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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吃掉你。 这句话像一个魔咒,又像一道惊雷,在赵景渊脑中轰然炸开,炸得他眼前一片白。 那些勉强撑着的理智,那些好不容易垒起来的防线,在这一刻全都碎成了粉末。 赵予安是会撩火的。 方才那些星星点点的小火苗,在这一刻烧成了熊熊大火,烧穿了他的胸腔,烧毁了他的克制,把他整个人都架在火上烤。 他痛恨这该死的皇子之位,痛恨自己身体里流淌着的、属于皇帝的那份血脉。 活了这么多年,他没有比此刻更痛恨自己的身份。 如果没有这些,如果他和赵予安没有那份虚假的关系。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要他。 突然,他那绷成一条线的双唇,被另外两瓣微凉的双唇覆住了。 那两瓣唇胡乱地蹭着他,像是在亲,又像是在啃,急切得有些笨拙。 舌尖舔过他的齿列,不得章法地试探着,像是在寻找一个入口。 赵景渊下意识地松开了咬紧的牙关。 那人便探了进来,急切的、莽撞的,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在他口中横冲直撞。 像一只刚学会飞的鸟,跌跌撞撞的,却拼了命地往他怀里扑。 不行。不能。 无数个“不可以”在他脑海中摇晃,像风中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却越来越弱,越来越远。 他想推开身上的人,伸出手,落在他的胸膛上。 掌心触到一片温热,带着一点薄汗,滑腻腻的,黏在指尖上。 那肌肤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掌心贴上去就不想离开。 拒绝的念头软了。 像一团被打湿的棉花,沉甸甸的,却怎么都捏不起来。 手上没有用力 身旁还在啃着他的人,腾出一只手,用力一推。 天旋地转。 赵景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背已经落在了柔软的枕头上。 帐幔在头顶晃了晃,烛光透过红罗洒进来,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颜色。 两个人的位置换了。 方才他在上,赵予安在下。 而此刻,赵予安跨坐在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只一瞬,赵予安便僵住了。 隔着薄薄的衣料,温度烫得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你不是不行吗,怎么……” 赵予安顿了一下,低下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情欲,有得意,还有一点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 他眨了眨眼,嘴角弯起来。 “不过我已经不想再给你机会了。既然你不想给,那我来要好了。” 说着,他直起身,迅速脱掉了上身仅剩的那层薄薄的绸衣。 绸衣滑落,露出光裸的上半身。 瘦削的肩,单薄的胸膛,精致的锁骨,还有那一片养尊处优的、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 烛光落在上面,泛着一层柔和的、蜜一样的光泽。 他又俯下身,将赵景渊身上还挂着的袍子和中衣一并褪去。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帐中分外清晰,像是什么东西被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最里面的、最柔软的核。 他低下头,在赵景渊的耳垂上亲了一口 很轻,轻得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 可赵景渊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光裸着上半身的赵予安格外诱人。 像月光落在雪地上,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太子殿下勾引起人来,估计那些勾栏瓦舍里最风情的花魁都要甘拜下风。 赵景渊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手背上青筋凸起。 欲望在叫嚣,理智就像一只易碎的白瓷瓶,被放在桌沿上,摇摇晃晃,摇摇晃晃, 最后跌到地上,碎了。碎得七零八落,再也拼不回去。 他伸出双手,握住了赵予安的腰。 掌心贴着那片光滑的皮肤,指尖收拢,陷进柔软的腰侧。 那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环住,仿佛用力一握就会折断。 他收紧手指,把那具温热的身体往自己身上拉。
第63章 或许今天晚上,他还会再来。 天空泛起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探进窗棂,落在香囊上。 那枚在囊中不停蠕动的蛊虫倏地僵直了身子,一动不动了。 翻涌了一整夜的欲望,像潮水般霎时退去。 鱼没有再被搁浅,也不再迫切地渴求着水。 赵予安浑身跟着冷却下来。他低头,看见,赵景渊正仰躺在自己身下,衣襟散乱,墨发铺了满枕。 “你……你……我……我们……” 他磕磕绊绊了半天,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没拼凑出来。 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想把他吃掉。彻彻底底地,吃掉。 简直是疯了。 色胆包天,连伦理都抛到了脑后。 怕是变态来了,也要拱手说一声“自愧不如”。 赵予安拼命给自己找补,他一定是继承了原主那副见了美人就走不动道的德行,见男主生得俊俏,才会一时糊涂,对他下手。 他慌忙从赵景渊身上翻下来,手忙脚乱地去捡散落在床榻和地上的衣物,胡乱套在身上,边走边蹬靴子,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去。 外面雪已经停了,天光微亮。 昨夜雪下得大,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白。 沈凌渊还立在门口候着,肩头落了薄薄的雪。 赵予安没看他一眼,边走边吩咐:“回府。” 沈凌渊抬起头,余光瞥见太子的侧脸,面上一层薄红,眼尾泛着水光,眼眶也是红的。 那模样,像是刚退下情欲。 沈凌渊心头猛地一跳,不敢再想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慌忙快步去牵马。 马蹄踏过凌晨的雪地,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蹄印。 王府房间里,赵景渊从地上捡起袍子披在身上,慢慢走到门口。 天才刚亮,仆从还没起身,院子里的雪也没人扫。 地上那一串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院外,明晃晃的,分外刺眼。 他垂下眼,身上仿佛还残留着方才贴近他肌肤时的温度和触感,那么烫,那么真实。可如今只剩下微凉的空气,从领口灌进来。 好像刚刚只是一场梦。 天亮了,梦就醒了。 他从袖中摸出那只装着蛊虫的香囊,捏在指间端详了片刻。 原来相思蛊不能见光。阳光一照,就会失效。 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回书案前,将赵予安来之前便已拿出来的小鼎打开。 指尖颠了颠香囊,把里面僵直的蛊虫倒进鼎中,又摸出火折子,吹燃。 橘色的火苗凑近鼎口,顿了顿。 他又收回了手。 “啪”的一声,盖上了炉盖。 烧掉这只蛊虫,赵予安就不会再爱他了。 若留着它……或许今天晚上,赵予安还会再来。 回到太子府寝殿,赵予安才发现脚上的靴子有些大。 走路时,脚在里面晃晃荡荡的,不合脚得厉害。 他低下头去看,不是他自己的靴子。 他竟然把赵景渊的靴子穿回来了。 他把靴子蹬掉,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床帐顶上绣着的云纹出神。 方才在赵景渊床上的画面,又一帧一帧地浮上来。 他说了些什么来着? 说男主不行,还要换他来。 睡谁不行,偏要睡男主。 赵予安盯着帐顶,头顶缓缓浮现出几个大字——完了,完了。 他色胆包天,色到了男主头上。男主一定会报复他的。 他之前费了那么多心思和男主培养感情,好不容易才培养出那么一点点,这下全陪到床上去了。 以前的努力都白费了,男主肯定以为他之前所有的靠近,都是为了睡他。 他现在在赵景渊眼里,一定是个超级大变态。 以后想让赵景渊顾念什么兄弟之情,怕是再也不能了。 他猛地从床上翻起来,叫阿喜去拿棋子。 不一会儿,阿喜就捧了两碗棋子过来。赵予安将黑旗摆到一边,白旗摆到另一边。 黑旗是赵景渊如今的势力,白旗是皇后和他的势力。 一枚一枚棋子落下去,皇后和他,必输。 赵景渊入京以后,就在悄无声息地撒一张大网。 那张网正越收越紧,越收越密。 他出生在现代社会,小时候只知道读书,长大了只知道在四方格子间埋头工作,哪里懂什么权谋。 赵予安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是真的头疼。 他想:以后还是不要再和赵景渊见面了。 先苟着吧。 苟到自己被废的那一天。 原书里,太子被废后打入冷宫,他不甘心,暗中联络旧部意图谋反,趁着皇帝病重逼宫。 赵景渊早就料到他不会甘心,提前点好了兵马,就等着他入套。 只要他一造反,立刻就会被射杀。 既然他在冷宫里还能联络旧部,那一定也能逃。 赵予安决定,等到被废之后,就逃跑。 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准备离开京都以后生存要用的钱。 原主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过不了苦日子。 好在他仓库里还存着不少名贵字画珠宝,悄悄运出去卖掉,换成银票,逃跑时方便携带。 计划好一切,赵予安便叫阿喜悄悄去办了。 阿嚏。阿嚏。 经过昨晚那一番折腾,赵予安终于还是感冒了。 他顺理成章地向皇帝告了病假,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个白天,直到天黑才醒过来。 肚子早就饿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坐到桌前,就着茶水咽了几块糕点,先垫了垫肚子。 寝殿外传来阿喜的声音:“殿下,睡醒了吗?” “进来吧。”赵予安隔着门应了一声。 等人进来,他放下啃了一半的糕点,问:“办妥了吗?” 阿喜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放到他面前:“殿下,这是拿出去的那几幅画和瓷器换来的钱。” 赵予安接过那沓银票,在手里捻了捻。这些还远远不够。他压低了声音:“这几日再去换一些,记住,要悄悄的。” 那些藏品都是殿下大费周章收集来的……就这么卖了? 阿喜有些不解。 不过他家殿下向来喜新厌旧,比如从前那些费了好大心思才追到手的美人,如今连理都没再理过。 兴许只是想换一批新的,他没再多想。 视线掠过太子脚上那双崭新的皂靴,忽然想起今早太子穿来的那双不合脚的靴子,便问:“殿下昨日穿来的那双靴子,已经洗干净烘干了,要不要给王爷送去?” “不用了,直接丢了吧。” “是。”阿喜转身要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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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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