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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赵予安又叫住他,顿了顿,“先放着吧。” 阿喜应声退下。 赵予安用完晚膳,独自坐在桌前,数着阿喜今日用字画换来的银票。 一张一张 数着数着,那些银票变成了赵景渊那张脸。 还有昨夜,他们在那张床上的画面。 亲吻的触感,肌肤相贴的温度,无比清晰,清晰得像刚刚才发生过。 心口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细细地咬。 一个强烈的念头升起来。 他想见赵景渊。
第64章 勾引孤 赵予安坐在桌前,握着银票的手缓缓攥紧了。 昨天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他想见他。想亲吻他。想和他赤裸地抱在一起,肌肤相贴,再次沉溺于那些肉体的欢愉。 这种罔顾人伦的想法太荒唐了。 他拼命地压制那个念头,告诉自己不要去想。 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推开门,外面的天色和昨日一样,细碎的雪花正洋洋洒洒地飘落。 白日里刚刚扫干净的院子,又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雪白。 明明不是多变的夏日,这两日的天气却有些反常。 早上还出了太阳,到了晚间天又阴沉下来,飘起了零星小雪。 屋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其中一盏“噗”地灭了。 有仆从拿着火折子登上梯子,重新将它点亮,余光瞥见太子殿下站在门口,慌忙要下来行礼。 赵予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干活。 阿喜捧着手炉走过来,见太子只穿了一件夹棉的袍子站在门口,外头连件斗篷也没披,忙快走几步迎上去:“我的爷,昨晚上光着脚出去,今早刚打了喷嚏,这会儿又站在风口上吹,着了凉可又要病一场。” 他把手炉塞进赵予安手里,又快步进屋取了件镶白毛边的狐裘,从身后轻轻披到他肩上。 赵予安捧着手炉,却觉得不够热。他想念赵景渊的身体,滚烫的,炙热的,像一只旺盛的火炉。 下着雪的夜里,远处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望着某个方向,轻声问:“孤今年多大了?” 候在一旁的阿喜愣了愣,答道:“过了这个年,殿下就十八岁了。” 十八岁,就像人生里的春天,草刚生出嫩芽,花才结出骨朵。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或许这不过是少年人单纯的性欲罢了。 赵予安想。 “去把那个什么美人叫来。” “上官美人?”阿喜确认道。 “对,就是上官美人。” 阿喜心里一喜,他家太子殿下终于想起那些美人了。 他都快以为太子因为身体弱要洗心革面了呢。 他慌忙派人去请安置在十八巷的上官美人。 一顶小轿很快从太子府的后门晃晃悠悠地抬了进来。 赵予安怀疑这位上官美人可能是泪失禁体质。 有了上次被侍卫拖出去的经历,上官美人没敢再靠近,只远远地福了福身:“见过殿下……殿下已经好久没有去看奴家了。” 他说着眨了眨眼,那张貌若好女的脸上便滑下两行泪珠。 “好了,别哭了。现在不是见到孤了?”他随口敷衍了一句。 阿喜忙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起身递过去。 “谢殿下。”上官美人接过帕子拭了拭泪,可泪珠还是不断地落下来。 赵予安看了阿喜一眼,摆了摆手。 阿喜会意,悄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寝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院中地上的雪又厚了一层。 雪光映着月光,将夜照得很亮,连窗纸上都泛着一层冷冷的银白色。 赵予安朝上官美人招招手:“过来。” 上官美人应声迈着小碎步走到榻边,脸上还挂着泪痕,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怪不得原主喜欢,确实是楚楚动人。 可赵予安看着上官美人,心里却没有昨日那种感受。 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人哭起来好看,却没有那种渴望。 渴望抱住他、亲吻他、和他做那些只有两个人才会做的亲密之事。 他看着她,忽然开口:“你勾引孤。” 乍然听到“勾引”二字,上官美人反应慢了半拍。随即眼神一亮,那双刚刚还在落泪的眼睛弯了起来。 膝上一重。上官美人坐到了他的腿上,柔软的身体贴上来,带着脂粉的甜香。 他伸出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圈,一下,一下,又一下。 指尖隔着衣料划过皮肤,痒痒的,像蚂蚁爬过。 赵予安没有反应。 他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好看的瓷器。 欣赏,但不心动。 上官美人抬起头,伸手想要去抚摸他的脸。 赵予安偏头躲开了。 “下去吧。”他淡淡道。 上官美人眼里瞬间又蓄满了泪,殿下连碰都不想让他碰,看来是彻底不喜欢他了。 这一次他没有闹,默默低下头从他腿上下来。 提着裙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低低地说了一句:“殿下保重。”随即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雪中。 赵予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雪夜里,心里越发空落落的,把阿喜唤了进来。 “给那位上官一些钱财,让他另寻他人吧。” 阿喜应了声“是”,随即反应过来殿下说了什么。 殿下这是把人追到手就不喜欢了? 他忙道:“那奴才再去为殿下寻更好的。”说着就要往外走。 赵予安唤住他:“不必了。” 他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拿过阿喜手中那盏灯笼,踏进了雪中。 “殿下这是要去哪儿?”阿喜连忙跟上。 夜里下了雪,路上一个人也没有。 青石板路被雪盖住了,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两旁的屋檐下挂着灯笼,一盏一盏的,在风雪里摇摇晃晃,把雪地映得忽明忽暗。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扇朱红大门前。 他抬起头,看着门楣上那块红漆金字的牌匾——“瑞王府”。 脚步不自觉地停住了。 * 今夜和昨日一样,又下起了雪。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簌簌的雪落声偶尔从枝头滑过。 没有人的脚步声。 赵景渊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一只茶杯,茶已经凉透了。 烛火在他面前跳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零零的一个。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赵景渊心头一惊,呼吸停了一瞬。
第65章 可是怎么办,哥哥喜欢你啊? 窗外传来一声细细的“喵”。 赵予安没有来。是那只猫,那只赵予安在教场上喂过的小白猫。 赵景渊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又落回了原处。 一只雪白的小猫蹲在窗台上,两只前爪搭在窗框上,冻得浑身微微发抖,嘴里发出细细的叫声。 赵景渊伸手将它抱进来,放在书桌上,又把手炉挪到它旁边。 小猫感受到暖意,把自己蜷成一个圆滚滚的球,趴在桌上,不一会儿便发出细细的呼噜声,呼呼大睡起来。 赵景渊看着那团雪白的毛球,指尖轻轻抚过它的背脊。 它倒睡得安稳,浑然不知这间屋子的主人,等了一整夜。 雪还在下着,细细密密的,落在赵予安的发间和肩头。 阿喜上前,将狐裘上的兜帽帮他戴上,又仔细地拢了拢领口。 阿喜见太子在门口站了半天,既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终于忍不住问道:“殿下,要不要奴才去把王爷的那双靴子拿来?” 赵予安没有说话,手上死死地攥着那盏灯笼,灯里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他不能去。 不能去敲那扇门。 赵景渊一定在等着,等着看他的笑话? 他一国太子,竟然觊觎自己的兄长。 只要他踏进这扇门,明天全天下都会知道太子……他不敢再想下去。 “不用。回去吧。” 他收回那只想要迈出去的脚,提着灯笼转过身。 一路踩着雪走回太子府。 雪地里留下两串脚印。 躺回床上,赵予安闭上眼睛。 可赵景渊阴魂不散地浮现在眼前。 他的眉眼,他的呼吸,他胸膛的温度,他掌心贴上来时的那股滚烫。想要靠近的欲念在身体里叫嚣着,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烧。 他猛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弯腰蹬上靴子。 走到门口,脚步在门槛前再次顿住了。 不行。 他不能去。 如果他是原主,或许可以不管不顾。 可他不是。他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有是非观,有羞耻心,有道德底线。 他不能。他会嫌弃自己,讨厌自己,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最终还是退了回去,重新坐回床上。 “阿喜。”他唤道。 “奴才在。” “府上有安眠药吗?” 睡着就好了,睡着了就不想了,很快天就要亮了。 “安眠药……”阿喜摇摇头,“殿下,府上没有那个。不过有安神香。” “点上。”赵予安说,“点上那种最厉害的。” 很快,安神香点上了。 幽蓝色的烟雾从香炉里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缭绕盘旋,带着一股淡淡的苦香。 躺下后,赵予安很快就睡着了。 却睡得很不安宁。 他迷迷糊糊地梦见赵景渊坐在他的床边,问他何苦呢。 他知道这是梦,便侧过身去面对墙壁,没有回答。 可梦里的赵景渊却没有离开,反而得寸进尺地躺到他身边,从身后抱住了他。 滚烫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人一下一下的心跳,那么真实,好像赵景渊此刻就真真切切地躺在他身边。 耳后传来温热的触感,酥酥麻麻的,像有什么细小的电流从那里蔓延开来,顺着脊背一路向下。 那些温热,和萦绕在身体周围的檀香气,真实得像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他走向深渊。 他一动不敢动,像个抵御青蛇诱惑的法海,咬着牙,绷着身体,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是梦,是梦。 终于熬到了天亮。 睁开眼睛时,身上出了一层薄汗,里衣潮潮地贴在背上。 连着两日,都是这样早上出汗。 赵予安咳了起来,不得不又开始喝那苦苦的黄褐色药汤。 雪连着下了两日,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整个京城都成了雪都,白茫茫的。 赵景渊看着眼前那支渐渐燃尽的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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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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