬眼,“看来是真喜欢。” “咳……随便看看,也有挺有意思的地方。”这没手机没电脑的,他就这点爱好了。赵予安甚至想跟他讨论几句。 “哦?”赵景渊又翻了几页,把书摊开递到他眼前,“那这段,殿下觉得怎么样?” 赵予安看过去,只见赵景渊指的那段文字下面配了张图, 只见上面画着两个人没穿衣服,身体交叠着抱在一起。 这是春宫图! 阿喜这个笨蛋,废柴反派标配废柴小弟,给他给换个话本都能换成春宫图! 赵予安嗓子不疼脑仁疼,算了,他的人设本来也是骄奢淫逸。 喜欢看黄书那是人设必备,再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谁还没看过几本黄书了。 赵予安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得就是别人。 他视线虚虚落在书上的某个点上,“写得甚好,甚好。王兄若是不懂,可以拿去学习学习”宁王这个时候还没娶妻也没纳妾,肯定还是个处男,没实战过,赵予安心想。 果然,被他这么说,赵景渊面色变了变,偃旗息鼓了。 “臣不感兴趣。” 切,赵予安在心里吐槽,食色性也。这小子是没开过荤,等开了荤就该打脸了。 赵景渊被他那话将了一军,将话本递回到他手上。 切,装什么呢。食色性也,等开了荤就该打脸了。赵予安暗自吐槽。 书页仍敞着。赵予安接过正要合上,离得近了才看清——图上那对交叠的人,分明都是男子! 他刚才说了什么? “写得甚好,甚好。王兄可以拿去学习学习……” 赵予安脸上血色褪尽,此刻倒比方才更像病人了。 “咳咳……”为打破死寂,他干咳一声。 殿内静得可怕。 直到阿喜战战兢兢端茶进来。 赵景渊面色如常地接过,慢慢喝了几口。屋里那奇怪的气氛,才随着茶气散了些。 坐了一会儿,赵景渊叮嘱他好生休养,若是病情还是没有好转,还是让神医给他针灸试试更加稳妥。 赵予安没扎过针灸,可他见过中医医师用来针灸的针长的足有三寸,他可不想被扎。 几翻挣扎,赵予安终于在赵景渊来后的第三天从床上爬起来,任由阿喜帮他换上朝服,昏昏沉沉地赶往皇宫。 等他到了,大臣已经走进大殿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严肃又威严,似乎是心情不太好。 因因为迟到本应站在最前面的赵予安,偷偷溜到队伍最后,假装自己不存在。 反正他这废太子也就是来凑个数,帮不上什么忙。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太监尖着嗓子喊。 马上有大臣站出来:“臣有本!” 接着朝堂就热闹了起来,赵予安站在队尾听着这些大臣们一言我一语,打了个哈欠。 起太早,他太困了,这朝臣们的话又像是催眠曲,实在撑不住头一点一点打起了盹。 同一个空间里,户部尚书沈济明与工部侍郎周筑谨为漕运新策争得面红耳赤。 沈老头急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手指头差点戳到周侍郎鼻尖上:“你这法子太冒进!老老实实加宽旧河道,多派点民工,虽说慢,可它稳妥啊!老祖宗都这么干的!” 周侍郎脖子一梗,嗓门更大:“稳妥?每年修每年垮!” “要我说就该直接劈了西山开新道!多花点银子怎么了,一劳永逸!” 俩老头越吵越上火,唾沫星子在晨光里飞溅,活像菜市口抢最后一把青菜的王大爷和李大爷。 龙椅上的皇帝撑着额头,眉头都皱紧了。 每年都为这点事吵,没完没了。 他听得有点烦躁,眼睛往下一扫,正瞧见队尾一袭突兀的红衣,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正站在队尾垂着头在打盹。 “太子!” 骤然听到这声太子,刚刚还热闹的大殿骤然肃穆起来,众臣的目光跟着投过来。 赵予安的头一点一点,正浑噩,根本没听到。 “太子!”皇帝喝道。 赵予安一激灵倏地睁开眼,瞌睡彻底醒了。 “孤...儿、儿臣在!” “站在前面来,堂堂太子,成什么体统。” 赵予安听话地站出来,站到了队伍最前面。 赵予安乖乖走到最前面站好。旁边就是宁王赵景渊。赵景渊见他过来,微微侧头,朝他轻轻点了下头。 这人肯定在心里笑他! 笑吧笑吧! 他赵景渊在心里越不成器越好。 赵予安眼观鼻鼻观心,准备继续当木头人。却听见皇帝问: “漕运的事,太子你怎么看?”
第10章 言出法随 漕运? 刚刚那两个老头争吵的话,他是一句都没听啊。 他怎么看?他的看法就是没有看法。 “儿臣……儿臣……”赵予安嗫嚅了片刻。 “沈尚书建议,多征一些民夫挖宽河道。” “周侍郎建议,劈开西山,重新挖一条河道。” 站在他身旁的赵景渊小声提醒。 听了赵景渊的话,赵予安头皮都麻了。 他懂个屁的漕运!就光听见又是“征民夫”又是“劈山”的,想想脑袋都大。 他硬着头皮,眼睛没处看,手指头抠着玉佩上的花纹,小声嘟囔了一句:“修河修河的,又累人又费钱。”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嫌弃:“要是那运河……自己能动就好了。” 话音刚落。 “报!” 殿外一声扯着嗓子的长喊,由远及近,紧接着就是马蹄子踩在宫道石板上的脆响,竟然一路冲到了大殿外头! 一个浑身是土的驿卒连滚带爬进来,“扑通”跪倒,双手把一份粘着鸡毛的信举过头顶,嗓子都喊劈了:“陛下,八百里加急!黄河……黄河自己改道了!” “什么?”整个大殿“嗡”地一声就炸了。 “新河道一路往东,冲出来一条又宽又深的河床,正好……” 兵部尚书抢过军报,手指头在地图上哆嗦着比划,突然像被掐住脖子,猛地抬头,目光落在赵予安脸上:“正好绕过最难修的三门峡,接上了永济渠最堵的那一段!老天爷……这新河道,稍微整整就能用,比咱们吵翻天的那几个法子,省了不知多少人力银子!” 刚才还吵得像菜市场的大殿,这会儿死静死静的。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这个刚刚才说完“运河自己动就好了”的太子爷身上。 扑通!老迈的户部沈尚书直接出列,对着赵予安作了一个大揖:“殿、殿下金口玉言!竟能上感天心,一语成谶!这……这不是人谋,这是天意,天意啊!” “天佑我朝,天佑太子!”呼啦啦跪倒一大片,喊声快把房顶掀了。 赵予安傻了。 他捏着那块玉佩,觉得手心冰凉。 不是……他就随口那么一说啊。 散了朝,皇帝特意把他叫到跟前。 “太子啊!你这身体怎么样了?”皇帝语重心长地问。 “休养了多日,儿臣的病已经彻底好了。” “好了就好。”皇帝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被皇帝老子一拍,赵予安哆嗦了一下。 皇帝还真是老当益壮,力气可真够大的。 这一拍,他差点没站稳。 “太子这身体还是虚呀,朕这里倒是有些滋补的药材,待会儿让秉忠送去。”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穿着青袍、端正站立的中年黄门。 秉忠是皇帝身边最信任的人,从小跟着皇帝一起长大,相当于皇帝身边的大管家。 他向前一步应了一声:“是。” 皇帝回过头来朝他笑了笑。 书里写,皇帝对太子很不满意,很少对他笑,每次单独面对太子,都是一脸严肃和不耐。 可现在皇帝对他笑了,还笑得很慈祥,宛如平常人家的老父亲。 赵景渊从颍州回来,进京上朝的第一天,皇帝就是这么对他笑的。 赵予安心里咯噔一下。 面对皇帝突如其来的关切,赵予安有点懵,他脚底下像踩着棉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来。 耳朵边还飘着几个老臣激动的低语:“太子,有圣主之象啊!” 太阳明晃晃的,刺得他眼晕。 赵予安低头,看着手里那块温润的玉佩,现在只觉得烫手,恨不得扔出去。 什么圣主? 他是废柴啊,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想懂的废柴太子! 一阵清风拂过,赵景渊从他身边经过。 赵予安抬眼看过去,赵景渊的视线正好也朝他投过来。 四目相对间又迅速移开。 虽然只是一瞬,赵予安觉得赵景渊看他的眼神好像刀子刮过。 等赵予安回到家,病中用的名贵药材已经送到府上了,院子里摆了好几个大木箱子。 大木箱里又套了好几个精致的小木箱。 里面装着百年的人参、千年的灵芝、百年老山参、长在天山上千年难遇的天山雪莲、深海鹿茸。 个个价值不菲。 按照价值来算,这也算是圣恩荣宠了。 赵予安接了礼单,下跪行礼:“儿臣多谢父皇圣恩。” 临走,秉忠朝赵予安说了一句:“太子病的这几日,陛下还是很记挂殿下的。” 秉忠是皇帝身边的大管家,也是皇帝身边的心腹。 他说的话很多时候都代表皇帝,他说皇帝记挂他,这说明皇帝对他的态度有所改观了。 秉忠走后,阿喜看着这些名贵的药材,笑得合不拢嘴:“陛下终于惦记起殿下来了,殿下的好日子要来了。” 赵予安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传说中太子是个不受宠的废柴,也是男主成长路上的绊脚石。 若他开始受宠,那岂不是成了男主的眼中钉和肉中刺。 不远处传来几声清越的琵琶声,伴着悠扬的歌声。 赵予安正烦躁,听着歌声更烦了。 他皱着眉头问:“谁在唱歌?” “殿下忘了,宁王送来的歌女,殿下让我安排到西院了。” “宁王送来的歌女?快带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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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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