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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谋反,毒害先帝,太子并未参与。先帝遗诏依旧有效,太子赵予安,当继承大统。” 话音刚落,朝堂便炸开了。 “荒唐!”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从队列中抢出,声音如洪钟般在大殿中回荡,“太子乃皇后所出,皇后谋反,太子岂能无罪?古往今来,母罪及子,天经地义!” “况且,”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拔得更高,“太子骄纵好色,贪图享乐,朝野皆知!这样一个昏聩之人,如何能继承大统,如何能治理天下!” 话音刚落,朝堂上顿时嗡嗡作响,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李大人说得对!太子无罪,也难堪大任!” “先帝遗诏真伪未辨,岂能轻信?” “瑞王殿下,您手握重兵,若您想登基,臣等无话可说。可您偏偏要扶持那个太子,这到底是为什么?” 赵景渊站在御阶之上,面色如霜。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激愤的面孔,像是在看一群聒噪的雀鸟。 “遗诏的真伪,宗人府已经验过。先帝的玉玺,无人能仿。诸位大人若有异议,不妨拿出证据来。”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 随即,那位白发老臣李崇远一步上前,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证据?老臣没有证据!可老臣有一颗忠心!”他猛地转身,面朝北方,声音哽咽,“先帝啊!您看看这朝堂,看看这些人!太子谋反,竟还有人要扶他登基,这是要毁了大承的江山啊!” 话音未落,他忽然朝殿中那根朱红色的大柱冲了过去。 “老臣以死明志!” “拦住他!”有人惊呼。 “让他撞。”赵景渊开口了。 这一声“让他撞”像一把冷刀子,稳稳地扎进了这片混乱里。 所有人都僵住了。 李崇远的脚步顿在柱子前,额头距离那冰冷的朱漆只有一拳之隔。他的身体在发抖,却再也没有往前迈出那一步。 赵景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李大人要以死明志,本王不拦着。撞完了,本王会让人把李大人以忠臣之礼厚葬。李大人若是放心不下家中老小,本王也可以代为照拂。”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只是李大人的命只有一条。撞完了,就没了。” 朝堂上鸦雀无声。 李崇远僵在原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殿砖上。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景渊收回目光,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来人。” 两个带刀侍卫应声而入,铁甲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李大人既然不想活了,本王成全他。拖出去,斩。” 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李崇远的胳膊。 李崇远终于回过神来,挣扎着大喊:“赵景渊!你这个乱臣贼子!你不得好死!先帝啊,先帝你睁开眼看看……” 声音越来越远,被拖向殿门。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了手中的笏板,有人悄悄往后缩了半步。 赵景渊站在高处,目光扫过众人:“还有谁要以死明志?” 没有人敢应声。 “慢着。” 一道声音从殿门外传来,紧接着便是几声咳。 众人回头。 赵予安站在殿门口,晨光从他身后涌进来,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薄薄的金色里。 他没有穿朝服,肩上披着一件白狐裘,里面只着一件素白的长袍,腰间束着一条半旧的墨色带子,漆黑的长发散在身后,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了一半。
第89章 臣来伺候殿下沐浴更衣 “王兄,不要为难大人。 孤的母亲犯了错,孤自然也应该承担罪责。 “朝上的大臣们想要罚我,那么罚而便是。” 太子殿下!救星来了! 张阁老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 “罚你?”赵景渊环顾四周,唰地拔出了站在他身后的王铮腰间那把长剑,“谁若是想罚你,先问问这把剑!” 剑光在大殿中一闪,寒气逼人。 瑞王这是要干什么?在大殿上动剑? 张阁老差点没站稳。 完了完了完了,今天这是要血洗大庆殿啊…… 赵侍郎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赵予安抬脚踏过门槛,缓缓走到赵景渊身边,伸出两指轻轻推了推剑刃。 “在大庆殿上不宜有刀光剑影,王兄且先把剑收了。” 赵景渊抬眼看了看赵予安,又垂下眸,手腕一翻,将剑推回王铮腰间悬挂的剑鞘中。 “咔嗒”一声,剑入鞘。 太子殿下威武,不是,太子殿下胆识过人……满朝文武没一个敢动的,就他敢伸手推瑞王的剑……张阁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瑞王居然真的收了剑?这满朝上下,怕是只有太子殿下能让他收剑了。周御史悄悄擦了擦额头的汗。 谢天谢地,剑收了!太子殿下您可千万别走…… 赵侍郎扶着前面同僚的肩膀,勉强站直了身子。 众臣都松了口气。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 一只通体雪白的鸟落在殿脊上。 它昂起头,朝着南方长鸣一声,久久不去。 “白鹄!”张阁老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先帝登基那年也出现过!” 话音刚落,殿前枯了多年的老槐树忽然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 那光秃秃的枝干上,不知什么时候绽出了几片嫩绿的叶子。 张阁老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合不拢。 枯树逢春?这……这不是祥瑞是什么? 白鸟振翅飞起,掠过殿门,在殿中盘旋了一圈,然后稳稳地落在了赵予安的肩头。 它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盯着他看,像是在辨认什么。 赵予安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阳光从殿门斜射进来,落在他身上。素白的长袍,雪白的鸟,光影交错之间,像一幅画。 白鹄落肩 这不是天命,什么才是天命? 赵侍郎已经忘了害怕,怔怔地看着那道素白的身影。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张阁老率先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声音发颤:“天降祥瑞、天命所归……臣,叩见陛下。” 面对动不动就拔剑想要把臣子拖下去砍了的瑞王,还是身负祥瑞之相的太子更靠谱。 朝拜的声音密密麻麻地响起来,从前面传到后面,从左边传到右边。 赵景渊站在御阶之上,看着那个肩栖白鸟的人,嘴角微微扬了扬。 他跟着跪了下去。 “臣,赵景渊,参见陛下。” 白鸟振翅飞走,一根小小的白色羽毛飘飘悠悠地落下,落在赵予安的掌心里。 赵予安捏着掌心里那根羽毛,抬起头,正对上赵景渊望过来的目光。 他眨了眨眼。 赵景渊心头微动,迅速垂下眼去。 * 登基大典定在了腊月十八 腊月十七,入夜。 宫人们轻手轻脚地在殿内穿梭,将明早登基大典要用的冕服、冠冕、玉带一件件摆好,又一件件检查,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汤池殿内水汽氤氲,白雾从水面上升起,将满室的烛光笼得朦朦胧胧。 赵予安褪去衣裳,慢慢走进池中,靠在池边闭上了眼睛。 水温正好,漫过胸口,蒸得他整个人都松软下来。 殿外传来脚步声。 赵予安睁开眼,警觉地回头。 一道修长的身影穿过雾气,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赵予安愣了一下,下意识往水里缩了缩。 赵景渊走到池边,踏进池中,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几步来到了赵予安面前,在他耳边,低语:“明日殿下便是天子了。” “臣来伺候殿下沐浴更衣。”
第90章 也不知道赵景渊是在帮他擦背,还是在勾引他 赵景渊身上雪白的中衣已经被水浸湿,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半透明地勾勒出肩背的线条。 宽阔的肩,流畅的背脊线条,腰身精瘦而有力。 水珠顺着衣料的纹理往下淌,没入水面,荡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赵予安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落上去。 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样,怎么也移不开。 “殿下看什么呢?” 赵景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从水雾中飘过来。 赵予安耳尖一红,慌忙侧过脸移开视线。 赵景渊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被水汽浸润过,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他在池中迅速脱掉自己身上的中衣和中裤丢到池沿上。 随后伸手,将赵予安侧过去的脸微微扶正。 修长的手指托着赵予安的下巴,拇指轻轻按在他下颌骨的弧度上,微微用了些力,将他的脸转过来。 “现在,”赵景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有光,“予安可以随便看了。” 赵予安的视线无处可逃。 他垂下眼,正好落在赵景渊起伏的胸膛上。 水珠挂在那片紧实的皮肤上,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滑,经过锁骨,经过胸肌,经过腰腹处一条一条分明的线条... 汤池水温热,微微冒着白烟,可水是清的。 清到他能清晰看见水下的每一寸。 包括赵景渊的身体。 像是被烫到一般,他又慌忙抬眼。 还没从慌乱中回神,唇上便落了一个吻。 轻轻的,凉凉的。 蜻蜓点水一般,沾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明明已经赤裸相对过了。 他的菩萨,还是会害羞的。 看着赵予安无措的模样,睫毛颤着,耳根红透,嘴唇微微张着却说不出一句话,赵景渊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他没有再逗他。 微微从他身前移开,拿起岸边放着的巾帕,在水中浸湿,拧了半干。 “臣帮殿下擦背。” 说着,不等赵予安回应,他绕到他身后。 水波晃动,赵予安感觉到巾帕覆上了自己的后颈。 帕巾温热,从后颈开始,一点一点地向下擦拭。 帕巾擦过脊背的凹陷处,沿着脊柱一路向下。 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帕巾,缓缓摩挲过后背的皮肤,引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也不知道赵景渊是在帮他擦背,还是在勾引他。 赵予安想躲,他睫毛颤了颤道:“王兄,这些事让宫人来就好。” 赵景渊停下了动作。 帕巾悬在半空,水珠从帕角滴落,落在水面上,叮咚一声。 赵予安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 下一刻,赵景渊从身后贴近。 温热的胸膛贴上了他的背脊,那温度烫得赵予安浑身一僵,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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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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