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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亲密的身体接触并没有紧接着到来,有一瞬间的空虚感。 他又重复了一句:“赵景渊,可以了。” 赵景渊没有动。 他的呼吸拂过赵予安的耳廓,带着压抑的热度,低低地问了一声:“什么可以了?” 赵予安咬了咬唇,那两个字在舌尖滚了几滚,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 赵景渊的呼吸重了几分。 “……你想了?” 赵予安咬着牙点点头。 赵景渊没有立刻动作。 他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从背后将赵予安拢进怀里。 手臂环过腰侧,掌心贴着他的小腹,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然后低下头,轻轻含住了他的耳垂。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垂蔓延开来,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赵予安的脊背微微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赵景渊的唇贴着他的耳廓,低声:“你的病还没好。” “等你病好了。” 后背贴着胸膛,隔着薄薄的肌肤,心跳声彼此传递。 赵予安能清楚地感受到赵景渊的欲望,那样滚烫地抵着他,不容忽视。 这个说着等他病好了的人,也和他一样。 渴望着更深刻的身体连接,渴望着合为一体,渴望着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对方。 “你轻点就好。”赵予安说。 尽管早已经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要断了。 下腹处胀痛无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赵景渊也想。 他比赵予安更想,更想与他合为一体,共赴云雨。 那些念头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烧得他浑身滚烫。 可他更怕赵予安生病。 那些怕会失去他的日子,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赵景渊没有动作。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痒痒的,像羽毛轻轻扫过。 “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声音低哑,带着隐忍的痛意,“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他收紧了环在赵予安腰间的手臂。 “再等一等。等你病好了。” 顿了顿,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一点笑意,像是在哄,又像是在承诺。 “臣愿意随时为殿下效劳。” 赵予安沉默了片刻。 情欲还在蔓延,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退不下去,也压不住。 他开口,声音又低又哑,听起来很诱人。 “那你继续帮我。” 赵景渊的手臂猛地收紧了几分,从身后抱紧了赵予安的腰,手背上青筋凸起。 两个人紧紧贴着,都在极力忍耐,身体里烧着同一把火,谁也不比谁好过。 ...... 床帐内满是暧昧的气息。 殿外很安静,只有风吹动屋檐上铜铃的声响,一下一下的,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相互拥抱着。 滚烫的、充满性张力的肌肤贴着灼热白皙的肌肤,像两块拼图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形状。 两人都出了汗,浑身黏黏腻腻的,汗液交融在一起。 可是彼此都不嫌弃彼此。 就这样紧紧地拥抱着,像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 赵予安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 赵景渊将一旁的被子拉过来,轻轻盖在他身上。 “身上出了一层汗,别着凉。” 等赵予安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赵景渊伸出手,将他散落下来的漆黑柔顺的头发拢到耳后。 指腹擦过耳廓的时候,停留了一瞬。 “赵予安。” 他轻唤他的名字。 赵予安埋在赵景渊胸膛里的头微微抬起,看向身前的人。 四目相对。 赵景渊看着他,目光很深,像一潭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是不是不相信自己?”他问,“不相信可以做好一国的君主?” 他看着赵予安的眼睛,认真道:“你可以的。不要妄自菲薄。” “以后你坐在那明堂上,臣做你手中的那把刀。” 赵予安没有说话。 赵景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看一件易碎的白瓷。 “我入京都之前,听过很多关于你的传言。说你骄纵好色,贪图享乐,诸如此类,云云。” “可是等我真正靠近你、接近你,才发现……”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像一阵风,轻轻吹过来。 “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那个传说中的人,根本就不是你。”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赵予安的眼尾,那里的皮肤薄薄的,透着一点红。 “小时候曾经仗着太子的身份欺负过我的赵予安,早就已经变了。” 他看着赵予安的眼睛,那目光里有探究,有确认,“你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对吗?”
第88章 但在人前,赵予安还是要唤他一声“王兄” “你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对吗?” 赵予安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知道的?” 赵景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回望一段很长的路。 “从刚入京都,我去太子府那天,我就觉得你好像有些不一样。” 赵予安想起那天自己对着那些珠宝两眼放光的模样,心里咯噔了一下。大意了,他当时应该表现得平平无奇的。 “后来神医说你的身体是借来的,我回想以往和你相处的种种,总觉得太子或许是换了一个人。” “所以我去找了神医。但神医说,天机不可泄露。” “我越来越怀疑。只是这种超乎自然的东西,我不敢确定。” 他顿了顿,指尖在赵予安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直到今天,现在,我确定了。” 赵予安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抬头瞪他。 “赵景渊,原来你是在诈我。” 他抬起额头,不轻不重地磕在赵景渊的下巴上。 赵景渊“嘶”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赵予安的额头:“疼吗?” “我的额头可比你的下巴硬。”赵予安说。 “是是是。”赵景渊哄他,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吹了一下,“殿下的额头,比臣的下巴硬。”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但殿下的某个地方,可没臣硬。” “胡说!”赵予安气得吹胡子瞪眼,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 “殿下不服?下次臣一定让殿下试试。” “孤服了,上次孤就服了。”赵予安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掌心贴着他的唇,能感觉到那里微微弯起来的弧度。 赵景渊把赵予安的手扒拉下来,握在掌心里,没有松开。 他低下头,望住怀中的人。像一潭水,底下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予安。”他叫他的名字,“不管你从哪里来。我喜欢你,我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你。” 他没有问赵予安喜不喜欢他。 赵予安也没有回答。 可两个人之间的那层纸,薄得已经不需要再捅了。它自己就化了,像雪落在温水里,无声无息地。 赵予安看着赵景渊那双笃定又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人,怎么有点可爱。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赵景渊的时候。 那是在朝堂上。赵景渊站在群臣中,嘴角上扬,脸上在笑,可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那是一张面具,精致、妥帖、无懈可击。 而如今,赵景渊用那双同样的、深海一样的眼睛看着他。 里面含着笑意。 含着情意。 黄昏时分,赵景渊从宫里出来,回到王府。 前厅的檀木雕花椅上,他的师父云尘子正端坐着,面前一盏茶早已凉透,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云尘子须发皆白,一身灰白道袍,手中的拂尘搭在臂弯里,目光沉沉的,看不出喜怒。 赵景渊走进来,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躬身行礼:“师父。” “你还知道,老道是你师父,看来也没糊涂!” 云尘子没有端茶,也没有寒暄,只是看着他,那双浑浊却不失锐利的眼睛定定地望了他半晌。 “那封让太子继位的遗诏,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景渊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是真的。”他说,“先帝遗诏,传位给太子。” “我问的不是这个。”云尘子打断他,握着拂尘的手指微微收紧,“我问的是,那座皇位,高高在上多少人渴求的皇位,你就这么拱手让人,还是……还是那个昏聩的太子!” 赵景渊沉默了片刻,撩起衣摆,双膝跪地。 “师父,我的仇已经报了,皇后服毒自尽,皇帝也薨了。” “徒儿一向兢兢业业,徒儿受够了克己复礼的日子。徒儿只想肆意潇洒地过这一生。” “还有,师父,你并不了解太子。太子并不昏聩。” 云尘子气得抱着拂尘的手直抖,伸出手指着他:“你……你……你竟然同为师顶嘴,替那个小子辩解!” “还请师父责罚。” “好。好得很。” 云尘子将臂弯拂尘倒过来,握着手柄,狠狠挥在赵景渊的背上。 赵景渊的背上立刻浮现出一道一道的红痕,有的地方渗出了血珠,洇湿了玄色的衣料。他的脊背绷紧了一瞬,又松开了。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王铮从门外冲进来,挡在赵景渊身前。 “道长别打了!王爷的后背都出血了!” “王铮,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候着,这是本王该受的。”赵景渊吩咐道。 王铮没动,依旧护在赵景渊身前。 云尘子的目光越过王铮,看向身后跪着的人,最终收了手。 “今日过后,你赵景渊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不再是我老道的徒儿。” 他转过身,大步跨过门槛,走出了前厅。 拂尘的穗子在门框上轻轻荡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 赵景渊跪在原地,红了眼眶。 他没有回头。 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跟着师父学道。那些年在山上的日子,晨钟暮鼓,青灯黄卷,是他记忆里最安静、最干净的时光。 虽然他同赵予安没有血缘关系,但在人前,赵予安还是要唤他一声“王兄”。 那些礼法规矩,一层一层地叠上来,把他和那个清修的山门隔得越来越远。 在这件事上,他已经违背了道学。 他不配再做师父的徒弟了。 次日清晨,天色未亮,大庆殿便已燃起了烛火。 这是皇帝驾崩后第一次恢复早朝,殿内站满了文武百官。 赵景渊站在朝堂正中间,绯色朝服衬得他面如冠玉,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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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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